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賬!”

錢宣一張老臉此刻黑的像炭,勃然震怒:“段衡!你好大的膽子,膽敢辱罵本官!?”

“罵的就是你。”

段衡嗤之以鼻:“給臉不要臉的老東西,給個面子叫你聲錢大人,你還真把自已當個人物了,跑到緝捕衙來耀武揚威,你算個什麼東西!?”

“你你你!氣煞本官,當真是豎子不足與謀!”

錢宣眼睛瞪得像銅鈴,手指顫巍巍的指著他,儼然是氣的夠嗆:“似你這等衣冠敗類,已經是無藥可救!本官今日若是不拿下你,豈非讓緝捕衙徹底敗壞在你手中!”

話音落下,他身上氣勢猛地爆發出來,十方境巔峰的磅礴氣息,頃刻籠罩全場,令在場之人心頭凜然,感到一股壓抑的窒息。

唯有李高明暗自竊喜,彷彿已經看到了緝捕衙捕頭之位在向他招手。

他目不轉睛看去,下一秒,錢宣腳步一動,整個人已然猶如離弦之箭般激射向段衡而去,速度快得驚人。

手掌探出,掌心中蘊藏著磅礴勁力,排山倒海般壓迫落下,儼然是不遺餘力,想要以雷霆手段將段衡當場鎮壓。

然而面對這瞬息而至的強橫攻勢,段衡神色卻依舊淡定,身形未動分毫,甚至連眼睛都不眨一下。

只在電光火石之間抬起右掌,輕描淡寫的一掌拍出,彷彿沒有多少力道。

見到這一幕,李高明暗暗冷笑,段衡這傢伙還真是自視甚高,竟然敢選擇跟錢大人硬碰硬,簡直是不自量力。

他不會以為自已能夠跟十方境巔峰的錢大人抗衡吧?

真是笑話。

也不知道這樣的人,憑什麼能當緝捕衙捕頭。

這捕頭之位,難道我李高明不比他更配!?

在他略顯譏諷的目光注視之下,錢宣與段衡二人雙掌頃刻相交,霎時靈力震盪,宛如怒海狂風,波濤駭浪肆虐席捲,朝四面八方擴散開來。

餘波盪漾,直讓人睜不開眼睛。

然而就在眾人以為段衡即將要敗下陣來的時候。

卻見在這劇烈轟響中,錢宣陡然悶哼一聲,整個人竟是猛地倒飛了出去,一口鮮血噴灑長空,身體重重的砸落在了地面,原本強盛的氣息頃刻變得萎靡。

見到這一幕,李高明瞬間傻眼了,崔鴻飛等人亦是呆若木雞,露出一副見鬼了的表情。

這是...什麼鬼!?

錢宣可是十方境巔峰的修煉者,竟然一招就敗在了十方境八重的段衡手中?!!

他們震驚之間,只見錢宣艱難抬頭,嘴角淌血卻難掩神色駭然:“段衡...你,你竟然是百竅境!?”

什麼!?

段衡是百竅境?!!

聞聽此言,眾人眸中滿溢著難以置信之色,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涼氣。

自家捕頭不是十方境八重的修為嗎?怎麼突然搖身一變就成為百竅境了?!

難道...他隱藏了修為?!

這一刻,眾人好似明白了段衡為何敢做出這一系列大膽的事情,原來是有所依仗,而百竅境的實力,就是他的依仗。

想到這一點的,還有錢宣,此時他表情又驚又怒的道:“段衡,你當真是藏的好深啊!但就算如此,就算你是百竅境,也絕不是你可以肆意妄為的理由!”

“我肆意妄為?”

段衡嗤笑一聲,嘲諷道:“你這蒼髯老賊,還真是能顛倒黑白,本捕抓捕史光亮,乃是順應赤霄律法,抓得名正言順!”

“倒是你這勳爵走狗,妄想徇私舞弊,行阿黨相為之舉,怎麼,史永年究竟給了你什麼好處,讓你錢宣像狗一樣的護主!?”

