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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砰砰!”
一陣陣沉悶的撞擊聲在漆黑的訓練中心裡迴盪著,唯一一間亮著燈的訓練室內,兩個人影正在進行著格鬥練習,其中的一個人正是白澤,而他的對手則是專門用於格鬥練習的訓練機器人。
在離開科研所後,心煩意亂的白澤連吃晚飯的心情都沒有了,於是隨便在食堂買了些三明治就來到了訓練中心,現在只有激烈的運動才能讓白澤將堆積在心裡的情緒全部發洩出來。
每在訓練機器人身上打出重重的一拳都能讓白澤感覺到情緒在噴湧而出,但隨之而來是更多憤怒的產生,黃豆粒一樣大的汗珠不斷從白澤身上滴落而下,使得白澤腳下的地板上形成了一個個小水窪,但白澤依然不知疲倦般地重複進行著“躲避、攻擊、躲避、攻擊”的迴圈。
與白澤對戰是量產型訓練用機器人,名為“大師”,屬於戰術人形的一種分支產物,“大師”精通各種主流格鬥術與武器,並且內設有五個訓練難度等級,能夠根據訓練者需要自由調節難度。雖然“大師”的各種致命招式都被調整成了非致命,但處於最高難度的“大師”依舊有著能夠輕易將對手擊暈的本事,而極限單兵的畢業任務之一就是連續擊敗三個最高難度的“大師”。
除了用於訓練極限單兵,普通軍隊中也會使用“大師”來訓練士兵,普通士兵的平均水平是能夠和三級難度的“大師”打成平手,而一個普通人面對一級難度的“大師”就已經夠嗆了。
在亞巴頓學院中,雖然指揮官課程的重心在理論方面的學習,但身體素質訓練就是屬於一個基礎課程,而能夠擊敗二級難度的“大師”就是成為指揮官的硬性要求之一。
也許是太久沒有與“大師”對練的緣故,如今面對二級難度的“大師”,白澤好多次都不小心被“大師”擊中,由於“大師”的招式殺傷力被限制過的緣故,被二級難度的“大師”的拳頭打中身體充其量也只是感覺被震了一下。
白澤也不知道自己已經在訓練室裡待了多久,不過他漸漸感覺到了自己的呼吸在變得急促,自己的出拳速度和節奏也都開始變得雜亂無章,最後,“大師”一拳正中了來不及躲閃的白澤的面門,白澤當場被擊倒在地。
躺倒在地上的白澤感覺自己掉進了一個天旋地轉的空間,幾乎被徹底抽空力氣的他在地上不停地喘著粗氣,許久才從恍惚中回過神來。
“居然被這種動作慢吞吞的機器人打倒,你們指揮官也太弱了吧!”
忽然,一個語氣中帶著嘲諷的聲音從訓練室外面的黑暗中傳來,白澤有些緊張地立刻從地上爬了起來。
只見一個高大的身影慢慢走進了訓練室,來者正是一臉嘲諷的炎侯。
“有什麼事嗎?”
此時的白澤心情本來就不太好,沒想到又碰到一直和自己不太對付的炎侯,白澤也不想再給對方什麼好臉色。
“哼,”白澤的反應似乎在炎侯的預料之中,他依然在臉上掛著一幅玩世不恭的表情,說道,“我就是來找你的。”
說完,炎侯的機械左臂一揮,朝白澤扔去了一個東西,白澤一把就接住了這個東西,發現居然是一罐補充體能的能量飲料。
看著手中還冰涼的能量飲料,白澤的表情由不悅變成了疑惑,他扭頭看著炎侯,問道:“你是什麼意思?”
炎侯聳聳肩,說道:“我已經知道你的那點小秘密了。”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還裝傻?”炎侯不屑地笑了一聲,說道,“我問了一下以前的朋友,關於你為什麼來十四號據點當指揮官和你只剩下兩年能活的事我都知道了。”
除了與白澤同期參加指揮官課程的同學之外,其他指揮官也都知道白澤的病情,畢竟指定誰擔任指揮官這種事是需要各個指揮官開會討論的,所以白澤的病情在指揮官之中並不算是秘密,而炎侯之前也在不少據點駐守過,人脈自然不會少,所以對於炎侯會查到自己病情這件事,白澤沒有感到太多的意外。
“所以呢,難道你準備拿這個威脅我?”
白澤不太相信炎侯會蠢到這個地步,畢竟自己的指揮官職務是經過總部會議和各個指揮官確定下來的,光憑一個極限單兵可沒有資格彈劾一個指揮官,除非炎侯是想從自己管理的十四號據點調走,但這也輪不到白澤來決定,極限單兵的調動也是要由總部決定的。
炎侯冷笑了一聲,說道:“呵,火氣先別這麼大,我只是想說你挺有種的。”
“啊?”
