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千里追嬌娘
風流書生救大明 男人是山919919 加書籤 章節報錯
龔正陸說:“你不還我大姐,我要送到官去。”馮才道:“相公,這是魯臺大老爺辦的事,極有官勢的,你送了官府如何中用?勸你不要這麼想罷。
“我還有話告訴你,那日開船之時,姐姐只因放你不下,就要投水自盡,虧我救得他。因此修書一封,著我報與你知道。
“如今兩隻大官船,一隻是張木兒參將伴送的,一隻是姐姐在裡面坐著的。如今開船不過一兩日,相公快快趕上前去,倘然會他一面,也未可知。”
龔正陸一聽說,就叫馮才跟自己同去趕。馮才說:“我是不去的,你自己去罷。”龔正陸也無奈,說道:
“且喜我帶得些銀子在此,如今也顧不得與爹孃說實情了,馮才,如果爹孃尋我,你就說我去京城找哥哥了。我現在連夜趕上會他一面,或許還有辦法救她。”
接下來,龔正陸奔著大運河奔跑一氣,恨不能插翅飛到船邊找到水鶯兒。此時心忙意亂,疾走如飛,那裡怕前途遙遠,道路高低,沒命的往前去趕。
走至一個官碼頭,不見動靜,前邊有一擔柴的人來了,我就問了一聲:“老官,可見水鶯兒麼?”
那老人打岔說:“水噟?沒有。”龔正陸見他年老耳聾,隨大聲問道:“我問的是鶯兒姑娘。”老人說:“噟叼尾羊?在山裡。”龔正陸便指說道:“你從那裡來的?”
老人說:“我是沿河來的。”龔正陸又問:“你可見有兩隻大船麼?”老人說:“過去多時了。”我接著又問:“過去了有多少路途?”老人道:“過去有兩站多路了。”
龔正陸心裡著急,忙說:“老官,起動你指引,陪我走一走何如?”老人說:“相公,我一日不趁錢,一日便忍飢,我是不去的,還要到山上打柴,沒有閒工夫。”
我連忙說:“老人家,我有銀子送你。”
老人說:“銀子倒是小事,但是過去一兩站路,只恐趕不上,空勞腳步。銀子我也不要,你自去罷。”龔正陸一聽這話,沒有辦法,只得又往前趕。
走了數日,龔正陸搭車搭馬,到得徐州地方,看到那裡的情況,不由得自言自語:“且喜此處埠頭多有牲口”,隨叫了趕腳的牽驢兒過來。
這腳伕答應一聲,說:“相公要往那裡去?”龔正陸說:“我要趕張木兒的座船,你可見過去麼?”腳伕說:“那張木兒可是兩隻大座船麼?”
龔正陸說道:“正是。”腳伕又說:“如此過去有兩三日了,如何還趕得上?”龔正陸說:“你既看見,那船中可見有甚麼人麼?”
趕腳的說:“不見什麼,只見船艙裡面坐有一個婦人,聲音不知是唱曲,不知是哭泣,又聽的只顧叫道:‘龔郎,龔郎。’且是聲音淒涼。在那裡尋死覓活哩。”
龔正陸一聽,這不正是水鶯兒嗎?頓時心膽俱裂,說:“你的驢兒快些僱於我,俺要速速趕上救他性命。若是趕得上,重重有謝。”
掌鞭的說:“不敢言謝,只給我一兩銀子罷。”龔正陸也不還價,說:“就是一兩,只要驢兒快些就是了。”腳伕牽過驢來,龔正陸即便騎上,急急去趕那鶯兒。
因為龔正陸心急如箭,將驢騎上,不住的加鞭去趕那鶯兒。這驢夫說:“相公,你下來罷,打壞了我的驢兒,將什麼趁錢?”龔正陸說:“我心裡著急,你的驢兒不快,只得要打。”
驢夫說:“這叫做心急馬行遲。”又走了數十里,龔正陸問:“前面是什麼山?”驢夫說:“是望夫山。”
龔正陸聽了觸目驚心,不覺說道:“我那鶯兒妻呀,不知你可望我否?”正在感傷之際,那腳伕說:“相公,快將銀子與我,買草料與驢兒吃。”
龔正陸即將一兩銀子遞與驢夫。這驢夫心生一計,竟將銀子收下,騎上驢兒跑開了。此時丟下龔正陸,走又走不動,趕又趕不上,不覺眼淚汪汪,說道:
“我那可意的鶯兒已竟拋我幾程,如今又無腳力,如何趕得上?但是憑一股信念,只得捱上前去,到得前途,再作區處。一邊走,一邊罵:“驢夫,驢夫,你哄的我好不苦也!”
誰知天意註定有這場分離,偏偏的濃雲四布,大雨傾盆。荒野之間那裡躲避,只得冒雨而行。
此時神疲力倦,又值地上泥濘,黃昏黑暗,說不盡跋涉的艱辛,路途的苦楚。只是電光一照,看見了前面有座莊村,少不得一步步捱到莊上。
此時大雨淋漓,那裡有人可問,只得敲門,說道:“有人麼?”裡邊有一位老者聽見,說:“此時大雨,什麼人叫門?”
出來開看,見是龔正陸,說道:“如今風在雨緊,有何急事?相公這等自苦。”
龔正陸說:“老丈,學生行路天晚,不意遭此大雨,乞老丈方便,銘佩難忘。”老者說:“相公不必著慌,請到裡邊去避一避。”
龔正陸隨著老者到一草堂,謝了又謝,隨即脫下溫透衣服,求老者與他烘乾。到了五更,又要起程,這老者見龔正陸一個少年孤身,心忙似箭,便有可疑,隨說道:
“我看相公這等狼狽,老拙備有夜膳,聊可充飢,幸勿見哂。還有言相問:如此天氣竟冒雨而來,所為何事?這等要緊,望相公說明,致免疑惑。”
龔正陸說:“事到有一件,只是說起來話長,難以言傳。”
老者說道:“相公,莫怪我說你是來歷不明之人,若不說與老拙知道,不便容留,反覺得罪。”
龔正陸一聽此言,無可奈何,只得以實言相告,說:“老丈,晚生實有一段心事,難以出口,求老丈海涵。”老者說:“相公自管講來,老夫願聞。”
龔正陸說道:“說來倒惹老丈一場好笑。”老者說:“豈敢!豈敢!”
龔正陸我就說:“實不瞞老丈,學生與一青樓女水鶯兒情投意合,結為姻緣,誓同生死。
“忽被讒人離間,用計將俺夫妻拆散,今又唆撥他媽媽圖恨,賣於李魯臺老爺,戒送京師進於當朝魏忠賢。如今坐船由水路去了,學生故此急急趕來,只求見他一面,乞老丈留宿見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