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塵的聲音中透著一絲難以掩飾的顫抖,他無法接受這個殘酷的事實。
此刻的他,只覺得後背陣陣發涼,冷汗順著額頭悄然滑落。
如今看來,自已沒有猜錯。
他,竟然真的成了這個詭門任務中註定要被貼上追兇徽章的“兇手”。
這意味著,一旦其他四名詭客得知真相,他們將拿起徽章,毫不猶豫地貼在他的身上。
在這個充滿了殘酷與競爭的遊戲裡,他無疑是走上了一條死路。
葉塵心中糾結不已,他在是否將真相告訴其他詭客之間搖擺不定。
告訴他們,自已才是那個真正的“兇手”,讓他們來終結自已?這對他而言,無疑是一種殘酷的抉擇。他做不到這樣無私地犧牲自已,成全他人。
他並非聖人,雖然與這幾名詭客相處的時間只有短短一天,但這點時間顯然不足以培養出深厚的情誼。
在這個充滿了未知與危險的世界裡,保護好自已的生命,活下去才是最重要的。
於是,他小心翼翼地再次鑽回了那個狹窄的洞口,回到了那間昏暗而寂靜的閣樓。
此刻,閣樓內空無一人,靜得彷彿能聽到空氣流動的聲音。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氣,緊繃的神經終於稍微放鬆了些。
為了不讓人發現這個秘密的入口,他迅速走到那幅畫前,將畫又一次仔細地掛上,確保洞口被完全遮擋住。
做完這一切後,他才回到自已的床上躺了下來,打算稍作休息。
然而,就在他準備閉上眼睛的時候,樓下卻傳來了輕微的腳步聲。
那聲音雖然細微,但在這安靜的閣樓裡卻顯得尤為清晰。
葉塵的心跳瞬間加速,他屏住呼吸,靜靜地聽著那腳步聲一頓一頓地,似乎在緩緩地走向閣樓。
來人正是張強。
葉塵的心瞬間緊繃起來,身體也不由自主地變得僵硬。
他努力調整呼吸,儘量讓自已的表情看起來自然,但內心的慌亂卻如同漣漪般在胸口擴散。
他深知,此刻必須保持冷靜,絕不能露出任何破綻。
為了掩蓋內心的緊張,葉塵故意板起一張臉,率先開口,聲音中帶著幾分冷淡與審視。
“你怎麼上來了?”
張強聽到葉塵的問話,微微一愣,隨後露出了些許苦笑。
他抬手撓了撓頭,顯得有些尷尬地解釋:
“葉塵,我本來是想讓杜明去我屋裡睡的。那傢伙打呼嚕的聲音太大了,吵得我根本睡不著。我就趁著他睡熟,偷摸溜出來了。我看閣樓還有空位,就上來瞅瞅。”
葉塵凝視著張強,眉頭微蹙,心中卻升起一股莫名的疑慮。
他總覺得張強的解釋有些牽強,但此刻並不是深究的時候。他必須保持冷靜,不能讓張強看出任何異樣。
“沒事,你睡那張床吧。”
說完,葉塵便躺在床上,閉上了眼睛,不再言語。他需要在暗中觀察張強的一舉一動,以便確認他是否在說謊。
張強似乎也察覺到了葉塵的冷淡,他並沒有再多說什麼,默默地走到另一張床邊躺了下來。
然而,剛剛躺下不久,他突然皺了皺鼻子,似乎嗅到了一股奇怪的味道。
他皺起眉頭,疑惑地開口問道:
“哎呀,這是什麼味道?這個屋子裡怎麼這麼腥?”
