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狂歌承認,這騎兵隊長,的確有點意思。

不管是在戰場上,還是江湖裡,都會搏出一番成就。

可惜,他是鎮南王的部下。

鎮南王戍守邊疆的時候,虎豹騎一向以軍紀嚴明著稱。

如今,鎮南王奪得大周皇權,虎豹騎是什麼樣子,他已經見識過了。

精銳之中的精銳,要殺本國子民換取軍功。

甲子營的輕騎,明裡暗裡向百姓討要財物。

這說明什麼?

往大了說,虎豹騎已經爛到根裡了。

往小了說,就是這甲子營第一隊的隊長,治兵不嚴。

僅憑這一點,即便他不是大周前太子,沒有揹負著殺父之仇,都不會在這騎兵隊長手底下做事。

“你越是這樣,我就越欣賞你。”騎兵隊長朗聲大笑,道:“我再給你最後一次機會,來我虎豹騎甲子營第一隊,我楚天保你平步青雲,至少官居三品!”

“倒也不用。”李狂歌也笑了。

楚天,這人他知道。

先帝在世的時候,他楚天的父親楚人臣是兵部尚書光祿大夫,從二品,也算是應了名字位極人臣了。

只不過,楚天是庶出,不得楚人臣重用。

沒想到,楚天這小子居然投入了鎮南王的手下,還當上了甲子營第一隊的大隊長。

思忖至此,李狂歌鄭重道:“這樣,我也給你個機會,只要你是這隊輕騎之中最後活著的人,我就饒你一命。”

“狂!”楚天聞言,大笑一聲,眼中的欣賞徹底變成了無邊的戰意:

“不瞞你說,我也很狂,在你這年紀的時候,甚至比你還狂!”

“為了表示我楚天的敬意,我將會拿出四境巔峰的全部實力,賜你一死!”

“給我把劍。”李狂歌並未多說,只是伸出了手。

楚天也是性情中人,直接把旁邊小隊長的佩劍抽了出來,拋給李狂歌:

“我四境巔峰,還用的長槍,有些勝之不武的嫌疑,但只有這樣,才算對你的尊重。”

話音未落。

楚天雙腿用力一夾,胯下的汗血寶馬咆哮著狂奔而出。

他單手握著長槍,直指李狂歌頭顱。

“受死!”

隨著一聲沖天而起的咆哮聲,一丈有餘的長槍,便落到了李狂歌的頭頂。

長槍勢大力沉,速度還極快。

帶起了猛烈無比的罡風,將李狂歌的滿頭華髮,吹得四處飛舞。

一身長袍,更是嘩嘩作響。

李狂歌不疾不徐,抬起長劍,一劍盪出。

將那長劍給擋了回去。

不得不說,死人堆裡廝殺出來的四境巔峰,的確很強。

他敢斷定。

尋常的四境巔峰修士,在楚天手裡,絕對走不過五十招。

可他李狂歌,並不尋常。

如果不考慮內力和氣血的情況下,他一個念頭便能鎮壓楚天。

即便不動用劍仙之威,他依然能取勝。

而且,不會太難!

“你的確有狂的資本。”

一槍被擋之後,楚天的眼神越發狂熱起來:“但你的實力,我大致已經知曉了,下一槍,便會取走你的性命。”

說著,楚天內力運轉到了極致。

長槍之上,隱約有巨蟒虛影出現,將長槍整個纏住。

“這一槍,名為蟒嘯,能死在這一槍之下,你不算太虧。”

話音未落。

楚天一腳蹬在馬背上,整個人高高躍起,雙手抓著長槍作劈山之勢,朝著李狂歌劈了下來。

嗷!

蟒蛇的咆哮聲隨之響起,將地上的積雪全都吼散。

楚天臉上,也露出了勝利的笑容。

他這一槍,別說是個四境初階。

哪怕是五境初階的修士來擋,也要丟下半條命。

這小子,必死無疑!

可正當楚天這樣想著的時候,他看到了一抹白光,聽到了一聲脆響。

脆響,是長劍和長槍同時斷裂的聲音。

白光,則是那小子的劍光。

楚天臉上的表情,瞬間凝固住了。

這是什麼怪物?

在戰場之上,有一句老話。

單刀破槍,十死無生。

把單刀換成長劍,同樣也適用。

這足以證明,長槍對短兵之時,壓制力到底有多強。

再加上他兩個小境界的壓制,這全力一槍,應該取了那小子的性命才對。

可就是在雙重壓制的情況下,那小子竟然能成功以劍換槍。

恐怖!

太恐怖了!

楚天倒吸了一大口涼氣,不由得沉聲道:

“你這樣的人才,就該在沙場之中染血立功,可惜,得死在我手裡了。”

話語之中,滿是惋惜。

“你多慮了。”李狂歌輕輕搖搖頭。

他能清楚地感受出來,剛才那一槍,絕對是楚天的最強一槍。

但他的那一劍,只是運轉了內力的認真一劍而已,距離最強,還差得遠。

換句話說。

接下來的廝殺之中,他能保證威勢不減的情況下,再出數劍。

而楚天的手段,只會越來越弱。

比如這一劍。

李狂歌運轉內力,大手一伸,一把散落在地的長劍,緩緩飛到他的手裡。

楚天也接過了小隊長的長槍。

兩人心照不宣,同時出手。

下一瞬,寒光閃過。

咔嚓……

楚天身上的鐵甲,逐漸碎裂開來,落在地上。

他擦淨嘴角汙血,極為不可思議地看向李狂歌:

“你……是不是壓境了?”

除此之外,楚天真想不到第二個理由了。

李狂歌輕輕搖頭:“沒有,只是我單純的強而已,換做尋常四境巔峰修士,第一劍之時,就已經死了。”

聽到這話,楚天又是一口鮮血噴出。

道心已然受損。

對此,李狂歌只是笑笑。

楚天在鎮南王的手下,實在太過順遂,趁著年輕道心崩壞一次,不是壞事。

再者說了,等楚天知道他有多強的時候,道心自然會修補回來。

念及至此。

李狂歌眸子眯起,運轉體內一半內力,將內力附著於長劍之上。

手腕一抖!

一劍光寒!

這一劍,他想試試能不能誅殺五十甲。

可想象中的畫面,並沒有發生。

他只看到楚天的身子,如同斷了線的風箏一般,倒飛而出。

“想殺我的部下,先殺了我再說!”

楚天道心雖然受損,但血性絲毫不受影響,隻身擋在百人面前。

李狂歌搖了搖頭:

“楚天,我給楚人臣一個面子,不殺你。”

“至於其他人,全都得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