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黛婭釋放能量刃的真實目的不是想要擊破利維坦的屏障,而只是想要對利維坦造成一些干擾,然而令她沒有想到的是能量刃居然直接突破了利維坦的屏障,並且將懸浮在空中的利維坦擊落。
見到利維坦失去平衡般地從半空墜落下來,黛婭來不及多想這是怎麼回事,她只知道這是一個千載難逢的機會,於是她以最快速度衝向利維坦,隨後揮舞著鐮刀一躍而起,瞬間就將尚未落地的利維坦身首分離。
在利維坦被斬殺的瞬間,一股強大的寒氣立即以利維坦為中心爆發,黛婭也被這股寒氣掀飛了好幾十米,這種極寒的溫度差點令黛婭失去意識,好在落地的疼痛成功將她重新喚醒了過來。
黛婭強撐著不斷顫抖的身體,艱難地從地上站了起來,當她想要尋找利維坦的蹤跡的時候,立馬驚愕地發現腳下的一大片地面都被刺骨的冰霜染成了白色,同時還可以十分明顯地感覺到周圍的溫度正在以不可思議的速度下降,口中撥出的熱氣也在短短一秒鐘內便化成了白霧。
在這片令人感到十分不適的雪地中央,利維坦的屍體就靜靜地躺在那裡,還沒有等黛婭來得及上去檢視,利維坦的屍體便出現了類似冰塊融化的跡象,然後很快就徹底融化成了液體,滲入了土壤之中。
見到這一幕,黛婭這才後知後覺地明白自己剛剛殺死了一個頂級界外種,儘管過程似乎太過簡單,但她也不想再來第二次了,誰知道如果重新來過是否還會是這種結果。
黛婭環視了一圈四周,很快就在潔白的雪地之中瞥見了一點點金屬光澤,於是她好奇地拿起了這件東西,這才發現正是白澤叮囑過要帶回去的口琴。
雖然時間很短暫,但黛婭知道自己的這趟時間之旅馬上就要結束了,於是她心情複雜地看了這個一年前的世界最後一眼,然後拖著微微顫抖的身體走進了不遠處的傳送門。
……
由於遭受了利維坦死亡所引發的寒氣爆發,再加上穿越時間本身就引起的不適感,黛婭在重新回到原本的時間之後,立刻就一個踉蹌摔倒在了時間穿梭機器之前。
見狀,白澤立馬衝過去將黛婭扶了起來,當白澤觸控到黛婭的時候才發現她的身體有些發冷,並且還在微微顫抖,他連忙脫下自己的外套披在了黛婭的身上。
見到黛婭還保持著清醒,白澤連忙關切地詢問道:“你沒事吧?”
黛婭輕輕點了點頭,回答道:“嗯,放心吧,我已經殺掉了利維坦,而且我也沒有事,只是有點著涼了而已。”
白澤現在根本不關心利維坦是否還活著,直到聽見黛婭說了自己沒有事之後,他才鬆了一口氣。
此時,伊凡教授也走了過來,他神情驚訝地看著黛婭,語氣中帶著難以抑制的興奮地詢問道:“你真的穿越到了一年之前?”
黛婭再度點了一下腦袋,然後將從一年之前帶回來的口琴交給了白澤。
看到這個口琴,白澤和伊凡教授這才發現原本放置在裝置之中的那個口琴已經神奇地消失了。
“教授,謝謝您的幫助,”白澤連忙向伊凡教授鞠躬道謝,然後說道,“不過我希望你不要這件事告訴別人,這種事情萬一傳開,我擔心會有難以預料的事情發生……”
面對白澤的請求,伊凡教授很果斷地點了點頭,說道:“這個你不必擔心,我不會告訴其他人的,我這十幾年來都在尋找如何實現穿越時間的方法,今天我能夠親眼看到穿越時間的實現就已經很滿足了。”
“謝謝教授,”白澤在又一次對伊凡教授表達感激之後,他看向了重新站起來的黛婭,詢問道,“辛苦你了,要我送你回去嗎?”
黛婭想了想,然後搖了搖頭,說道:“比起回去休息,我現在更想去喝點熱的飲料。”
“噢,不錯的主意,我來請客吧!”白澤笑了笑,隨後看向一旁的伊凡教授,詢問道,“教授您也要一起來嗎?就當做是慶祝一下吧?”
面對白澤的邀請,伊凡教授揮了揮手,苦笑道:“我一把年紀可經不起大晚上這樣折騰,我要回去睡覺了,你們年輕人去吧!”
