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大虎丟出幾顆塌縮炸彈,在半空中控制著進行了爆炸,在這場詭譎的暴雨中用爆炸產生的電磁衝擊波撕開一道口子。
奧魯瓦蘇指著一個黑點,喜悅湧上眉梢,“康納!他還在!”
“彈藥——需要——重複——不足——”李大虎的耳麥傳來康納的聲音,但是由於詭譎的影響,聲音有些斷斷續續的。
“康納!”李大虎知道耳麥不一定能有效傳達,他伏在崖邊,頸肌暴起,用盡了自已全部的力量吼出一聲:“彈藥!”
放在地上裝滿彈藥的揹包,快趕上一人之高,李大虎緊緊握住揹包肩帶,全身肌肉緊繃,彷彿每一根纖維都在為這一刻積蓄力量。他深吸一口氣,然後猛然發力,將揹包丟擲。沉重的揹包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帶著他全身的力量和期望,飛向崖底的渴求彈藥的康納。他的眼神緊隨揹包,彷彿能將自已的意志傳遞給它,讓它飛得更遠。在這短暫的瞬間,他與揹包融為一體,盡情釋放著自已的能量。
揹包精準的落在康納面前,將槍中最後一顆子彈射出,康納一個前躍,抽出一個彈夾。
砰砰砰——砰——砰——
宣告死亡的火舌再次從康納手中綻放出悽美的火花。
康納一手控制著死亡的火花有節奏的綻放,一手探入揹包,將排列在夾層上的彈夾依次插入自已已經打空彈夾的腰帶上,又將一把槍握在空閒手。
槍管因為連續射擊已經泛出象徵高溫的橘紅,但奔向攀登繩的康納並沒有遲疑,在出現故障的前一秒直接將其丟棄,換持了方才從揹包中抽出的另一把槍。
李大虎感到攀登繩有節奏的被拽了拽,命令隨即向奧魯瓦蘇和拉瓦什發出,“拉!是康納!”
腰間扣住的攀登繩將康納快速的提上去,想要吞噬他的詭譎巨浪亦是高聳如山,洶湧澎湃,發出陣陣咆哮,想將一切吞噬殆盡。
康納對著一段又一段襲向自已的詭譎浪花,他的眼神鎖死在這些危險中,手中的武器也與他融為一體,機械而重複的讓手指在扳機上運動。每一次扣動,都會讓子彈從槍口呼嘯而出,將襲來的詭譎浪花崩成四散的泡沫。
汗水從康納的額頭滑落,浸溼了他的衣領,但他絲毫沒有察覺。扣動扳機的動作彷彿成為了他的本能,身體似乎被一種無形的力量驅動著,無法停止,射擊就像呼吸一樣平常。在這無盡的扣動中,時間彷彿凝固了,他完全沉浸在自已的世界裡。周圍的一切都變得模糊,空氣消失了,他感受不到呼吸;風聲消失了,他聽不到聲音;只有指尖的扳機是他唯一能感受到的。他的心跳如同戰鼓,每一個擊發的子彈都讓他的血液沸騰。
四周漫上來的詭譎頂著死神揮下的鐮刀般的射擊,突破了康納的防線。康納的後背在他一個不注意,詭譎吸附而上,細窄的觸手環繞在了他的腰上,青春期熱戀的才會有那樣緊緊的擁抱;隨後,這一團肉泥毛線如蛇身靈活的扭動,跳著優美的舞蹈滑行到了康納的腳部,緊緊纏繞,這使康納的雙腿驟然繃緊,鎖死的關節讓他再難以調整自已的平衡,直直垂下自已的身體,倒懸起來。
詭譎遊過的地方,留下了蝸牛爬行過的溼潤痕跡,慢慢將褲子腐蝕。襲向康納的海浪受到了鼓舞,加快了頻率,這讓康納無暇顧及腿上的詭譎。而這腿上的詭譎則是變本加厲,緩緩將一根毛線順著康納的脖子,一圈一圈的盤沿而上,伸向耳朵。
死亡慢慢逼近,詭譎遊動的聲音像是被人一張一張數開的鈔票在摩擦,不由得讓康納起了雞皮疙瘩。
摸了摸自已胳膊上的雞皮疙瘩,康納抬起頭看向了頭頂的那塊廣告牌,是一個冰激凌店的廣告牌,雖然太陽被廣告牌遮擋住了,但炎熱的天氣讓黏在後背上的襯衫有些刺撓,康納覺得不太舒服,這就是他起雞皮疙瘩的原因吧。
一陣微風襲來,雖然是熱風,但康納還是揚起下巴,讓風吹入自已的領口,鼓動的風讓康納手中的一疊鈔票發出嘩嘩嘩的摩擦聲。
對了,我是想吃個冰激凌的。
康納隔著玻璃搜尋一番,那個他最想吃的口味看起來是賣完了,既然這樣,其他的隨便哪個吧。隨手指了一個口味後,康納看著店員的胳膊像是麵條一樣,晃動出了波浪線。
快點啊!我想吃那個冰激凌。
店員挖出一個冰激凌球,扣在了蛋筒上,草莓色的冰激凌球掉落幾片冰渣,讓康納的眼睛有點移不開,但他頂著彆扭的感覺將眼睛瞟向不遠處的長椅上。
奇怪的人,這麼熱的天,為什麼要坐在太陽底下。
康納將眼睛轉了過來,那個三個不同顏色的冰激凌終於遞了過來,只是店員的手臂好細啊。
細!
