麥麥安撫小女孩和她一起去休息了。

我躺在床上回想這幾個月來的經歷,讀到了解到的資訊與親身經歷還是大不相同的。儘管在來之前,我已經對這裡的慘狀有所耳聞,但當這一切真實地展現在我眼前時,那種深深的絕望感仍然超出了我的預期。與最初那種旁觀者的超然態度相比,現在的我已經融入了。

根據歷史時間來看,吳忠德先生已經到了多天,馬上他就會對外宣告,這次鼠疫為腺鼠疫,可以透過呼吸道進行傳播。

而現在山本,對於呼吸傳播還持以質疑的情況。

第二天一早,山本早早的就來了,他此刻興致滿滿坐在椅子上。

我到的較晚,看他們的樣子,像是達到了共識。

麥麥這時已經站在於慶威的身側。

“許先生快過來,聽於先生說你們之前就認識。”山本對我招手。“這次的實驗是你們提出的,我覺得很好,一會兒我們就開始吧。”

我並沒有和於慶威討論實驗。

就當我要說話的時候,麥麥對我做了個放心的表情。

看來他們兩個商量好了。

我跟隨著他們來到實驗室。

於慶威小心翼翼地開啟密封容器的蓋子,將其放置在房間的中央。這個容器看起來就像一個特大號的玻璃球,內部充滿了複雜的過濾器和捕捉裝置。一旦啟動,它就能不斷地過濾並捕捉空氣中可能存在的病毒顆粒。

“這個容器非常靈敏,”於慶威解釋說,“它會捕捉到任何大小在一定範圍內的顆粒,包括那些可能攜帶病毒的微小顆粒。”他按下了容器側面的一個按鈕,容器開始緩緩旋轉,內部的捕捉裝置也開始運作,發出輕微的嗡嗡聲。

“我們需要確保這個容器在4小時內不間斷地工作,”於慶威繼續說,“因此,我們需要有一個健康的人與患有鼠疫的患者共同待在這裡,並在在這裡監控它,確保沒有任何問題。”

山本點點頭,“可以。”

“為了更能確定是因為接觸,還是因為空氣傳播。這邊空氣採集結束後,我們需要另外一位健康的進入旁邊這間屋子和裝置待在一起。”

“好,我找兩個人配合你。”

“監控裝置普通人不行,我們大家商量了一下,周震比較適合。”

他的話讓我不寒而慄。

因為周震輕蔑和嘲笑,他現在就想要暗裡送同伴去死。

“其實我們不需要做實驗,透過現在外面的情況80%是呼吸道傳染,如果單單是因為接觸,不會蔓延的這麼快。”

山本看向我,“許先生,科學與醫學是不講機率的,我們需要精確的資料,與實際的病因才能出結果以及治病。”他拿起捕捉裝置,“如果你覺得有人會做不必要的犧牲,於心不忍,但你也要想想,只是兩個人的冒險,就會讓幾千幾萬人得到救治。這種冒險值得。”

若是真是這般,那沒的說,那後來那些慘絕人寰的實驗呢?有些只是因無聊好奇的趨勢下進行的。

滿口大局勢所迫,其實背地裡已經爬滿欺騙的蛆蟲。

呸!

其他人我不清楚,但山本多次請我們來,本就在麥麥那天說的那些話。

更何況我知道,以現在來說提取鏈黴素難上加難。

救治?

打死我都不信。

若他能,到時候說是全世界生靈塗炭也不為過吧。

周震到來時,面色蒼白如紙,顯然,他因為我造成的傷害而承受了不小的痛苦,此刻,他顯得異常虛弱。

當然他並不知道於慶威給他挖的大坑。不然以他的脾氣,他應該會直接先送於慶威下去見他太奶。

周震深吸一口氣,開始做準備工作。

我們穿上了一套密封的防護服,戴上了呼吸器和手套,確保自已與外界環境完全隔離。

他站在容器旁邊,準備病毒捕捉。其餘的人因為防護服不夠退出了這裡。

隨著時間的流逝,容器內的捕捉裝置不斷地過濾著空氣,我們則密切關注著容器上的各項指標。

3小時的時間過去了,容器內的捕捉裝置就快停止工作了。

也就是在此刻,聽見屋內東西摔到地上聲音,周震提前開啟門走了出來。

他摘下山本的頭套,捂住他的嘴,將他拖了進去。他拿起碎片劃開了山本的脖子。

“靠,他居然選擇這個時候行動。怎麼辦,山本死了外面的人肯定會殺了我們。”於慶威喃喃自語。

麥麥則跑出去呼救。

我看著這個場面也不知道如何應對。

他死了是再好不過的事情,但是現下我們該怎樣存活。

“周震,你瘋了。你這樣做,你也活不了。”

“我就沒想活。我死了還能帶走你們想想就痛快。”

“可你殺了他,沒有意義,我們的目標是他的老師。你因為這個是白白丟了性命。更何況我們可以不完成任務,等到纜車開放離開就行。”

“是你怕死,我不怕。”

“你真是個瘋子。”

“你們坑我兄弟送了性命,現在又把主意打在我身上。我只是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罷了。”

看來周震猜到了,他因為什麼會來。

“瘋子,瘋子,你是個瘋子。”於慶威顫顫巍巍的走向周震。

掏出兜裡的魚線緊緊的套在他的脖子上。

周震感到一陣窒息,他拼命掙扎,但於慶威的手就像鐵鉗一樣,緊緊地控制著魚線的鬆緊。周震的臉漲得通紅,他的手胡亂地抓著,試圖找到一個可以解脫的點,但於慶威的力量遠超他的想象。

周震的掙扎讓於慶威的臉上露出了一絲得意的笑容,他似乎很享受這種掌控生死的快感。

“就在裡面。”麥麥的聲音傳來。

於慶威手稍稍一鬆,周震抓住這個機會,用力一扭,掙脫了魚線的束縛。他跌倒在地上,大口喘著氣,眼睛仍然警惕地盯著於慶威。

於慶威被周震的反抗驚到了,他沒想到周震在受如此重的傷的情況下還有力氣反抗。

見進來七八個人後,我默默的往門口挪。

周震則迅速的把門關上了。

島國人用力地撞擊著那扇門,同時,他們朝著門的方向連續射擊,子彈呼嘯著穿過空氣,在門板上留下了一個個深深的彈孔子彈呼嘯著穿過空氣,發出一連串的金屬碰撞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