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打啞謎也沒意思,林晚直接開門見山,“寧王殿下是天道門的高徒,又是當今的七皇子,河洛城就是您的地界,我希望您袖手旁觀。”

“我有什麼好處?”

“天翼閣和天道門交情匪淺,日後您有需要,天翼閣會盡全力協助。”

“據我所知,林姑娘是天翼閣的外門弟子,你能做得了天翼閣的主。”

出門在外,身份是自已給的,“寧王殿下有所不知,我和閣主私交甚好,幫忙就是一句話的事。”

李益搖頭,“我不喜歡這種虛無縹緲的承諾,這樣,這次我幫你,下次你也幫我一個忙,能力範圍內不許拒絕。”

根據林晚活了幾輩子的經驗,這裡有坑,仔細回想了下身上的價值,好像沒什麼值得騙的。

“一言為定,擊掌為誓。”

兩人擊掌,李益拿出了錦盒,“新年快樂,送你的新年禮物。”

李益用瞬移術離開了酒館,林晚開啟了錦盒,裡面是一塊王府的令牌和護身符,護身符裡蘊含了靈力。

天上不會掉餡餅,李益贈送如此珍貴的禮物,一定有所圖,林晚仔細回想了半天,沒有想到到底有何利可圖。

想不明白的事先放一邊,林晚回房休息。

一夜過去,天地間白茫茫地一片,林晚一早起來準備了雞湯麵,面裡面還奢侈的加了小青菜。要知道,在冬季,青菜的價格是肉的十倍。

青梅來到廚房,打算做早飯,林晚已將煮好面,“青梅姐早,雞湯麵煮好了,你快來端走。”

想著自已白吃白喝,青梅內疚不已,“掌櫃早,不好意思,我睡過頭了,廚房的活應該我來乾的。”

“煮麵又不費事,趁熱吃,吃完我們去清風樓聽書。”

河洛城分為東西二市,東市高檔酒樓林立,主要服務鐘鳴鼎食的世家,平民百姓去西市比較多。

林晚帶著青梅去了西市清風茶樓,二樓的包間雅座早已經被訂購一空,兩人坐在一樓的角落裡,讓小二上了一壺茶和幾碟點心。

清風樓的茶和說書先生是河洛城的一絕,外地人來河洛城遊玩,必定要去品茶和聽書。

說來也巧,兩人剛落座,說書先生就開始了。

“各位客官,新年好,老朽在這裡祝大家身體健康,財源滾滾,心想事成。”

說書先生說完吉祥話,下面的客人不少打賞。

“老朽謝過各位,今天老朽和大家說下舒縣男的故事。”

說書先生娓娓道來,舒縣男命運坎坷,年輕時被黎國抓走,後來被宋國的守軍救回。舒縣男識文斷字,留在軍中做了文書。有次皇帝御駕親征,舒縣男識破了敵軍詭計,救了皇帝一命,被封縣男。

舒縣男飛黃騰達後,不忘糟糠之妻,奈何她妻子守不住寂寞,和一個大夫私奔了。舒縣男不但不追究責任,反而贈送百金。

舒縣男侍母至孝,對妻子忠貞不二,膝下有一子一女,女兒才貌雙絕,年後會嫁到東宮為側妃,兒子小小年紀聰慧不凡,被選為皇子伴讀。

慕寒坐在二樓包廂,聽著說書先生將舒縣男誇得天下有,地下無得,“說書先生說的舒縣男,是我認識的舒冉嗎?”

李益用手撐著頭,隨口回道:“是啊,故事挺不錯的,記得給說書先生打賞。”

慕寒湊近,小聲問道:“是不是太子搞得?”

“當然不是,太子傻啊,在這個節骨眼吹噓未來的岳丈。”

慕寒彷彿嗅到大瓜,湊得更近了,“難道是你乾的?你不是說你對那個位置沒興趣嗎?”

李益嫌棄地將凳子挪了個位置,“離我遠點,口水都快蹦到我臉上了,主謀在樓下聽書了。”

慕寒走到門外,將一樓的人打量了一遍,回到包廂,“不會是天翼閣的那個姑娘乾的吧?”

“總算還有點腦子,我的人,不許動。”

慕寒坐了下來,好奇道:“那姑娘什麼時候成了你的人了?有姦情,快說。”

“今天的戲看完了,走了。”

“喂”李益沒有理會慕寒,離開了清風樓,離開前將慕寒腰間的錢袋扔到了臺上。

“敗家子,你怎麼不扔你的錢袋。”慕寒心痛不已,指責李益慷他人之慨。

“很簡單,我得攢錢娶媳婦。”

聽到娶媳婦三個字,慕寒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從李益嘴裡聽到娶媳婦三個字。

用胳膊碰了碰李益,“有目標了?誰家千金,說來聽聽,我讓我夫人提前去給你打聽打聽。”

李益沒說話,看慕寒等得不耐煩了,回了兩個字,“秘密”。

青梅聽完舒縣男的故事,對舒縣男的現任妻子羨慕不已,女子誰不盼望“願得一人心,白首不相離”,又感嘆第一任妻子沒福氣。

對於青梅的評價,林晚不置可否。曲終人散,兩人一起離開了清風樓。

過年期間,畫像館關門,酒館裡沒有客人,林晚便自已畫。

青梅拿起畫像,仔細端詳,“掌櫃,您畫的真像。”

“以前學過幾年,我多畫幾張,在酒樓客棧商鋪這些人員密集的地方張貼,希望找到認識你的人,早點幫你找回記憶。”

林晚畫了三天,將河洛城內叫得上名號的酒樓客棧商鋪上都貼上了青梅的畫像,還提供懸賞,凡提供線索者,一經核實,可獲得百兩紋銀。

重賞之下必有勇夫,兩人等了三天,終於有個四十歲左右的中年男子上門。

看到青梅,中年男子下意識喊了一聲“杏兒”。

林晚大喜,指著青梅問道:“大哥,你是不是認識她?”

中年男子搖頭,想起那一百兩的懸賞,又點點頭,最後說:“我也不確定,看著像。”

林晚讓青梅給中年男子泡了壺茶,讓其想說,承諾即使是假的,也給一半的賞金。

中年男子叫盧浩,桐縣人士,十多年前搬到了盧家溝。這次是到河洛城做生意,住客棧的時候看到告知,覺得畫中人長得像他村裡的盧杏兒,就過來碰碰運氣。

盧浩也不確定青梅是不是盧杏兒,畢竟盧杏兒十多年前去了河洛城,再也沒有回過村。

林晚支付了五十兩紋銀,承諾等她從盧家溝回來,確認訊息無誤,會支付剩下的銀子。

送走盧浩,林晚又連夜寫了告示,四處張貼,表示已找到線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