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茅子來的那一夜
大唐:讓你造反,你怎麼成忠臣了 幸福的爬爬蟲 加書籤 章節報錯
“佑兒,這酒可不能賣便宜了,怎麼也得十兩一罈。”
若不是李佑再三叮囑,陰弘智真的忍不住想開一罈嚐嚐。
太香了!
一罈酒十兩銀,這個價格足以讓平民百姓望而卻步,但卻遠遠達不到李佑的要求。
他從來就沒想過用茅子賺窮人的錢。
“送一罈酒去魏公府上,送一罈去盧國公府上......再送一罈去翼國公府上。”
李佑終究沒忘記酒坊的前主人秦瓊。
玉液之冠能釀造出來,他也是有一份功勞的。
當然了,要是病榻上的秦瓊能給這酒打打廣告,那就再好不過了。
李佑忽然想起了前世一個著名的社會學理論:一隻森林裡的蝴蝶扇動翅膀,最後能引發一場席捲全球的颶風。
就讓這三壇茅子,掀起大唐酒業的疾風驟雨吧!
......
收到玉液之冠送來的酒時,魏徵正在庭院小憩。
本以為是哪個酒商送來的不入流酒,問了家僕後才知道,哦,原來是燕王和他打過賭的茅子。
這件事過去一個多月,魏徵都差點忘了。
“權萬紀一案後,燕王果真換了個人似的,居然能靜下心來釀酒。”
“到時見了燕王,老夫須多說好話,以免傷了他自尊......”
魏徵哈哈大笑,隨後“啪”的一聲揭開了壇蓋。
下一秒,一股濃郁醇厚的酒香直撲面門而來,魏徵鼻頭翕動,不禁聞了聞。
“嗯?”
約莫盞茶的功夫,家僕發現庭院裡沒了動靜,進去一看,只見老爺抱著懷裡的半壇酒呼呼大睡,臉上笑容燦爛,嘴角滴落的涎水,幾乎染透了半邊胸膛。
......
與此同時,盧國公府。
程咬金是個嗜肉如命的人。
準確來說,是嗜牛肉如命。
大唐律法嚴禁私自宰牛,可他莊子裡的牛總是想不開,不是摔死就是病死,各種離奇暴斃。
吃牛肉豈能無酒?程咬金每次大啖牛肉,必以產自家鄉的蘭陵酒佐之,否則食之無味。
可一個月前,長安城唯一一家釀蘭陵酒的酒坊沒了,程咬金聽說後哭了一個晚上。
第二天一早,他就跑去翼國公府質問秦瓊。
秦瓊苦笑道,我如今病入膏肓,哪有心思賣酒?你若誠心要喝蘭陵酒,不妨去和酒坊新東家燕王商榷一番。
一聽是燕王,那沒事了,程咬金果斷告辭。
這一個月來,他靡費重金從各地蒐羅美酒,可舌頭早就被蘭陵酒養得極刁,尋常美酒根本難入咽喉。
於是程咬金自閉了,每天的滷牛肉嚼起來,似乎總少了幾分味道。
“茅子?沒聽過這酒。現在什麼阿貓阿狗都能釀酒了嗎?”
程處默將玉液之冠送來的茅子端到他面前時,他甚至想扔了。
程處默幽幽道:“爹,燕王一片好心送來的,您還是嚐嚐吧......”
這句話硬控了程咬金足足三秒。
“為父方才聲音大了點,這話你可千萬不要傳出去......酒就不喝了,為父等下還要進宮面聖。”
望著父親離去的背影,程處默嘆息一聲,給自已默默倒了一碗。
“咦,這酒好香啊......”
......
翼國公府。
“爹,該喝藥了。”
秦懷玉小心攙扶起玉榻上形銷骨立,身軀孱弱的父親。
遙想當年,父親何其英姿偉岸,一人一鐧,萬夫不當。
可他現在只是個風燭殘年的老人。
一念至此,秦懷玉眼淚決堤,泣不成聲道:“前些日子皇后罹患惡疾,陛下派人去終南山延請名醫孫思邈入京,他一定能治好父親的病......”
秦瓊身子猛地顫了顫,徑直吐出一口汙血,而後艱難笑道:“沉痾難愈,誰來了也沒用。人固有一死,為父倥傯半生,也算建了幾分功業,雖死無憾。”
“扶我去後院走走。”
老槐樹下,秦瓊躺在藤椅上,枯瘦的手掌一節一節撫摸著雙鐧。
雙鐧鏽跡斑斕,他再也提不動了。
六月天梔子花盛開了,一朵挨著一朵,吐出沁人心脾的濃香。
廊道下,一個家僕捧著懷中一罈酒匆匆走過,他不小心絆了一跤,豁然給酒罈磕出一個大口子。
酒香頃刻間逸散,蓋過了花香,悄無聲息地鑽入秦瓊的鼻子。
“那是什麼酒?”
秦瓊忽然睜開雙眼。
家僕誠惶誠恐道:“是燕王殿下的玉液之冠送來的茅子。”
“去,給我盛一碗來。”
“爹,大夫再三叮囑,您現在滴酒沾不得......”
......
太極宮。
自從貞觀四年李靖滅東突厥以來,陸陸續續有大臣上奏,勸誡李世民封禪泰山,向上天昭告自已的豐功偉績。
到貞觀七年六月,包括長孫無忌、房玄齡等一干重臣在內,已經超過有一百位朝廷官員聯名上書,希望皇帝前往泰山封禪。
泰山之上,築土為壇,報天之功,曰封禪。
這是自古以來帝王的最高成就,昔日秦皇漢武也曾封禪。
李世民豈能不心動?
可現在皇后病體欠恙,他認為這是上天對他的警示,於是遲遲沒有下定決心。
“陛下封禪泰山,後世子孫無不景仰膜拜,何故猶豫未決?”
長孫無忌等人頓時急了,連忙上前勸說。
“急召魏徵入宮,朕要聽聽他怎麼說!”
李世民認為還是問一下魏徵的意見為好。
魏徵很快來了,不過不是走著來的,而是被肩輿抬著進來的。
大殿之外,眾人尚未見到魏徵,卻被一股奇香吸引住。
“酒香?”
程咬金第一個聞出來了,“如此濃烈的酒香,還是頭一次聞到。”
宮人放下肩輿,酩酊大醉的魏徵躺在地上,死死抱著懷裡的酒罈不肯撒手。
“大膽魏徵,皇宮之內如此醜態,成何體統?”
長孫無忌指著魏徵大罵。
李世民眉頭一皺,淡淡道:“來人,煮幾碗醒酒湯送來。”
自從上次木魚事件後,尉遲敬德總覺得腦袋昏昏沉沉的,彷彿留下了什麼後遺症。
原本正在大殿中耷拉著腦袋渾渾噩噩的他,一聞到這酒香,瞬間精神抖擻了起來。
他走上前瞅了瞅,見到魏徵懷裡的罈子亮晃晃的,還剩了半罈子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