娃娃(1)

張宇是個花花公子,憑藉遠房表叔死後留給他的幾百萬元遺產,終日不務正業專逛酒吧歌廳,泡妞為樂。一天深夜,張宇在酒吧中發現了獵物。乍看去,這女孩很沒有特點,她梳著兩個小辮,穿一條格子連衣裙,很安靜地坐在角落裡喝著飲料,完全是普通學生模樣。但是,當張宇走近時,才發現女孩有著異常白皙的面板,纖細的手指。更勾人的是,女孩有一雙卡通美少女才有的烏黑大眼睛。張字暗自慶幸,這個酒吧裡遊蕩著好多跟他一樣尋找獵物的花花公子,卻都沒有注意到這個女孩,讓自已白撿了個大便宜,於是他毫不猶豫地展開攻勢。其實如果男人有錢,長相他說得過去,泡妞是件很容易的事,更何況張宇還有著豐富的經驗,沒過幾天,張宇就得手了。這一天,女孩打電話給張宇,說她爸媽都出差了,只有她一個人在家,所以張宇可以過來,隨後給了張宇一個地址;水雲居3棟3單元101室,看到這個地址張宇愣了一下,他隱約記得半年前他玩過的一個女孩就住在這個小區這棟樓這個單元,但是1101室,不過美色當前,張宇他也無心細想,便匆匆趕去。一切進行的還算順利,完事後,女孩去洗澡,張宇獨自躺在床上,思索著是再交往一段時間,還是玩這一次就算了,正想著,忽傳來鑰匙開門聲,女孩勿忙跑出浴室,插死房門,外面的人見打不開門,就敲了起來,女孩從貓眼裡望了望,說道:“爸,我洗澡呢!等一會。”又轉頭對張宇低聲說,“不好了,我爸爸回來了。”張宇聞言大驚,匆忙穿好衣服。四下環顧,房間不大,根本沒有躲藏之處。張宇無意中向窗外掃了一眼,發現周圍一個人也沒有。於是指指窗戶,示意自已翻窗戶出去,女孩點點頭。張宇輕鬆地翻出窗外,隨即傳來一聲悶響。敲門聲驟然停止,女孩躺回床上,神態安靜,口中喃喃地說:“主人,我終於替你報仇了。”小區居民發現一名男子從3棟3單元1101室的臥室窗戶墜落,隨即報了警。警察迅速趕到現場,卻發現1101室房門上了鎖。據小區居民講,1101室曾經住著一個女孩,半年前不知何故跳樓自殺了,女孩的父母不忍觸景生情,房間從那時起便一直鎖著,無人居住。警察撬開門發現室內物品擺放整齊,只是都蒙著一層厚厚的塵土。在臥室的床上,擺著一隻大號的布娃娃,束著兩個小辮,穿一條格子連衣裙,並且有著一雙卡通美少女才有的烏黑的大眼睛......

已故 (2)

我從花鳥市場買了條小金魚,養在一個圓圓的玻璃魚缸裡,它活蹦亂跳的,居然跳到了桌子上。沒有了水,它無法呼吸痛苦地在桌面上翻騰著。我趕緊把它拿回水裡,它大難不死,衝我冒了幾個包。

我很宅,整天掛著Q。而且我還是個潛水王,沒事兒就喜歡進各種各樣的群,然後也不說話,在裡面潛水,等大家刷夠了屏,我進去挑裡面好玩的看。

一些群主有時候問起我,“這貨去哪了?—年都不說一句話,到底是不是個人啊?”

群眾答:“潛水潛死了。”群眾繼續刷屏,我安息中,偶爾迴光返照地冒個泡嚇死一片

久而久之,死成真,我被拉進一個叫“已故”的群。

這個群的群眾太非主流了,聊的內容異常詭異。

“你是怎麼死的?”“割腕。”“哦,感覺咋樣?”

“真TM後悔!誰跟我說割腕是痛苦最少的?我半夜找他去!原來肌肉失血會抽筋,剛流了一盆血,我腿就開始抽筋,這個疼啊,我想蹬直了把筋拉開,結果已經沒力氣了,只好咬牙忍著,心想快點死吧!我等到花兒都謝了,忍了半天,全身都開始抽筋!直痛得我要死要活的,最後我不是失血過多,是疼死的…”

“不會吧,你也太杯具了,得虧我跳樓的,嚓一下,輕輕鬆鬆。”

“你們都太不講究了,血流滿地的,清潔工多辛苦呀,死也要注意形象嘛,我推薦大家下會試試“黑蛤蟆’牌安眠藥,只需一下,包你長眠不醒。乃居家旅行、殺人滅口、自殺必備……”

“飄出去!群禁止打廣告!”

輪到我了,我琢磨,編個什麼死法好呢,我靈機一動,“我是潛水潛死的。”

“在哪兒

潛死的?”“在群裡啊。”…這貨不是存心來搗亂的吧?”

“老大是不加錯人了?這貨好像沒死呀!”

忽然我眼前一片模糊,誰把魚缸套我腦袋上了?我使勁了幾回,居然拔不出來!那條小魚從我眼前遊過,愜意地冒了幾個泡。憋死我了……

我大口一吸,吸了滿肺水,視野中,那條小魚,不見了!