葉塵的心頭猛地一緊,他立刻回想起之前發生的激烈戰鬥。
屋子裡確實還殘留著濃郁的血腥味,那是王濤身上的血濺到自已衣服上留下的。
當時情況緊急,他根本無暇顧及這些。好在他穿的是一件黑色大衣,而且還可以反穿,這才勉強掩蓋住了血跡。然而,此時血腥味確實無法遮掩。
面對張強的疑惑,他表面卻強裝鎮定,生硬地搪塞道:
“這深山老宅,年久失修,有些奇怪的味道也不奇怪。”
張強聽了葉塵的解釋,雖然心中仍有疑慮,但也沒有繼續追問下去。
隨著時間一點點流逝,躺在床上的身體卻越發緊繃,內心的緊張感如同繃緊的弦,生怕對方會發現自已深藏的秘密。
就這樣,他一夜未眠,硬撐著身子熬到了天亮。
天剛矇矇亮,樓下就傳來了李若涵的聲音。
她為大家準備了豐盛的早飯,並招呼眾人下樓用餐。
不一會兒,其餘四人陸續來到了客廳,然而卻唯獨不見王峰的身影。
“奇怪,王峰怎麼還沒出來?”
李若涵站在客廳中央,環顧四周,眉宇間透露出一絲疑惑。
昨晚的動靜她聽得一清二楚,但之後的事情她卻一無所知,而王峰也一直未曾露面,這讓她不禁心生疑慮。
劉嵩也是一臉茫然地搖了搖頭,說道:
“他從昨晚進屋後就沒再出來,也不知道在搞什麼鬼?不會真的出事了吧?”
杜明在一旁瑟瑟發抖,自從昨天的事情發生後,他變得異常膽小謹慎。此刻,他結結巴巴地建議道:
“要不……要不我們去看看他吧。”
“嗯,也好。”
李若涵小心翼翼地推開了王峰的房門,她邁步走了進去,決心一探究竟。然而,接下來的情形卻完全出乎了眾人的預料。
“啊!”
一聲尖銳的尖叫聲突然響起,李若涵驚恐地後退了幾步,臉色蒼白地指著房間內部。
眾人被這一聲尖叫驚得心頭一緊,紛紛快步走上前去檢視情況。
葉塵雖然心中緊張,但也只得裝模作樣地跟進了屋。
當他們看到房間內的景象時,都不禁倒吸了一口涼氣。
只見王峰躺在地上,一動不動,臉上滿是驚恐的表情,彷彿看到了什麼可怕的事物。
而在他的胸口處,赫然插著一把泛著銀光的匕首,鮮血已經凝固,留下了一片觸目驚心的紅。
杜明嚇得渾身發抖,幾乎站不穩腳跟,他緊緊地抓住劉嵩的胳膊,彷彿這樣才能找到一絲安全感。
葉塵和張強對視一眼,從彼此的眼神中都讀出了一絲凝重與不安。
“這……這是怎麼回事?”
劉嵩驚恐地問道,聲音中帶著難以掩飾的顫抖。
他緩緩走上前,蹲下身子仔細檢視王峰的情況。只見王峰臉色慘白,雙眼緊閉,似乎已經沒有了生機。
劉嵩顫抖著伸出手,輕輕放在王峰的人中位置,片刻後,他無奈地搖了搖頭。
“沒氣了...”
眾人再次倒吸一口涼氣,目光都不由自主地聚焦在王峰胸前那把刺眼的匕首上。
匕首深深地插入他的胸口,鮮血已經凝固,留下了一片觸目驚心的紅。
這明顯是他殺的痕跡,絕非自然死亡。
昨天大家都親眼見證了神婆的死狀,如果是鬼怪殺人,根本用不上匕首這種東西。
因此,眾人的心中都湧起了一個念頭——這起案件是人為的。
一時間,空氣彷彿凝固了,只剩下眾人沉重的呼吸聲。
他們互相打量著彼此,眼神中充滿了疑惑和不安。每個人都在思考,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兇手究竟是誰?
突然,李若涵的聲音打破了這沉默的氣氛:
“我有一個問題。”
她的聲音有些顫抖,但語氣卻異常堅定。
“我之前一直以為王峰就是殺害小翔的兇手,”她繼續說道,“可現在他死了,身上也沒有徽章,這是不是說明……”
她的話音未落,眾人便已經明白了她的意思。
劉嵩接過話茬,沉聲說道:
“兇手另有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