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箭矢蕩起的陣陣煙霧,曹昂臉黑到極點。

他伸手攔住準備說話的張繡,寒聲道:“佑維,汝的面子,吾會幫汝找回來。”

曹昂拍拍張繡肩膀,扛著霸王槍,揹負霸王弓,緩緩走到深深插入地裡的箭矢旁邊。

隨即他把霸王槍插在地裡,單手拔出碗口粗的箭矢,拋向空中,猛地抽出霸王槍,眨眼間,把滯空的箭矢斬成幾節。

他身後的西涼軍大聲喝彩。

“好!”

“少主勇猛!”

“少主天下無敵!”

城牆上的李傕看到暗暗心驚,怎麼感覺他比傳言中的還勇猛。

不知道和呂布比起來,誰更厲害。

出於對曹昂的忌憚,李傕展現出截然不同的態度。

“曹將軍。”李傕揮著手,大聲喊,吸引曹昂注意,“我與明公無冤無仇,為何要興師動眾?來攻我黃白城?”

“殺汝,何許理由?”曹昂冷著臉,蔑視地看著城牆上的李傕。

李傕面色一凝,尷尬地收回懸在空中的手臂,不死心地接著問:“咱們之間,可能是有什麼誤會。”

“誤會?等吾攻破黃白城,把汝的頭,如同地上的箭矢,斬成幾節,汝便知道是不是誤會。”

李傕勃然大怒,牙齒咬的嘎吱嘎吱作響。

他不顧曹昂的身份,傳令各處,讓士卒使駑床射死曹昂。

李應攔住傳令兵,連忙諫言,“主公,萬萬不可,殺死曹昂,曹操一定會為他報仇,到時局面無法挽回。”

“滾!”李傕推開李應,抽出腰間環首刀指著李應,“殺了曹昂,轉投袁紹,老子就不信,曹操他能打過袁紹,你再敢阻攔,老子先殺了你!”

趁城牆上騷動之際,曹昂取下霸王弓,彎弓搭箭,瞄準李傕。

隨著他鬆開弓弦,發出巨大的音爆聲。

李傕聞聲扭頭,發現一支利箭,朝他面前飛來。

“嗖!”

李傕瞳孔放大,多年征戰以來,形成的肌肉記憶,使他快速仰頭躲避。

但曹昂射出的利箭,何其快。

“啊!”

李傕雙手抱著腦袋右側,發出痛苦的慘叫。

利箭死死的釘在城牆上,上面掛著血淋淋的耳朵。

李應率先從震驚中反應過來,立馬命人喊來軍醫,為李傕包紮治療。

鮮血一直從李傕的手指縫裡流出,不多時,他因為失血過多,變得虛弱不止,整個人佝僂起來。

李式見狀,推開靠近叔叔李應,握著父親李傕的手說:“爹,您下去休息吧,黃白城交給兒來守。”

說罷,李式揮揮手,示意軍醫把李傕抬下去休息。

李傕並未拒絕,李式作為他的兒子。

當下這種情況,讓李式統領大軍最為合適。

雖說李式沒有統兵經驗,但城中尚且有五萬西涼軍,曹昂絕對攻不下。

城外眼尖計程車卒見李傕被抬了下去,猜測李傕被那箭射到。

訊息很快傳開,將士們震驚不已。

“少主神勇!”

“比呂布的轅門射戟還厲害!”

“這一箭,李傕那廝怕是不死也要褪層皮!”

李式目送李傕離去,他扭頭看向城外歡呼的西涼軍,決定要拿這些人,當他的墊腳石。

哼!

曹昂你再牛逼,就不信你能憑藉一人之力,攻下嚴防死守的黃白城!

城下的曹昂看到李傕被人抬下城牆,當即讓大軍開始攻城。

在士卒前進的期間,曹昂也沒有閒著,他騎馬繞著黃白城,開始用霸王弓逐一點射露頭的將領。

用霸王弓射出的箭支,不但速度極快,而且威力極大。

連帶著頭盔和頭顱,一併穿過,跟穿糖葫蘆似的。

他的這番舉動,搞得城牆上的將領人心惶惶,紛紛請求李式使用駑床,射死城下的曹昂。

李式堅決地搖頭拒絕,讓將領們回去躲著,別露頭。

駑床裝填一次,需要費不少時間,所以李式要留著,對付即將到來的攻城大軍。

曹昂見目的達到,於是收起霸王弓,指揮士卒開始攻城。

因為曹昂的箭術實在恐怖,上面的將領生怕露出一點,紛紛把頭深埋在城牆的後面,導致不能及時做出反應。

直到雲梯搭在城牆上,那些將領才反應過來,急忙指揮士卒開始防禦。

李式也命人使用駑床,對城下的西涼軍傾射箭矢。

不過西涼軍已經湧到城下,很多駑床出於角度問題,根本對不準目標。

僅僅付出幾十人的代價後,曹昂的西涼軍便登上城頭。

李式方寸大亂,趕忙讓駑床上計程車卒下來,連同機動部隊,一起頂上,瞬間堵住缺口。

可隨著駑床空了下來,再也沒有什麼能威脅到剩餘的西涼軍,導致攻城的西涼軍越來越多。

一旁的李應終於看不下去,用刀把打暈李式,接過指揮權。

李應雖和李傕的理念不合,但其在軍中的威望極高,加上李式指揮實在狗屎,將領們像沒看到似的,默許李應接過指揮。

李應先是命人重新回到駑床旁邊,限制住城下西涼軍的增援。

然後令人沿著雲梯,砸下滾木落石,並讓其餘士卒不停地放箭。

至於登上城頭的人,只需要用三四十個人,結成圓陣,便可輕鬆解決。

局勢瞬間逆轉。

本身攻城方就處於劣勢,加上黃白城準備充足。

要不是李式的胡亂指揮,曹昂不可能有機會。

曹昂篤定,城牆上的統帥,絕對是換人了,前後變化太大,不可能是同一個人。

見攻城無望,曹昂只能命人鳴金收兵。

等回到中軍大營後,賈詡問起曹昂情況。

曹昂把今天發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講給賈詡聽。

“在下估計。”賈詡眯起雙眼,猜出事情經過,“剛開始指揮的是李傕的兒子李式,然後是他的從弟李應。”

“為何?”

“李式年輕氣盛,又是李傕的兒子,李傕倒下,理應他接任,不過之後敵軍突然變得排程有方,那麼八成是軍中二把手李應看不下去,接過指揮權。”賈詡對二人瞭如指掌。

接著賈詡從懷中拿出一份書信,放到桌上,“在下在少主攻城的時候,已經想好了計策,現在又出了這事,原本只有五成把握成功,如今有了十成。”

曹昂聽的一知半解,請賈詡細說。

“這份信是寫給李應的,原本打算,故意被李傕看到,但李傕深知他的為人,知道他不可能通敵,可他的兒子李式就不一樣了,此子心胸狹隘,加上指揮權被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