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美女鞦韆秀
風流書生救大明 男人是山919919 加書籤 章節報錯
龔正陸就奇怪,那兒是個什麼地方?這些學子們為什麼對那兒感興趣?想到此,眼睛就跟著往那邊看去,只見那邊的樓上就標識了“會景樓”三個楷體大字。
“這會景樓,是個什麼所在?”龔正陸雖然覺得自己初來乍到,應該是多觀察少說話,但是看到那邊的樓宇的出色景緻,忍不住開了口。
“那兒,本來是一個鄉紳的別院。可是,不知道什麼時候,竟然會來了一個專事妓業的鴇兒,她養得一個小娘,姓水名鶯兒,小字鶯兒,生得千嬌百豔。
“且幼習翰墨,詩詞歌賦,無不知曉。絲竹管絃,盡皆精通。只是稟性耿介,雖落風塵,常懷從良之意。”鄰座的同窗見他發問,就主動的介紹起那邊的情況來。
“呵呵,看來這鶯兒,是想做個出汙泥而不染的冰潔玉女吧?”聽了鄰座的介紹,龔正陸自然的回應道。
“是的。她貞烈成性,每以汙賤自恥,無奈鴇母過貪銀錢,每到一處,仗養這鶯兒國色絕世,就想得一注大財帛到手,方才快樂。
“也許是聽說咱們華亭是人煙輳集之地,且多貴介王孫,他就僑居在學宮隔壁間居住。說不定哪一天就會勾引上誰呢?”
鄰座說到這兒,眼睛往前面的座位上斜了一眼,就見到一個身穿豪華服飾的紈絝子弟站立起來,徑直地向窗戶那兒伸出手,與那邊的人吆喝起來,眾人見了頓時哈哈大笑起來。
看來,他這麼做好象不止一次了。
“他是誰?”龔正陸看到這個人衣服華麗,舉止輕浮,不由地就想起當代江南那些風流名士來,但是不知道這個人底細,不敢輕易發問。
“他是我們學宮中最頑皮的窗友,姓錢名撒,自恃父親執掌朝綱,行事每多乖戾。更兼姿秉愚頑,性懶功疏。這麼說吧,博奕是他本行,宿娼是他性命。
“鑑於聽到品行,孫先生幾次欲趕他出學宮,但是,又忌憚他父親在朝廷的權勢,為這,咱們這些同學都不屑於和他交往。恐怕被他帶壞了。”
哦,既然是這樣,那麼,將來,我對他,也敬而遠之好了!龔正陸聽了同窗介紹,不由得心中拿定了主意。
兩個人剛剛聊天到這,忽聽隔牆鶯聲嚦嚦的一個女兒聲說道:“鶯兒小姐,趁此光風化日,何不將鞦韆打上一回。”
眾窗友聽見這個聲音,禁不住一個個抬起頭來。就見那個站在窗戶邊的錢撒向著眾人說道:
“聞其聲不如見其人,這粉牆一隔,好似雲山萬層,怎得快睹芳容,方才滿意。諸位窗友,趁孫先生不在,何不竟到樓上眺望一番?”
眾窗友說:“極妙!”隨即跟著他出了教室,攜手拾級,一同登樓,一齊來眺看那鞦韆美人。
且說這鶯兒水氏,天生尤物,不加妝飾,自有一段可人雅趣。況是玉面婉如芙蓉,纖腰酷似楊柳。只見那鞦韆架上,好似仙姬降於雲端,豈不令人可愛。
龔正陸觀見水鶯兒鞦韆之妙,不覺神魂飄蕩,注目不捨。他這個樣子,一下子就被那個錢撒看出了。
就趁著酒臉挑逗他說:“龔兄如此迷戀佳人,又坐此名樓,何不將此美事作賦記之,以志不忘?”龔正陸說:“小弟庸才,怎敢獻醜?”
那錢撒見他有些不好意思,就恭維道:“聽說龔兄進學宮前就飽讀詩書,自是高才,七步八斗,人所難及,做這點事有什麼難的?但願老兄不要推辭,速速揮毫獻上辭章。”
“既承臺命,難以固辭。”龔正陸自恃有些詩文基礎,心眼兒就活動了,隨喚過書童,取了文房四寶過來,正好旁邊的書笥中尚有霞箋一幅,就拿出來,趁此濃興,搖筆書寫。
“乍聽美人鶯語喚,鞦韆架上仙容裝。花容月貌配宮商,羽翼霓裳迷眼窗。獨坐無言心自評,不是尋常月風香。春風吹起青春意,別有其中戀情殤。
龔正陸腦袋瓜子沒有遣詞造句的過程,便將一首賦作完了,眾窗友看了,無不稱讚。
那錢撒見了就說:“龔兄之才真乃不愧子建,如此請教先生,自當嘉賞。”
龔正陸正要謙虛幾句,沒想到,那錢撒竟然會拿了霞箋,面對那邊樓上大喊:“美嬌娘!本公子思念你久矣!請讀我詩篇,知我心思之苦!”
眾人一聽。急忙撇嘴瞅他,心裡話:你個錢撒,真不是個東西!央求別人寫詩,卻又當做自己的情詩向美女獻殷勤。
龔正陸不知道,錢撒將他寫的情詩霞箋擲過東牆。也是巧了,適值水鶯兒正與自己的丫鬟凝香在牆邊鬥百草遊戲。忽見一片錦箋自天飛來,這鶯兒細細看了一遍,說道:
“小妹子,我仔細看來,箋上寫的詞新調逸,句斟字酌,作此詞者,非登金馬之苑,必步鳳凰之池,寧與凡夫俗子為伍哉!
“我想這幅情詩霞箋,自西牆飛來,久聞那邊學宮,新來一龔生小字平夷,年方弱冠,胸懷星斗,今此霞箋或出自他生,也未可知。別人,都是俗人,寫不出這種詩句的。”
這小丫鬟聽說,隨著說道:“姐姐言之有理,一些也不差。我前日偶立門間戲耍,見一少年才子,乘著一匹紫騮駿馬,金轡雕鞍,風風流流,望學宮而來。
“他後跟著一個小奚奴,攜著包兒,甚是可人。那時妹子趕上前去問那童兒,他說:‘此是千金子,裔出儒紳,姓龔名正陸,小字平夷。’
“看那人不過二八年紀,真真貌壓潘安,才逾子建,且是那一段風流佳致,令人難以摹寫。我想這霞箋必是他作的,再無可疑。
“姐姐你若注念他,好似夙世姻緣今朝定,天遣雕弓中雀屏。姐姐,你也是個讀過書計程車女班頭,何不回他一首,以寄情懷。”
這鶯兒一聽此言,不覺心肯,隨說道:“妹子,你將胭脂染成的霞箋拿過一幅來,我即將前韻和他一首。”這小几遞過霞箋,鶯兒展開,提筆寫道:
“太湖獨倚含幽思,霞箋忽而從天至。龍蛇飛動發雲煙,篇篇盡是相思字。顛來倒去用心評,似信多情似有意,不是平夷傳密契,他人焉有這般意。
“自小門前無繫馬,梨花夜雨可曾打?一任漁舟泛武陵,落花空向東風灑。名實常聞如久見,姻緣未合心先戀。詩中本是寄幽情,知心料得如見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