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洞府的最深處,光線昏暗而靜謐,彷彿時間都在此凝固。
就在這時,陳摶老祖那緊閉許久的雙眼卻突然緩緩地睜開了。他的眼神深邃而明亮,宛如夜空中最璀璨的星辰;嘴角微微翹起,流露出一抹讓人難以捉摸的、意味深長的笑容。
顯然,外界所發生的一切對老祖來說已經不再是秘密。他似乎早已洞察到了所有的情況。
在外間,清風和明月兩位仙童也透過水鏡中的畫面,清晰地展示出了外面正在發生的事情:帝姬剛剛抵達此地,便不幸被那位年輕的小師弟誤傷。
兩人目睹這一幕後,心中焦急萬分,於是慌慌張張地跑進洞府,徑直來到老祖跟前,語氣急切地道:“老祖啊!這可怎麼辦才好呢?帝姬剛來就受了傷,而且還是被小師弟弄傷的……”
他們的聲音充滿了擔憂與惶恐。
“無妨,這皆是前世種下的因,結下的果,如今這一劍下去,也算是徹底了結了這段恩怨情仇。”
老祖微微頷首,輕聲說道:“令人意想不到的是,那枚諸天之戒竟然汲取了那丫頭的鮮血,今生兩人之間再度產生了聯絡。正所謂藕斷絲連,難以割捨,命運的糾纏著實讓人無奈啊!”
聞言,清風明月兩位仙童臉上浮現出深深的困惑和不解之情。
他們對視一眼,沉默許久之後,還是由清風忍不住內心的疑惑,開口問道:“老祖,這事應該怎樣處理才好?”
老祖微微皺起眉頭,陷入沉思之中。
片刻後,他緩緩睜開雙眼,語氣平靜地說道:“你下山去吧,把山腳下的那些侍衛們都遣散走。告訴他們,三日之後,我會親自護送帝姬返回東京城。”
“是!”清風趕忙回應道。話音剛落,他便轉身朝著山洞外快步離去。
片刻之後,便與迎面奔跑而來的嶽風撞個正著。只見嶽風懷中緊緊抱著一名少女,一邊狂奔,一邊焦急地呼喊著:“老師!救救她!”
仔細一看,原來是茂德帝姬因為失血過多,臉色蒼白如紙,毫無血色。
陳摶老祖見此,立即站起來身來,急切地說道:“快!趕快把茂德帝姬輕輕地放在床榻之上。”
嶽風不敢有絲毫耽擱,急忙按照老祖的指示去做。當他剛把茂德帝姬安穩地放置好時,只看到老祖揮動一下衣袖,瞬間,一股純淨而強大的內力如清泉般源源不斷地注入到少女嬌弱的身體裡。
“不必過於憂心,她僅僅是因為失血過多才會昏迷不醒,但並沒有生命危險。”老祖輕聲安慰道。
聽到這話,嶽風心中的一塊大石頭終於落地,他長長地舒了一口氣,“謝老師出手相助。”
這時,明月快步走來,手中捧著一碗藥丸,“這是我精心煉製的補血丹,可以幫助帝姬快速恢復氣血。”
嶽風連忙接過丹藥,輕輕的掰開茂德帝姬的下巴,將丹藥放入帝姬的口中。不一會兒,她原本蒼白如紙的臉色漸漸泛起一絲紅潤,氣色也明顯好了許多。
老祖靜靜地凝視著嶽風,眼中流露出一絲關切和憂慮。他輕聲說道:“你自已身上也有傷勢,還是先回去歇息吧,這裡有明月會照顧好一切的。”
嶽風恭順地點了點頭。此刻,他的腦海裡充斥著各種紛亂複雜的思緒和資訊,彷彿一片混沌,急需時間來仔細梳理。
儘管內心深處有著些許不捨,但他清楚知道此時此刻最重要的事情便是整理好腦海中的影象。
看著嶽風漸行漸遠的身影,陳摶老祖揹著手,發出了一聲輕嘆。那聲嘆息似乎包含了無盡的感慨與無奈。隨後,他緩緩邁步朝著洞穴外走去,身影漸漸消失在黑暗之中。
床榻之上,嶽風雙腿盤起,靜坐如松。
無數紛雜的念頭如潮水般湧上心頭,他的意識漸漸被黑暗吞噬。也不知道過去了多長時間,嶽風突然猛地睜開雙眼,目光迅速掃過周圍。
只見四面八方皆是黑漆漆的石壁,他不禁一臉無奈地望著這些石壁,心中卻已泛起陣陣漣漪。
\"怒髮衝冠,憑欄處、瀟瀟雨歇……\" 岳飛那首慷慨激昂的《滿江紅》在他腦海裡轟然奏響,震得他頭暈目眩!這個世界究竟是怎樣的一番景象呢?
\"呼!\" 一陣風吹過,嶽風感覺自已彷彿穿越了時空隧道,來到了北宋宣和元年。
此刻的他,已經不再是原來的那個自已,他的體內突然有了一個嶄新的靈魂。
也不能這樣說,或許可以理解成,他覺醒了宿慧。
他是歷史上並不存在的人物——岳飛的同胞弟弟。沒錯,就是那位被譽為華夏民族英雄、華夏武聖的岳飛,那位寫下 \"壯志飢餐胡虜肉,笑談渴飲匈奴血\" 的精忠岳飛。
若僅僅如此也就罷了,但更為離奇的是,嶽風的師父竟然是陳摶老祖!
這位陳摶老祖可不是一般人,他曾與宋太祖趙匡胤對弈,併成功贏得西嶽華山作為賭注。他可是華夏曆史上有明確記載的仙人啊!
在那原本被遺忘的記憶深處,畫面逐漸清晰起來。
嶽風想起自已與陳摶老祖相遇時正值七歲年華。當時,岳飛和嶽風兩兄弟正在山上辛勤地砍柴,忽然間,老祖如鬼魅般出現在他們身旁。
\"乖徒兒,約定的時刻已然來臨,此刻正是隨我一同入山修煉之時。\"這便是嶽風初次聽聞老祖所言之語,彼時年幼的他不禁被嚇得魂飛魄散。
然而,當他回到家中拜見母親後,方才從母親那裡獲知了這段不為人知的往事,心中的疑慮與恐懼方才漸漸消散。更令他驚訝的是,原來他們兄弟倆的名字——\"岳飛\"、\"嶽風\"竟皆由這位神秘的老祖所賜。
自那時起,年僅七歲的嶽風便毅然決然地跟隨老祖登上華山,踏上了漫漫修仙之路。
在此後的歲月裡,他如同山中隱士一般,默默地生活於此世之間,與周圍的百姓並無二致。日子一天天過去,起初一切都顯得那麼平靜自然,並無任何異樣之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