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婷自從上次和祝慶安同車回林華後每天一直會重複地做一個夢,一個在火中若隱若現,長得和她一樣的女人在說著些什麼,可是杜婷總是等不到她說什麼就會驚醒,之後便是失眠。

這天,杜婷下班後打算去和預約的心理醫生見個面,路過一家禪修館,門口站著的一位阿姨突然叫住了她。

“孩子,你面色不對呀,你是不是最近經常做噩夢,睡不好覺呀?” 那位阿姨說。

“沒有,我不需要。”杜婷像往常一樣本能地以為是什麼推銷活動。

“我不賣東西,也不要錢,你要是信我,你就進來和我聊五分鐘。我知道你最近會一直重複做一個同樣的夢,你是被不好的東西纏上了,如果不及時處理,後果不堪設想。”

看著阿姨那張慈眉善目的臉,杜婷半信半疑,但還是跟著她進了禪修館。

阿姨拿出一面銅鏡,對著杜婷照了一下。杜婷驚訝地發現,鏡子裡竟然出現了一個和她一模一樣的女人,正站在一片火海之中。

杜婷嚇了一跳,她警惕地看著阿姨,“這是怎麼回事?你到底是誰?”

阿姨輕輕嘆了口氣,“孩子,別害怕。我是這家禪修館的主人,有些特殊的能力。你看到的鏡中的影像,是你的前世。那個和你一模一樣的女人,就是你的前世。她在火海中遭受了極大的痛苦,所以今生才會一直纏著你。”

杜婷聽了,心中一陣慌亂,“那我該怎麼辦?”

阿姨遞給她一串佛珠,“這串佛珠可以保護你,讓你的前世安息。你每天戴著它,誠心念誦經文,慢慢地就會好起來。但你要記住,一定要保持內心的平靜和善良。”

杜婷接過佛珠,心情稍微平復了一些。她謝過阿姨,要離開禪修館。

“等等,注意入口的東西,你之前的能量是可以將這個東西壓制住的,但是你最近應該是吃了什麼不乾淨的東西。記住,與身邊人也保持距離。如果有需要隨時來找我。” 阿姨喊住杜婷說。

杜婷點點頭轉身要離開時,看到禪修館門口有個善緣的箱子,裡面有些零零散散的鈔票,她想了想,開啟自已的錢包,把裡面沒有多少的現金全拿出來放了進去,頭也不回的走了。

祝慶安再次看到杜婷的時候發現她並沒有什麼變化,看到自已還是一樣的態度,而且還刻意地疏遠他。連兩週一次的溝通會也加了另外的兩個人進來。

這和他預想的不太一樣,那個算命先生說只要是杜婷喝了那燒成了灰的頭髮,杜婷就會想起前世來的。看來是不太奏效。

祝慶安從自已的保險櫃裡拿出了剩下的半縷頭髮,邊摸邊想:“把這半也給杜婷喝了應該就有效果了吧?我怎麼這麼笨這麼多年都浪費了,應該早給她喝的。”

“阿C,這個給你。”第二天早上,祝慶安拿著一袋子東西給杜婷的助理。

“祝總早,這是什麼呀?” 阿C問。

“衣索比亞代購的咖啡豆,我讓我助理給磨成了粉,別說我沒告訴你哈,你的杜老闆最喜歡這個。” 祝慶安對著阿C笑著說完就走了。

阿C一看又聞了聞感覺不錯,想著杜婷讓自已手衝一杯咖啡,便用了這袋咖啡粉。她並不知道,祝慶安把那剩下的半縷頭髮燒成灰提早放進去了。

杜婷接過阿C的咖啡,毫無防備地喝了下去。

“這是新豆子?”杜婷感覺味道和平時的不一樣。

“是祝總給的,衣索比亞的,他說你喜歡。” 阿C天真地說。

“糟了!” 杜婷心裡一聲叫苦,隨即,她感到一陣眩暈,眼前浮現出了一些奇怪的景象。

她看到了個在火海中受苦的女人。女人向她訴說著什麼,她感覺到一股力量在她體內湧動,她意識到自已在和這股力量做著對抗,快要不行的時候,她抓住了自已戴在手腕上的那串佛珠。

杜婷緊緊握住佛珠,口中念起禪修館阿姨教她的經文。隨著她的吟誦,佛珠上散發出血紅色的光芒,逐漸籠罩了她的身體。

光芒中,杜婷看到了火光中的那個女子,她穿著和祝慶安繼母時林一樣的衣服,這個女人開口對她說著話,講述著她與祝慶安的故事,她終於明白了自已為何會頻頻夢見烈火中的女子,以及自已與祝慶安之間的宿世糾葛。

可是當那個女子伸手過來的時候,那個佛珠就像是一件法器一樣攔住那個女人,每攔住一次,那個女人的形象就虛幻一點,漸漸地那個女人的形象就模糊了。

“杜總,杜總,您沒事兒吧?” 阿C在杜婷旁邊帶著哭腔搖著她。

杜婷緩緩睜開眼睛,感到一股前所未有的輕鬆。她看著手中的佛珠,心中充滿了感激。

“把咖啡粉扔了,以後所有入口的東西都要提前向我報備才能給我。” 杜婷嚴厲地對阿C說。

“你再把祝慶安給我叫來,現在!"

祝慶安來到杜婷的辦公室,看到她臉色蒼白,但眼神卻異常堅定。

“祝總,我們之間的一切該有個了結了。”杜婷開門見山說道。

祝慶安露出疑惑的神情,“杜婷,你怎麼了?是不是身體不舒服?”

杜婷冷笑一聲,“不要再裝了,我已經全都知道了。你對我所做的一切,還有我的前世。”

祝慶安大喜,“你......你都知道了?你想起來你是我的時林了?”

“沒錯,我全都知道了。”杜婷語氣冰冷,“但我不是時林。時林已經死了,二十幾年前就死了,沒有什麼輪迴轉世,她在我的意識裡消失了,再也不會影響我了。我再說一遍我是杜婷!”

祝慶安的神色從驚喜到絕望,“你對時林做了什麼?”

杜婷接著說道:“我不知道你為什麼要執著於過去,但我希望你能放下。”

祝慶安好像接受不了一樣說,“不,杜婷,你不能這樣對我。我愛你,不管你是誰,我都愛你,我們可以一起找到辦法,讓你想起來的。”

杜婷搖搖頭,“你的愛太可怕了。我不是誰的替代品,放手吧,這樣對大家都好。”

杜婷起身走出了自已的辦公室,對門外的阿C說:“給祝總二十分鐘反省一下,二十分鐘後把他趕出去,然後通知保潔進行消毒。”

房間裡的祝慶安耷拉著頭,喃喃地說:“一定還有辦法,一定還有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