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等公主想好了,書房來找我。但是要提醒公主,錯過今晚,我可就沒那麼好騙了。”

明晃晃的陷阱,去是不去呢?

裕寧糾結不下,索性把自已關進淨室一頭扎進浴湯裡。

不就是一隻骨笛嗎?她幹嘛要那麼在意?

但一想到也不能一直讓盛危月住在書房,便想趁此機會和盛危月做個交易,反正那支四孔骨笛落在盛危月手裡,他是不會好好珍惜的。

所以還是下定決心去書房找他。

院裡一地清霜,樹葉沙沙作響,久違的安寧。

裕寧躡手躡腳來到盛危月的書房門前,隔著窗紗能看到裡面有燭光,便知他還沒睡呢,於是叩了叩門。

半晌都沒動靜。

不能這麼快就後悔了吧?裕寧氣惱自已或許又被耍了,直接抬手推開了門。

燭燈的確亮著,但盛危月已經趴在桌子上睡著了。

他的睡相還是一如既往很乖,臉貼著書卷,雙手就放在頭兩側。

裕寧輕輕走到盛危月身後,視線環著他窄瘦的腰繞了一圈,沒有骨笛。

伸手摸了摸他前腹,也沒有。

裕寧哪能錯過這麼好的機會,在書房裡奮力尋找那支骨笛,不放過任何角落。

可空間攏共就那麼大,就是找不著。

累得裕寧額頭上都沁出薄汗了,再找下去恐怕還得沐浴一次,便決定走了。

但是不甘心地一瞥眼,又注意到盛危月臉下壓的書卷過於高,因為疊了一堆宣紙在周圍,故而看不明顯。

會不會被他壓在臉底下睡著呢?

裕寧又折回到書案後面,蹲在盛危月身邊,隨手將燭燈移得離盛危月的臉稍近一些。

燭火的柔暖昏黃,柔和了盛危月過於鋒利冷硬的臉龐,讓他看起來沒了那層難以接近的壓迫感。

裕寧湊近本是想透過縫隙仔細看看骨笛在不在書卷下面,可這一近,卻被盛危月恬靜的睡顏徹底吸引了視線。

她鬼使神差地輕輕碰了碰他的睫毛。

掃過指尖好癢。

然後就一發不可收拾,盛危月的墨眉,眉骨,鼻樑,甚至是兩片唇瓣,都沒能逃過裕寧的魔爪。

她現在覺得盛危月幾乎是任她擺佈,這種感覺很好,她雙手撐著下頜,胳膊肘抵著書案,翹起的臀愜意地晃動著,該怎麼整整他才好呢?

正想著,盛危月豁然掀開眼簾,一雙眸子清澈又無辜。

邪惡的笑意僵在裕寧臉上,她猛然像是被定住似的,真想瞬間消失。

怎會醒得這麼突然啊……

裕寧哪裡懂盛危月的苦,他根本就沒有睡,起初眯著眼見裕寧滿屋子尋找骨笛,還倍覺得逞好笑,等裕寧折回來開始對他“上下其手”的時候,他終於笑不出來了。

每一息每一處的觸碰都在考驗他的忍耐力。

她的指腹很軟,碰得又輕又柔,盛危月甚至能從指尖感受到裕寧獵奇和雀躍的情緒。

裕寧摸到他的唇時,盛危月喉嚨乾涸得已隱有灼燒感。

縱使他再能裝,身體的反應卻掩蓋不了。

本來是因為裕寧讓他等的太久他才蓄意捉弄人家,誰成想反被人家調戲至斯。

裕寧愣怔了片刻,妄想瞬間消失顯然失敗了,索性還是自已抬腿離開好了。

她脊背僵直,甚至有兩步是同手同腳。

“公主去哪兒?來都來了,骨笛不要了?”盛危月倍覺好笑。

裕寧哪還聽得到他在講什麼,羞恥得只想快點逃,明早就裝傻說盛危月是做夢。

盛危月兩步追上,大掌按緊了門框,牢牢將裕寧圈在他臂彎的方寸之間。

裕寧不敢回頭,額抵著門框,雙眼緊閉著,不願睜開面對盛危月。

她一定是魔怔了,不是來找骨笛的嗎?怎麼變成調戲盛危月了?

“公主調戲完就跑?這麼不負責任?”盛危月說著,甚至故意貼得更近,充分讓她認識到調戲他的後果。

裕寧穿得薄,一身中衣就來找盛危月了,因為在她的預想裡,拿到骨笛只用一句讓他以後都回房睡就能換到。此時被他那裡貼緊頂著,熱意隔著衣料遞進,頓時讓裕寧又惱又害怕。

什麼後果,他倆見面第一晚她就見識過了呀。

裕寧自然是要躲的,還要盛危月分擔責任,“誰讓你裝睡。”

但卻半點底氣都沒有。

“我若不是裝睡,還不能有幸被公主調戲了,是嗎?”

怎麼越說越歪,好像裕寧又猥瑣又愛佔便宜還不負責任。

“我沒有,真不是存心摸你的。”裕寧軟咕軟噥,“不然你也摸回來好了。”

“這可是公主自已說的。”

盛危月攬著裕寧的腰肢,手自她中衣衣襬下伸了進去。

裕寧蹙眉,“你不能——”

她的抗議還沒完全說出口,就被盛危月低著頭用吻將話都堵回了她喉嚨。

霸道又幹脆,半點都不拖泥帶水,親完還和她講歪理,“調戲難道還分地方?”

裕寧被擠在盛危月和門框之間,艱難仰眸望著盛危月,他那一臉“暗暗享受”的表情令她很羞恥,想躲又無處躲,他的力氣那麼大,她根本推不開。

而且一旦她不乖不配合,盛危月還會變本加厲,弄得她很疼,軟軟的吟哦聲會抑制不住從貝齒間漏出來。

裕寧被折騰得難受,一把揪住男人的衣襟,委屈得直泛眼淚,“好了嗎?我沒有摸你這麼久。”

他那都不能算摸了。

可惜裕寧理虧在先,又被他那個吻迷得暈頭轉向,竟任由他放肆了這麼久。

盛危月眸中欲色更濃,蹲下身攬著裕寧的腿,猛地將她抱起來緊抵著門。

“嘭”的聲響驚動了一室的燭光。

她根本不知道此刻的她有多誘人。

裕寧突然被抱得這麼高,害怕得圈緊了盛危月的脖子,垂眸嗔著他,“放我下來。”

可底氣依然不足。

盛危月那令她熟悉的眼神牢牢將她籠著,直白得沒有一絲遮掩,滿是侵略和佔有的慾望。

不待她話音落,盛危月就已深深埋進她脖頸間,放肆地吻她。

裕寧身上很香,脖頸連著鎖骨都滑膩像一塊軟玉,醉人的味道和吻感幾乎讓盛危月發瘋。

她越是從心底抗拒他,他就偏要如此征服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