一道閃電劈中了康納的鼓膜,失神的大腦像是常年不發動的機器,僵硬的齒輪再次開始轉動。
“康納!手!”李大虎的手伸向斷崖,他身後的太陽讓康納感到目眩。
拉瓦什急切的扣動扳機,向一道一道詭譎海浪射擊,而康納身上的那隻詭譎她沒有把握射殺。
砰——
康納轉過槍口,一槍射殺吸附在自已身上的詭譎,雙腿得到了解放,身體瞬間恢復了平衡,一伸手就讓李大虎拉住了自已。
“哈哈哈——”死裡逃生的康納笑了起來,指著不遠處牽攀登繩的奧魯瓦蘇,“你這臉!黑裡透著紅!”
李大虎將揹包中的塌縮炸彈全部啟用,一股腦的丟入斷崖,巨大的爆破引起了崖底讓李大虎丟下去的揹包造成了連鎖反應,恐怖的衝擊波在堅硬的赤色岩石之中發出震耳欲聾的聲音。
拉瓦什翻起還在大笑的康納的衣服,檢視後背有沒有受到詭譎的侵蝕。被擺佈的康納沒有反抗,只是覺得奧魯瓦蘇的臉有些好笑。
“這詭譎的能力不會是讓人狂笑不止吧!”奧魯瓦蘇臉上佈滿擔憂。
“死裡逃生的快樂吧。”李大虎看了看奧魯瓦蘇的臉,捂著肚子笑了出來,“哈哈哈——還真是黑裡透著紅,拉攀登繩把你累的膚色都變了。”
康納起身往崖底看去,一隻詭譎都看不到了,塌縮炸彈讓斷崖之中一切會活動的東西都湮滅了。
“這次的詭譎應當是影響周圍人的思想,讓他們鑽入人形孔洞,然後在孔洞的這一邊讓被改造後的人成為詭譎後再放出來,我猜測本次詭譎現象的源頭就是咱們腳下的這座山……”康納給出了自已的結論,但不等他說完,整個斷崖發生了巨大的振動。
“斷崖!在……閉合!”
“別掉下去了!”
“小心!”
“奧魯瓦蘇!抓住我的手!”
康納貼在地上,三根手指牢牢扣住一塊凸起的小石,關節發出彈響,泛出病變的白色,另一隻手嵌著奧魯瓦蘇的手腕,跳動的地面就要將他震向斷崖。
本來有七八米寬的斷崖,現在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閉合,宛如兩片血紅的嘴唇要併攏起來。
被擠壓的空氣將崖口的塵土吹起,無數的碎石跟著大地的振動跳入崖口,與吹起的塵土一上一下,變成了死亡的音符。
振動停止以後,原本出現斷崖的地方嚴絲合縫,彷彿康納四人這幾日所遇的事情從未發生,赤色的岩石也慢慢褪去血紅的顏色,無數血紅的塵土匯聚成泥土的雨滴,向天上倒流。
康納掩住口鼻,感到手環傳來電擊的刺痛。
清醒值,綠燈黃燈閃爍。
詭譎值,微微亮起一點。
範圍值,紅燈亮起。
“這就是詭譎!”李大虎從揹包中倒出四組護目鏡和防毒面具,極快的為自已穿戴,“做好防護,進行收容!”
佩戴好護具的四人從拉瓦什的揹包中取出一個帶有吸嘴的玻璃器皿,對著空中開始收容工作。
當天空中赤紅的塵土雨滴變得稀薄後,陽光如金,灑落在康納四人的身上,彷彿給他們披上了一層金色的紗衣。陽光如金,灑落在大地上,彷彿給世界披上了一層金色的紗衣。萬物在這溫暖的懷抱中甦醒,生機勃勃。樹葉閃爍著翠綠的光澤,草地上點綴著五彩斑斕的花朵,它們在微風中輕輕搖曳,散發出陣陣芳香。陽光透過樹梢,灑在小路上,形成斑駁的光影,彷彿是大自然精心繪製的圖案。康納四人沐浴在這溫暖的陽光下,臉上洋溢著幸福的笑容,享受著這美好的時光。
“收容任務,這回是真的完成了!”李大虎看了看自已的手環,範圍值的綠燈已經亮起,“剩下的事情就是交接給收容部,然後讓研究部的那幫坐辦公室的屁股們費腦子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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奧秘公司研究部檔案解析:
簡裝一型收容器:體積為兩千毫升,使用奧秘公司研發的特殊防爆玻璃,在容器頂部有一個感應吸口;當簡裝一型收容器識別到環境中有顆粒類別的詭譎時,會自動開啟吸口,進行收容,直至收容器滿溢後自動關閉吸口,完成封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