……
雖然要塞內有規定不能飲酒,但在要塞第二大層的生活區內還是設有飲吧的,不過這裡只提供不含有酒精的飲品。
當兩人不急不忙地從實驗室來到飲吧的時候,黛婭的狀態已經恢復了許多,至少身體不會再不停地顫抖了。
在入駐要塞之後,白澤還是第一次來到這間飲吧,今晚只有四五個獨自來訪的客人在這裡,微黃的燈光與優雅的輕音樂令人感到無比的寧靜與舒適。
白澤無法想象上一刻他們還在為這個世界的未來感到提心吊膽,而此時他們卻像是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過一樣地坐在這裡喝著熱可可。
看著對面正在捂著熱可可取暖的黛婭,白澤語氣愧疚地說道:“抱歉,之前讓你冒這麼大的危險去單獨面對頂級界外種。”
“你不用道歉,我能夠幫上忙就已經很不可思議了,”黛婭笑道,“不過我覺得自己能夠殺掉利維坦是多虧了武器的幫忙,我總感覺我的武器好像與之前多了一些不同……”
“應該是那個神秘人做的吧,她說自己給你的武器賦予了某種能量,這種能量可以幫助你打敗利維坦。”
聽到白澤的回答,黛婭像是忽然想起了什麼重要的事情,於是連忙詢問道:“你說是神秘人讓我回到一年前擊殺利維坦的,當時因為忙著理清思路,我差點忘記問你了,你是不是知道神秘人是誰?”
聞言,白澤不由得愣了一下,然後才緩緩作答,說道:“當時神秘人只告訴了我要回到一年前殺死利維坦,然後就把你的武器給了我,不過她一直戴著面具,所以我並沒有看到她的樣子。”
白澤的短暫猶豫令黛婭明銳地察覺到白澤對事實有所隱瞞,不過她沒有馬上拆穿,她相信白澤這麼做肯定是有他的苦衷。
白澤之所以聲稱自己沒有看清神秘人的樣貌,是因為他不想給歐若拉增添麻煩,至少按照神秘人所說,自己以後不會再見到這個神秘人了,事情也算是告了一段落,他決定獨自守住這個秘密。
雖然白澤選擇撒謊的行為沒有任何的惡意,但他還是有些心虛地喝了一口熱可可來當作掩飾,同時也好在黛婭沒有繼續追問下去。
隨著溫熱的液體流入腹中,白澤也重新恢復了一些底氣,他趕緊轉移話題地說道:“對了,今天早上我去看你們訓練的時候,菲尼克絲跟我說你的進步很大,甚至連她都快要打不過你了。”
“啊,有嗎?”聽到這樣的評價,黛婭頓時感到有些不好意思,連忙謙虛地說道,“多虧了菲尼克絲的訓練才讓我有所長進,她確實很適合制定訓練方案。”
“哈哈哈,那我改天會嘗試去勸一勸她改行當教練的。”
黛婭也跟著笑了笑,不過她很快就收斂了笑意,神情有些擔憂地說道:“其實我有些擔心歐若拉的情況,不知道她的傷會不會影響到她的發揮,可惜我對分析這種事沒有什麼經驗。”
“關於這件事情,我也問過菲尼克絲了,她說歐若拉只是長時間沒有訓練才會有些生疏而已,繼續堅持訓練下去就會沒事了。”
“原來如此,那就好……”聽到這裡,黛婭才默默地鬆了一口氣。
白澤則忽然猶豫了一下,因為今天早上菲尼克絲所說的並不只有這兩件事,在考慮再三之後,白澤還是決定開口詢問一下,說道:“你最近身體怎麼樣?有沒有感覺到不適?”
聽到白澤的這個問題,黛婭立馬就明白了白澤是在詢問自己的病情,於是她如實回答道:“至少我感覺還是老樣子,沒有什麼明顯惡化的跡象,也沒有什麼好轉,不過只要不影響到我繼續當極限單兵就行。”
“噢……”
白澤神情複雜地點了點頭,他沒有將菲尼克絲告訴她的事情說出來。
既然談到了Et-Er的話題,黛婭也忍不住地向白澤反問道:“那你呢?”
“自從上次發病之後就又恢復了老樣子,不用擔心。”白澤勉強擠出了一絲笑容,回答道。
雖然兩個人都聲稱自己沒有事,但這種事情無論如何都是無法樂觀看待的,一時間,兩人都沒有再說話,而是默默地品嚐著各自的熱可可,不知道過了多久,兩個人才重新從一些比較輕鬆的話題開始交談。
也許是因為快樂的時間總是短暫的,白澤和黛婭很快就成為了飲吧裡面最後的兩個客人,為了不給工作人員增添麻煩,兩人很快就喝光了剩下的熱可可,並且離開了飲吧。
在回去的路上已經看不到任何人了,兩人有說有笑地邊走邊交談,最後他們才在分岔路口道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