空氣……我眼前一黑……

群主:“歡迎新人 咦?他還帶了寵物……”

恨的味道(3)

邱玲用她全部的積蓄買了這所公寓要和梁山在這裡白頭偕老

這一天。邱玲把梁山約到公寓裡。

梁山拘束地坐在邱玲的對面,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只好用喝水來掩飾自已的尷尬。氣氛沉沉得令人窒息

邱玲看到了梁山眼中的決絕,她低下頭。眼淚蕭瑟地流了下來。她說:‘你真的不愛我了嗎?”

梁山手足無措地說“玲,你別這樣,我們已經分手了!

眼淚流進嘴裡。鹹鹹的、澀澀的,邱玲竟喜歡上了這個味道。她知道那就是愛的味道

梁山想說幾句安慰的話。可他的眼皮卻越來越沉。睏意像洪水一樣襲來。邱玲在那杯水裡放了足量的安服藥

邱玲拿起一把手術刀向梁山走來。刀鋒閃爍著陰冷的光芒---那是梁山暈倒前最後的意識。

邱玲是個護士,梁山的傷口被她縫合得十分完美。只是他再也不能站起來了,因為邱玲切斷了他的跟腱。

梁山的後半生只能在輪椅上度過。

邱玲把臉貼在梁山的腿上,說:“我不會讓你離開我,我要把你留在身邊,那樣總有一天你會愛上我,像我愛你一樣地愛我!”

梁山看著自已的腿,憤怒得說不出話來。他像野獸一樣衝著邱玲咆哮,眼裡滿是血絲,看起來無比猙獰。

公寓的牆壁上塗滿了隔音的塗料,梁山的求救聲除了他自已誰也聽不到。窗戶封得死死的,玻璃像能防彈一樣堅硬。那扇門是有密碼的,鑰匙只能從外面把門開啟,如果想出去必須要輸入密碼才可以。

邱玲只有在購買一些日常用品的時候才會離開公寓一小段時間。每次邱玲都是背對著他輸入密碼,透過按鍵的聲音,梁山知道那個密碼是七位數。

邱玲走後,梁山就會推著輪椅在那個密碼鎖前研究一番,就像情報人員一樣專注。

邱玲怕梁山想不開,所以公寓裡沒有刀,沒有煤氣,沒有繩子,甚至每次吃完外賣之後她連筷子都會扔掉。可是邱玲不知道,在她不在的時候,這所公寓的每一個角落都被梁山翻遍了,他甚至知道邱玲藏安眠藥的地方,可是他不會自殺,他想出去,想離開這個見鬼的公寓,他甚至想過要報復邱玲,狠狠地報復。

日子像白開水一樣平淡,梁山的眼中漸漸地沒有了波瀾。他很少對邱玲發脾氣,更多的只是冷淡。只有在邱玲外出的時候,梁山推著輪椅到密碼鎖前,眼中才會閃過一絲狡黠。

梁山不知道試了多少組密碼,他堅信總會有破解的那一天。

這次邱玲離開後,梁山只試了一次就把門開啟了。門外的空氣吹在梁山的臉上,他愣了好久。

終於,他確定自已已經開啟了門,現在他自由了。眼中滿是欣喜的淚水。他首先想到了報警。

可是,當他低下頭,看著已經殘疾了的自已,一想到後半生只能坐在輪椅上,梁山的心便開始滴血。他的手死死地攥著輪子邊緣的把手。不,法律不會嚴懲一個瘋子。

梁山退了回來,緩緩地關上了門。他要報復,狠狠地報復!恨是一顆邪惡的種子,它生長在梁山心裡那片最陰暗的土壤上。

邱玲回來後看見了躺在臥室裡的梁山的屍體,旁邊還有一個空空的安眠藥瓶子。

梁山的手裡攥著一封遺書,字跡歪歪扭扭。內容是這樣的:

親愛的,我這是最後一次這樣叫你了。當你看到這封遺書的時候,我猜你一定關上了那扇密碼門。如果你現在用原來的密碼一定打不開這扇門。是的,我破解了密碼,並且換了一個。

你一定奇怪我為什麼沒有離開?當你把我弄成這個樣子之後,我就在心裡發誓,早晚有一天我會報復你的!現在我要用自已來報復你,只有這樣我才能讓你明白我有多恨你!

我吃光了你藏在地板下面的安眠藥,也吃光了冰箱裡的食物。你會看著我的屍體一點一點腐爛,即使你不去看,那味道也會鑽進你的鼻子裡。而最終你也會變成一具屍體,也會腐爛。除非你能在餓死之前破解門的密碼,否則你會和一具正在腐爛的屍體度過生命中最後的時光。

很遺憾我沒有做到像你愛我一樣地愛你,但是我希望你能像我恨你一樣地恨我!

哦,我忘記了告訴你,那組新的密碼是我閉著眼睛胡亂按下的,所以沒有規律可循。

最後我要祝你好運!

梁山絕筆

梁山的臉上還留著淡淡的微笑,彷彿是在回味報復的快感。

邱玲頹然地坐在地上,冷冷的淚水劃過麻木的臉頰流進嘴裡,鹹鹹的、澀澀的。她不知道,那究竟是愛的味道,還是恨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