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如此。”

段衡點了點頭,旋即好奇道:“既是死鬥,莫非真的每場決鬥都要分個死活?那折損豈不是很高?”

“那倒不是。”

賈平松搖頭道:“培養一名鬥士可不容易,我們當然也不希望每場都有人折損,所以規則是隻要有一方被打倒在地,超過十個數未起身,便會判負,不過決鬥場上拳掌無眼,有時候死個人,自然也是在所難免的事。”

頓了一下,只聽他笑著又道:“如何?段公子,這場決鬥看樣子才剛開始不久,要不要下個注玩玩?”

“以一枚烏金幣為例,包含本金,那食火人火奴現在的賠率是勝場得一金八十七玄鐵幣。”

“鐵面是個老將了,戰績頗為漂亮,所以賠率要低些,勝場可得一金七十八玄鐵幣。”

“段公子更看好哪個?”

賈平松不徐不緩的闡述著。

段衡眯著眼睛觀察了一番,從場下的局勢來看,火奴和鐵面頗有點勢均力敵的意思。

不過兩者之間的風格還是很容易區分出來的,火奴更傾向於速度型,進退有度,而鐵面的攻擊慾望則更高一些,打法更具有侵略性。

即便是他,一時間還真分辨不出孰強孰弱,畢竟這決鬥比拼的,終究還是肉身體魄。

索性便道:“賠率低了沒意思,那我就押那個食火人吧,小玩一手,就押個一千靈石得了。”

一千靈石!?

賈平松眼皮一跳,心中詫異。

畢竟初次接觸,他以為段衡押個小几百靈石就差不多了,沒想到一開口就是一千靈石。

一千靈石,那可就相當於八千烏金幣了,這可不算是一個小數目了。

看他那一副不在乎的模樣,眼睛都不眨一下,好似都不把這一千靈石放在眼裡的樣子。

果然他猜的沒錯,此人恐怕不是一般的權貴子弟,這份底氣,必然是出身顯赫。

姓段...莫非是金霞城段家?

還是來自其他郡的大世家?

“段公子好魄力。”

腦海中尋思著,賈平鬆口中讚歎一聲,而後道:“這個賭注,我接了。”

再看決鬥場中,火奴與鐵面愈戰愈勇,從之前的互相試探,逐漸演變到更加頻繁的進攻。

雙方你來我往,每一次交鋒都是肉血之軀的碰撞,引得場上觀眾喝彩不斷。

鐵面就如同一頭髮飆的狂牛,攻勢狂猛,深知進攻就是最好的防禦之理,將攻擊性發揮到了極致。

反觀那食火人火奴,打法相比之下就偏向保守,一時之間在鐵面的狂轟亂炸之下逐漸落於被動,讓場上押注他的賭客大罵不止。

然而這都是假象。

觀了一會戰,段衡卻是瞧出端倪來,表面上看火奴確實是被動防守處於下風,實則卻是進退有度遊刃有餘。

觀他下盤沉穩,氣息不亂,看似只有抵擋之力,卻每次都能巧妙的化解鐵面的攻勢,分明是在做消磨鐵面體力的盤算,伺機尋找反攻的時機。

此戰之策,就在於一個拖字。

果不其然。

戰至良久,鐵面的轟炸攻勢逐漸的緩慢了下來,顯然已經開始出現體力不支的跡象。

正所謂一鼓作氣,再而衰,三而竭。

鐵面的那股氣已經衰竭了。

而火奴等待的就是這個時機,他就像一頭蟄伏許久蓄勢待發的獵豹,盯準獵物猛然出擊。

此刻攻守易形,大局逆轉。

最後的結果,便是鐵面不堪重負,轟然倒下。

霎時之間,觀眾座席上爆發出陣陣譁然之聲,有輸錢憤怒大罵的,自然也有贏錢開懷大笑的,只不過前者的人數無疑是佔大多數。

“段公子真是慧眼識珠,恭喜你贏得這場賭注。”

賈平松對這場比賽的結果似乎也有一點意外,但還是笑著向段衡恭喜道。

繼而又道:“不知段公子有沒有興趣買下一個鬥士冠名權?”

“鬥士冠名權?什麼意思?”

段衡挑眉。

只見決鬥場中,走下了一箇中年男子,朗聲開口:“本場決鬥的勝出者是火奴!接下來,我們將競拍這兩位鬥士下場決鬥的冠名權,首先是鬥士鐵面的冠名權,起拍價為三千烏金幣,現在競拍開始!”

“我出四千烏金幣!”

“五千!”

“六千!”

“......”

場上非富即貴的觀眾紛紛出價,競爭頗為激烈。

賈平鬆解釋道:“獲得鬥士的冠名權後,只要該名鬥士在下場決鬥中取勝,冠名者就能獲得競拍價兩倍的收益,且還有額外的勝場賞金。”

段衡卻聽懂了言外之意,只要冠名的鬥士下場決鬥輸了,那冠名者也會虧的血本無歸,而且這個可能性還不小。

畢竟鬥士下場比賽會對上什麼選手,還不都是恆河賭坊操縱的?

不得不說,這個所謂的冠名權玩法,對於恆河賭坊來說,還真是立於不敗之地。

心中這麼想,段衡當然不會說出來,只是顯得意興闌珊道:“原來是這麼個冠名權法,本少還以為可以直接把這兩人買下來當隨從呢。”

他這話說似無意,但賈平松卻是聽在耳中,不由表情微動,語氣略顯試探:“段公子莫非對那隻食火人有興趣?”

“相比起食火人,我倒是對鮫人更感興趣,聽說雌性鮫人天生麗質,十分養眼,本少長這麼大,還沒見識過呢。”

說著說著,段衡似乎來了興致:“話說回來,賈掌櫃,你們既然能搞到這食火人,想來搞到鮫人也不成問題吧?可有什麼門路沒有?”

“呃,這個...”

賈平松顯得有些猶豫。

“有就是有,沒有就是沒有,支支吾吾做什麼?”

段衡不悅道:“難道是覺得本少付不起價錢?”

賈平松沉思了一會,忽然道:“段公子應該知道恆河幫吧?”

“知道,泉河鎮第一幫派嘛。”

段衡隨口道。

“不錯,倒也不瞞段公子,我們恆河幫確實有門路弄來你想要的鮫人,不過這產業並不歸我管,如果段公子真心想要的話,老夫可以幫你去問一問。”

賈平鬆緩緩開口。

“還真有啊?那敢情好。”

段衡眼睛一亮,拍手稱讚道:“既然有鮫人,那有沒有羽人?聽說羽人女子也普遍很有姿色,本少也很感興趣。”

“有,當然有,只要是段公子能想到的我們都有。”

賈平松似乎也不打算藏著掖著了,壓低聲音道:“不止是有鮫人羽人女子,甚至是連昔日身份顯赫,後來家道中落的名門之女,乃至是亡國公主,我們恆河幫都能給你搞來。”

“亡國公主?”

段衡眸中綻放精光:“當真?”

“比真金還真!”

賈平松信誓旦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