白澤感覺自己有點誤會炎侯了,雖然他依舊是一副吊兒郎當的樣子,但似乎沒有了第一次與自己見面時的敵意了。
炎侯靠著門邊,說道:“我當初知道來這裡當指揮官的是一個剛從亞巴頓學院畢業的傢伙時,我還以為你是個單純喜歡對其他人呼來喝去、沉浸在權力之中的混蛋,結果沒想到你這傢伙比我想象中的要有趣。”
炎侯的話讓白澤想起了第一天來到據點時,月泠好像也和自己說過類似的話,果然大部分人對他這個剛剛從亞巴頓學院畢業的年輕人並不信任。
“我就姑且當你這些話是在表揚我吧,”白澤開啟了炎侯給的能量飲料,在喝了一大口罐中冰涼的液體後,繼續說道,“那你打算怎麼辦?”
雖然自己沒有怎麼接觸過炎侯這個人,但白澤明白以炎侯的性格可不會單純過來表揚自己這麼簡單。
“你應該看過我的檔案了吧?什麼違反命令、頂撞指揮官之類的事你應該都知道吧?”
白澤點了點頭,在十四號據點所有的極限單兵之中,炎侯的檔案無疑是最糟糕的,用問題士兵來形容他都毫不為過,如果不是因為他在大多數行動中功績卓越的緣故,估計炎侯早就被停職了。
炎侯笑了一聲,似乎是在自嘲,說道:“我以前跟過的指揮官有四個還是五個來著的,他們中的大多數不是沒有膽子就是沒有腦子,不巧的是我最看不慣的就是慫貨和蠢貨,不過你的話,至少可以排除你是前者的可能。”
“你到底想說什麼?”
“我想說的是我敬佩有膽識的人,”炎侯一邊說話,一邊走到白澤的面前,並伸出了右手,“在你證明自己真的是個廢物之前,我願意被你驅使。”
炎侯的舉動令白澤有些哭笑不得,他沒想到這個看似說話做事直來直去的炎侯居然還會有傲嬌的時候,說個話也會繞圈子。
看著炎侯伸出的右手,白澤也幾乎沒有任何猶豫地握了上去。
“那麼合作愉快!”白澤笑道。
“呵,暫時而已,你也好好努力證明自己配得上這個指揮官的位置吧!”
說罷,炎侯結束了兩人的握手,轉身往門外走去。
“等下,明早九點有會議。”白澤忽然叫住了炎侯,說道。
炎侯停了一下,隨後頭也沒回地擺了擺手。
“看心情。”
說完,炎侯的背影消失在了訓練室門外的黑暗之中。
“耶!”
與炎侯突如其來的和解讓白澤感覺心情頓時通暢了不少,現在十四號據點裡的眾人可以算是同一條心了,而白澤也能夠開始將更多的精力用在考慮據點的未來上面。
白澤仰頭一口喝完了罐中剩下的飲料,一罐冰涼的能量飲料下肚使得白澤頓時感覺力氣恢復了幾分,不過他不打算繼續對著“大師”發洩了,不然明天早上恐怕真的要全身痠痛到下不了床。
這時,白澤放在一旁的終端“滴”了一聲,塞納爾將關於利維坦的影片傳送了過來,本來兩段的影片已經被塞納爾拼接成了一個影片。
白澤拿起終端,在思考片刻之後,白澤再次播放了琉璃和千葉石遭遇利維坦的影片,雖然影片沒有聲音,但白澤透過螢幕都能感受到當時琉璃和千葉石的絕望情緒。
白澤就這樣一個人靜靜地坐在地板上重複看著這個短短兩分鐘不到的影片,他的情緒也由一開始的憤怒漸漸轉變成了專注。
他想要從這段影片裡找到更多關於利維坦的情報,例如利維坦的能力或者弱點之類的,但無論白澤多麼仔細地尋找,從這段不太清晰的影片中唯一能得到的情報就是利維坦彷彿是無敵的存在,一切的攻擊都無法觸碰到它,而它想要殺死一個人似乎只需要在轉念之間產生的一個想法就能做到。
不管白澤多麼不願意承認,但從目前的情況來看,僅僅只出現過兩次的利維坦可以說是無敵的,至少以人類目前科技水平來說,完全不存在能夠擊敗利維坦的可能。
白澤可以肯定,如果幾天前利維坦如計劃一樣到達七號據點,那麼七號據點會重蹈十年前的覆轍,第二次利維坦寒潮的發生將不可避免。
自從十年前利維坦第一次出現後,人類對於界外種的研究就加快了腳步,很多專業人士也在研究界外種的領域中脫穎而出,其中,利維坦就是最大的未解之謎之一,雖然關於利維坦的研究一直沒有什麼明顯的進展,但相關人士肯定要比白澤這種門外漢知道得多。
想到這裡,白澤沒有任何猶豫地向伊蓮娜發出了通訊請求。
“喂,白澤嗎,有什麼事嗎?”
對面伊蓮娜的聲音聽上去有些慵懶,似乎已經睡覺了,不過她的語氣裡沒有任何不耐煩。
“抱歉,打擾你休息了,我是想問一件事,關於這次討伐利維坦的行動是不是要開總結會議?”
“誒,稍等一下,我去看看日程表……”
對面傳來了衣物摩擦的聲音,應該是伊蓮娜披上了外衣,隨後又想起了翻動紙張的聲音。
“……確實有總結會議,時間是三天後,怎麼了?”
“我想參加這次總結會議,因為我得到了一些關於利維坦的新情報,我想可能會派上用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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