這些畫恐怕都有一些致炫的成分,不能長時間的盯著看。雖然心中知道不對,但我的視線依然忍不住的去停留在上面。

我摸到了口袋裡的手術刀,刀尖刺向手指的痛感,讓我瞬間回神。

真邪門啊這個壁畫。

遠處洞穴的牆壁上掛著一些看起來像是乾枯的植物,我伸手摸了摸,它們雖然看起來是枯草,但仍然有些許的韌性。

可以用。

我用力扯下幾根,然後先將它們放在了一塊較為平坦的石頭上。接著,我開始在周圍中尋找其他可能的點火材料,比如小樹枝之類的。

就在我專心致志地搜尋時,我突然聽到了一陣輕微的響聲,像是有什麼東西在悄悄地移動。我立刻警覺起來。

但除了黑暗和石雕,什麼也沒有。

可能是洞穴中的風聲或其他自然聲音,只能說平時電視看的太多了,有點動靜就浮想聯翩。

“嗒,嗒。”

有腳步聲。

“許滯,是你嗎?”

是麥麥,我鬆了口氣。

我興奮對著麥麥喊道:“麥麥,這有一支火把,我們可以取暖了。但是牆壁上的壁畫你注意,不能盯著看,會讓人失神。”

“你手裡拿的什麼?”

“牆上的枯草,用來引火。”

“我和你一起找,你別一個人行動了,我自已待在這裡,很害怕。”

我只是看她狀態不好,想讓她好好休息,覺得這種辛苦活我來做就好。忽略了她一個人待在墓室裡所面臨的恐懼。

“我們就在附近轉一轉,有枯草,應該也會有一些小樹枝之類的。”

小木棍沒有找到,倒是在另外的一個墓室裡發現了一個嫁妝箱。

箱子體積龐大,其上覆蓋著幾片精緻的錦布,材質為名貴的黃花梨木,其上巧妙地嵌入了一隻栩栩如生的鳳凰圖案,工藝之精湛竟是採用了螺鈿的手法。箱子的周邊原本點綴著一些飾物,如今卻不見蹤影,推測它們可能是價值連城的珠寶。

暴殄天物啊!我滿腦子想的都是,要把這個箱子拆了燒了。

“許滯,我們可以把身上的溼衣服換下來了。”

麥麥走到箱子旁。

“我先出去。我看看外面有沒有什麼能用的東西,再配合我這把刀子,看看能不能把這箱子拆了點火。”

麥麥換好衣服後,我在外面撿了幾塊石頭,用力砸向箱子的邊緣。一下,兩下,三下……

箱子在壓力下裂開了一道細微的裂縫,我並未因此而停歇,反而更加用力,直至箱體無法承受石頭的重擊,裂縫逐漸擴大。我巧妙地將手術刀插入縫隙深處,用石頭反覆敲擊刀柄的頂部,就像是在使用一個簡易的釘錘。在這個過程中,我小心翼翼地控制著力度和角度,以確保每一次敲擊都能有效地擴大裂縫。最終,在精確而有力的打擊下,這個原本堅固的木箱被劈成了數塊木板,散落在地。

真是個天才,我心裡暗自高興。

“許滯,你真厲害。”

“沒有,沒有。”我就是很厲害。

麥麥把溼衣服遞給我,“你把溼衣服去換一下,我去生火吧。”

“不用,我來就行,你就好好坐著休息。”

“許滯,你在的時候,我總是很安心。”

麥麥一臉溫柔的對著我笑。

我有些不好意思,只得找藉口說枯草不夠出去了。

麥麥不會喜歡我吧,這是我第二次冒出來這個念頭,我是不是有點過於自戀了。

在小隊裡,做事靠譜,也會給隊友安心。是的,就是這個樣子。

許滯,在這件事上你可不能自已暗自胡亂揣測。

我將這些木板堆放在乾枯的藤條旁邊,然後拿著一個木板在火把那裡引過來的火,我將火焰靠近那些乾枯的植物,它們開始慢慢地燃燒起來。

我小心地新增著木板,再把地上的碎屑放在火苗上,讓火勢逐漸變大。

火光碟機散了黑暗與寒冷。

我坐在火堆旁,看著火焰舞動,心中想著接下來該怎麼辦。

麥麥靠在牆上睡著了,她的頭輕輕地靠在冰冷的磚面上,長長的睫毛在眼瞼下投下兩道扇形的陰影。

她的呼吸緩慢而均勻,髮絲在微弱的光線下閃爍著柔和的光澤。

冰冷的石壁,空氣中瀰漫著一股陳腐的味道。這個墓室似乎已經很久沒有人進入過了,灰塵在角落裡積了厚厚的一層,蜘蛛網遍佈角落。

在我們的不遠處還有四五個空箱子,還有一個梳妝的櫃匣。銅鏡的反光會讓我心裡發毛,我起身將它扣了地上。

我們的心跳聲在空曠的空間中迴響,每一次跳動都似乎在訴說著我的恐懼和絕望。

這樣下去不行,找點事做吧,一個人清醒著容易浮想聯翩。我看向四周,望向放在旁邊的溼衣服。

烘乾它!

我想了半天,選了麥麥的棉服,想著如果能僥倖出去,直接套上棉服就可以禦寒。

將它攤在自已的手上,對著火堆。

看著熱氣慢慢地蒸騰,心中卻不由得湧起一陣陣憂慮。

明天,我們該如何離開這個充滿危險的地方,這個問題如同一個沉重的包袱,壓在我的心頭,讓我無法輕易地從思緒中抽離。

“許滯,我來吧。”

“你醒了啊,你可以在休息下。”

“我睡了多久。”

我看著手裡的棉服估計了一下大概的時間,“兩三個小時吧。”

“衣服我來弄,你睡會兒吧,養好精神。如果我們有什麼體力活,還得需要你來做,這種輕鬆的就交給我吧。”

說到睏意,它像馬上有人遞了枕頭,說來就來了。

我的眼皮開始打架,我努力地想保持清醒,但那股無以名狀的疲憊感卻如同潮水般湧來,將我漸漸淹沒。

我陷入沉睡之際,聽到了一陣輕微的敲門聲響起,聲音雖小,卻在這寂靜的洞穴裡顯得格外清晰。

我又開始做夢了?

還是我一直在夢裡,我這一切光怪陸離的經歷一直是在做夢嗎?其實我還是一個人躺在公寓的床上。

不然怎麼會有敲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