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涼軍沿著洧水,一路走到新野上方,距其五十里的地方。

曹昂命張繡負責駐紮營帳,自已則是帶著百名親衛,趕到新野城下。

新野城牆僅僅只有兩人高,遠不及宛城的堅固。

但裡面可有著劉表的十萬荊州軍。

曹昂深知,單憑個人的勇武,以及城外的四萬多西涼軍,絕對大敗而歸。

至於水淹,更不可能。

現在正值二月,要是北方嚴寒之地,河流會結冰,有積雪,可以決堤使水攻。

可荊州全境不會結冰,更沒有積雪,二月又沒有大雨,水攻萬萬不可能。

只剩一個辦法。

便是斷其糧道!

曹昂帶人繞過新野,來到南邊的洧水。

果不其然,劉表和夏侯惇,用的都是走水路運糧。

荊州軍的運糧船左右,三人高的樓船,表面裹著層生牛皮的艨艟,以及各種型別的戰船,應有盡有。

對比曹軍運糧使的,不足一人高的走舸,成碾壓姿態。

西涼軍計程車卒,基本上全來自涼州,騎馬射箭或許是個好手。

不過他們要是被扔在水裡,恐怕沒幾個能活著上岸。

至於讓他們去截斷荊州兵的糧道,那簡直是肉包子打狗,有去無回。

曹昂決定帶人回營,從長計議。

他簡單吃過小米粥後,就坐在中軍大帳的主位上,盯著南陽郡的地圖陷入沉思。

三十六計...

引蛇出洞!

曹昂眼前一亮,命人喊來張繡、賈詡。

“吾有一計。”曹昂指著地圖上的湖陽縣,“湖陽在新野的東側,有八十里,屆時吾帶兵佯敗,引荊州軍追擊到湖陽,湖陽到新野,運糧走不了水路,佑維帶騎兵截斷糧道。”

賈詡聽完暗自心驚,拱手提出疑問,“劉表謹慎,恐怕不會追擊過深。”

“簡單,吾能讓佯敗變得比真的還真。”曹昂胸有成竹,大手一揮,開始排兵佈陣。

讓張繡統領所有騎兵,擔任左翼。

一旦戰敗,張繡直接帶領騎兵向西走,繞個大圈,截斷荊州兵的糧道。

賈詡負責聯絡夏侯惇,讓他把糧草輜重,運往湖陽右側,更往東的平氏。

當晚。

新野城的縣衙內。

劉表收到有關曹軍的情報。

讓他感到匪夷所思的是,一向奸詐的曹操,居然派了一個乳臭未乾的曹昂。

雖說他於萬軍叢中,俘虜了西涼軍的統帥張繡,促使曹軍反敗為勝。

但明眼人都看得出來。

張繡大意了,沒有做出防備,才便宜了曹昂這個毛都沒長齊的莽夫。

“報!曹昂派人送來戰書!”

劉表頓感好奇,接過戰書,開啟觀看。

劉景升親啟,汝不過是條守戶之犬,若是還想保全汝命,速速領兵退去,吾給你五日時間,屆時吾將親率大軍,圍攻新野,等臣破,取汝狗頭,懸於城門之上。

劉表握著戰書的手,在不停顫抖。

“傳蔡瑁,文聘,蒯良,蒯越,過來議事。”劉表面色陰沉的彷彿能滴出水來。

等四人進來後,他放下戰書,起身冷聲說:“曹昂豎子,竟敢辱我,諸位,有何良策助我擒他。”

話音落下,幾人儼然分成兩派。

蒯家兩兄弟主張堅城死守,而蔡瑁、文聘,則是要出去迎戰曹軍。

劉表平生最厭煩別人說他守戶之犬,更何況是被一個兒子輩的曹昂指著鼻子罵。

他不就仰仗著個人勇武嘛。

到時讓這豎子知道,他的匹夫之勇,在結成陣型的十萬大軍面前,有多麼渺小。

劉表決定聽從蔡瑁、文聘的建議。

五日過後,曹昂率領西涼軍,趕到新野城下。

他隔著老遠,便看到新野城前,結成陣型的荊州軍。

沒想到賈詡的計策那麼有用,單憑三言兩語,便把劉表騙出城來。

賈詡被派往平氏,主持安放糧草輜重的當晚,對曹昂說。

“劉表平生最恨別人說他守戶之犬,少主可在這上面下文章。”

再怎麼說,賈詡曾經接觸過劉表,肯定比他要了解劉表的秉性。

曹昂當即決定,聽從賈詡的建議,寫下戰書,逼劉表出戰。

不過荊州兵離新野城太近了,足夠十萬人在一刻鐘內,盡數撤進城內。

看來傳言沒錯,劉表果然謹慎。

大勝荊州軍,還是要靠自已的引蛇出洞。

曹昂拍馬出列,單手橫著霸王槍,指向荊州軍,大喝,“爾等誰是守戶之犬?劉表,劉景升?速速出來領死!”

對面一將聞言大怒,不顧身旁蔡瑁的阻攔,提槍縱馬殺了出去。

西涼軍左側的將領張繡,同樣不甘示弱,拍馬衝殺出去。

二者廝殺在一起,一時斗的難捨難分。

曹昂看著他們你來我往,當即按耐不住,來到二人中間,擋在張繡面前。

“佑維回去,吾來會會敵將。”

張繡拱手離開,臨走時,不忘向敵將投來惋惜的目光。

就在他看不懂張繡什麼意思時,曹昂把手中霸王槍插在地上,拔出霸王劍,指著他說:“汝和佑維廝殺許久,吾不欺負汝,吾只用劍,汝有資格讓吾知道姓名。”

雖然曹昂說的都是事實,他和張繡廝殺了十幾個回合,確實體力不支。

但一寸長一寸強。

他拿著長槍,縱使體力再不支,也能把持劍的曹昂捅個透心涼。

“記住,殺你的人叫文聘,下輩子嘴巴乾淨點!”文聘說完,雙手攥緊槍桿,朝著曹昂的額頭刺去。

既然曹昂如此自大,那他便讓其付出代價。

面對這全力一擊,曹昂僅僅是向上揮舞霸王劍,就把文聘的槍頭斬斷。

而後一個肘擊,把文聘擊落。

文聘還在沒反應過來,便被一擁而上的曹昂親衛,綁成粽子。

直到他被抬到後面,他才反應過來。

合著張繡那眼神不是惋惜,而是他孃的憐憫!

劉表在軍中已然看傻。

他引以為傲的大將,在曹昂手下一個回合都沒撐住。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曹昂他只是個人勇猛,指揮能力肯定不行。

不然曹操不可能雪藏他這麼久。

劉表抽出佩劍,當即下令,“全軍衝殺!”

曹昂見狀嘴角上揚,計劃正按照預期進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