他語氣中的嘲諷之意毫不掩飾。

“段衡,你休得胡言!”

錢宣咬著牙沉聲道:“本官只知道你濫用職權,不分青紅皂白就抓了史爵爺家的公子,現在讓你放人,乃是城守大人的意思,你若是再一意孤行,便是抗命不遵!”

“你這老東西還真是一套一套的,知道來硬的不行,又搬出城守了是吧?”

段衡冷笑道:“本捕今天就把話放這了,就算是天王老子來了,也別想讓我放人!”

“你!你敢不聽城守大人的命令!?”

錢宣臉色鐵青。

“老東西,趁本捕現在還有一點耐心,有多遠給我滾多遠。”

段衡眯著眼睛道:“再廢話一句,本捕不介意送你進牢房裡去跟史光亮團聚,說不定還能讓你表表衷心。”

“你...!”

“嗯?!”

錢宣臉色一變,終究是不敢再多言,他覺得段衡是徹底瘋了,跟這種瘋子根本沒有溝通的餘地,把他抓進牢房這種事,這傢伙恐怕是真的做得出來。

他咬牙起身,只色厲內荏瞪了段衡一眼,而後便一甩袖袍,一聲不吭揚長而去。

步伐中看似不緊不急,實則透著幾分忙亂,彷彿是生怕走的慢了,就被段衡找到‘發瘋’的由頭。

至此,隨著錢宣的悻悻離開,一場風波終於是落下了帷幕。

而段衡所期待的系統聲音,也總算是沒有辜負他的厚望,緊隨之後響了起來。

【叮!】

【宿主不畏強權壓迫,以強硬手段捍衛赤霄律法,向腐敗勢力說不,贏得下屬欽佩,獲得積分+2500!】

舒服了。

足足2500點積分到手,當真是應了那句話,高風險就意味著高收益!

再加上昨天攢著沒用的500點積分,如今他手上已經有整整三千點積分了。

段衡覺得自已的決定簡直太英明瞭,也更加堅定了自已的大膽想法。

這才是系統的正確開啟方式嘛。

兢兢業業本本分分什麼的,根本弱爆了。

他沉浸在喜悅之中,而這麼一會功夫,崔鴻飛等人也終於從震驚之中緩過神來。

幾人迎了上來,崔鴻飛忍不住道:“頭兒,你竟然是百竅境,這藏得也太深了,屬下剛才都看傻眼了。”

段衡輕笑一聲道:“我藏的,可比你想象的還深。”

聞言,崔鴻飛心中一動,思緒飛轉,頭兒這話是什麼意思?

藏的比我想象的還深?

難道...頭兒不僅僅是百竅境一重?!

想到這個可能性,崔鴻飛內心不由掀起驚濤駭浪。

不待他多問,段衡轉而看向邊上的大塊頭捕快丁大山,語氣讚賞的道:“大山,你剛才乾的不錯,對待錢宣這老東西,就是不能給他一點臉。”

對於丁大山這個人,還是挺值得說道的,論實力,十方境六重的修為在緝捕衙算得上是第一梯隊了。

只不過他有一個短板,那就是性格太過耿直,這種耿直還不是一般的耿直,說難聽點就是腦子不太靈光,認死理。

因為這個,曾經還惹惱過前任捕頭王春,要不是他的實力在緝捕衙實在不可或缺,恐怕早就被王春找個由頭趕走了。

後來還多次與錦陽城一些紈絝子弟起過沖突,但最後的結果顯然都是他吃了大虧。

在外被戲耍羞辱,到了緝捕衙還要被記過扣除俸祿,甚至一度還搞丟了‘資深捕快’的評級,好不容易才升格回來,可謂是仕途多舛了。

而這些與他起衝突的紈絝子弟,其中就包括了史光亮。

也正是因為如此,在得知段衡抓了史光亮,他才找到段衡,自告奮勇的要來看守牢房。

丁大山對史光亮的厭惡是毫不掩飾的。

倘若給他一次審訊史光亮的機會,段衡毫不懷疑,他能把史光亮整得懷疑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