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關寧鐵騎兵
風流書生救大明 男人是山919919 加書籤 章節報錯
那意思是,你可別把這個年輕人等閒視之,如果魏忠賢挑了你的理,到時候夠你喝一壺的。
果然,杜松將軍一聽,馬上吩咐旁邊的一位年輕人,說道:“袁總兵,立刻歡迎龔相公進城!”一位年輕總兵就大踏步走過來,將龔正陸讓到華蓋下面一張椅子上坐下,龔正陸拱手致謝。
接下來杜松將軍與總兵檢查馬匹,絡腮鬍子自然受到了表揚的聲音。接著,杜松將軍說一聲“進城!”那個年輕人又為龔正陸牽來了白馬,幾個人上馬,奔寧遠城而去。
袁總兵見龔正陸騎在白馬上瀟灑大度,不由得開玩笑說道:“龔相公,我看,如果我給你一杆銀槍,你就是活脫脫的一個當代羅成了!
“我看,你很像一個少帥的樣子,不行的話,別去找什麼令妹了,在我這裡幹,給你個副總兵怎麼樣?”袁總兵說這話顯得很認真。
“哈哈哈……你這裡的副總兵算什麼?人家是御史之子,將來還要金榜題名,入翰林院呢!你這種提心吊膽的副總兵,人家才不稀罕呢!”杜松將軍大概怕弄假成真,連忙阻攔。
“副總兵,我可沒有那個本領。”龔正陸當然知道這僅僅是開玩笑,就說道:“不過,現在,大敵當前,年輕人倒是保家衛國為重。如果沒有了國家,那個金榜題名又有什麼意思?”
“哦,小小年紀竟然有如此的報國之志?如果龔卿允許,本經略理當重用!”杜松將軍突然改變來了自己的態度,由剛才阻攔變成欣賞了。
“謝杜松將軍誇獎!龔正陸才疏學淺,哪裡是重用的材料?”龔正陸不得不謙虛地說道,接著,想起了自己的來意,馬上說道:
“不過,聽魏大人講,杜松將軍練兵得法,前線隊伍戰鬥力越來越強,我倒想學習學習杜松將軍的練兵之法,不知道大人可允否?”
”見笑見笑。不過是些尋常之法。有什麼好學習的?不過,你年紀輕輕關心前線軍心鬥志,難能可貴,老朽就現醜了!”接下來,眼前出現了一座城池。
自從離開京城,一路上荒無人煙,內蒙古那裡雖然有廣袤草原,但是映入眼簾的更多的是沙漠戈壁。可是,到了這戰亂頻仍的遼東,竟然會出現了一座城池,不由得讓人感到震撼。
“好偉大的一座城池,在這裡,它就像是一道長城一般!”到了城門,看到城門上方書寫的“寧遠”兩個大字,龔正陸心裡激動萬分。
“塞外能有這一座城池,全靠袁總兵帶領軍民共建。”說著,杜松將軍說到這裡,無比欣賞地看了看袁總兵。
“前線前線,首先得有城,沒有城,兵放何處?民存何處?”總兵對於杜松將軍的誇獎,倒也坦然承認。接下來,就聽到城裡傳來威武雄壯、驚天動地的喊殺聲。
龔正陸禁不住疑惑:這是什麼聲音?
“龔相公,這是我的鐵騎在練兵呢!”總兵看到龔正陸疑惑,連忙解釋道。幾個人就走上前去,看到杜松將軍和總兵走來,一個軍官立刻上來迎接。
龔正陸一看,這些,練兵與其他的地方大不相同,其他的地方練兵,只是跟著長官揮動的小旗子做一些簡單的動作,而這裡練兵,卻是拿了真傢伙與模擬的騷達子直接開戰。
龔正陸看到眼前的一個騎兵,手裡拿一個狼牙棒似的兵器,與對面的一個騎兵掄過來掄過去,眼看對方力大無窮,自己就要吃虧了,這時候,騎兵突然端起狼牙棒。
就聽到轟的一聲,一團火飛出去,對面的“敵兵”立刻趴下了。
“你的火統暴露太早了!”總兵一下子就發現了這個騎兵的漏洞,說到:“咱們的火統是一招致命的神器,不能輕易開火。要趁其不備地用。”
龔正陸看到火統如此神奇,不由得想起徐光啟叔叔造的那麼多精巧器物來,他老人家天天與外國人在一起,一定學了對方不少的好玩意吧!有一陣子,他都想放棄四書五經了。
父親卻不贊成,說四書五經是中國文化的瑰寶,不可以輕言放棄。外國人的玩意,不過是奇技淫巧,不值得為此放棄中國的東西。
離開這一位騎兵,龔正陸放眼望去,大隊騎兵集合在一起,果然威武雄壯,顯示出一種無堅不摧的戰鬥意志和排山倒海的力量。
龔正陸當然不知道,這一支部隊就是後來人們稱讚的“關寧鐵騎”。後人在文藝作品中對關寧鐵騎的實戰場景有過生動的描述:
一直以來,在後金軍的眼裡,明軍騎兵很好欺負,一打就散,一散就跑,一跑就死,很明顯,眼前的這幫對手也是如此。但自第一次交鋒開始時起,自信就變成了絕望。
首先,這幫人使用的不是馬刀,而是鐵製大棒,掄起來呼呼作響,撞上就皮開肉綻,更可怕的是,這種大棒還能發射火器,打著打著冷不丁就開槍,實在太過缺德。
而且這幫人的精神狀態明顯不正常,跟打了雞血似的,一點兒不害怕,且戰鬥力極強,見人就往死裡打,身中數箭數刀,依然死戰不退。
在這群恐怖的對手面前,戰無不勝的後金軍終於體驗到了一種前所未有的經歷——崩潰。
當後金軍如潮水般湧來的時候,滿桂知道,勝利的時刻到了。
關寧鐵騎是一群不太正常的人,他們和以往的明軍騎兵不同,不但是因為他們經過長期訓練,且裝備先進武器火銃(既當槍打,又當棒使),更為重要原因在於,他們是既得利益者。
根據杜松“以遼人守遼土”的原則,關寧鐵騎的主要成員都是遼東人,因為根據以往長期實踐,外地人到遼東打仗,一般都沒什麼積極性,愛打不打,反正丟了就丟了,正好回老家。
而對於關寧鐵騎來說,他們已經無家可歸,這裡就是他們唯一的家。
但最終決定他們拼命精神的,是杜松的第二條原則:“以遼土養遼人。”
和當年的李成梁一樣,杜松很明白,要人賣命,就要給人好處,在這一點上,他毫不含糊,只要打仗就給軍餉,此外還分地,打回來的地都能分。
反正是搶來的,也沒誰去管,愛怎麼分怎麼分,更有甚者,據說每次打仗,搶回來的戰利品,他都敢分,沒給朝廷報賬。
這麼一算就明白了,拼死打仗,往光明瞭說,是保衛家園,保衛大明江山,往黑了說,打仗有工資拿,有土地分,還能分戰利品。國仇家恨外加工資外快,要不拼命,實在沒有天理。
因此每次打仗的時候,關寧鐵騎都格外激動,所謂保家衛國,對他們而言,絕不是一個空洞的口號,因為踩在腳底下的那塊土,沒準兒就是他自己的家和地(地契為證)。
所以這場戰鬥的結局也就不難預料了,關寧鐵騎如同瘋子一般衝入後金騎兵隊,大砍大殺,時不時還射兩槍,威懾力極大,後金軍損失慘重,只能收縮等待後續部隊。
——摘自當年明月《明朝那些事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