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康納的砸擊,鏡面應聲碎裂。
穿衣鏡上赤紅的眼睛依次閉上,甩出的觸手如同受到重擊的玻璃,碎裂成為了齏粉,落在地面,與灰塵融為一體。
康納從鏡面破裂的地方看過去,那是一間臥室,他回頭看向野人。
野人正在摸著自已碎裂的牙齒,吐出一口帶有血汙的濃痰,“進去看看?”
“好!”
康納走進了鏡面破裂的地方,來到了這個破敗的房間。
整個房間充滿了一種壓抑和孤獨的氣氛。昏暗的光線透過破碎的窗戶投射進來,使得房間顯得更加陰森和淒涼。
門板已經嚴重變形,油漆剝落,露出了底下的木質紋理。門把手鏽跡斑斑,每次開關都伴隨著刺耳的吱嘎聲。
牆面上佈滿了裂縫,桌布早已褪色,部分地方甚至脫落,露出了斑駁的石灰。牆上掛著的古老油畫,畫框已經破裂,畫布上滿是黴斑。
木地板因年代久遠而變得凹凸不平,踩上去會發出吱吱作響的聲音。地板上的灰塵和蜘蛛網隨處可見,偶爾還能看到老鼠的足跡。
床架是用古老的橡木製成的,但經過歲月的侵蝕,床腿已經彎曲,床板也不再平整。床墊破舊不堪,彈簧外露,覆蓋在上面的床單和被褥早已褪色,佈滿了補丁。
窗戶的玻璃已經破碎,只剩下幾塊勉強支撐著的殘片。風吹進來,帶著刺骨的寒冷和塵土。窗簾已經破爛不堪,勉強掛在窗邊,隨風飄動。
房間裡的傢俱也都顯得陳舊。衣櫃的門搖搖欲墜,抽屜裡的衣物已經發黴。書桌上堆滿了塵土和雜物,桌面上的油漆已經剝落,露出了木頭的本色。
天花板上的石膏板已經開裂,時不時會有灰塵和碎片掉落。吊燈的電線裸露在外,燈泡已經不亮,只剩下幾根斷線在風中搖曳。
“這裡……與鏡中的世界有點像……”康納輕聲說道。
野人點點頭,“有點,但有些地方不一樣,除了比較破,傢俱什麼的也不一樣。”
“對,但能看出來,我們還是在這個莊園中。”
兩人在屋中快速的搜尋一圈,並沒有什麼特別的發現,拉開了臥室的門來到了走廊上。
走廊上佈滿了灰塵,每一步落下都會揚起一陣細小的塵埃。
昏黃的燈光從天花板上垂下的吊燈中透出,勉強照亮了前方的路,但更多的角落仍舊籠罩在一片陰影之中。牆壁上的桌布已經剝落,露出了底下的灰暗牆面,偶爾還能看到一些模糊的壁畫,但歲月的痕跡讓這些壁畫變得難以辨認。
康納和野人沿著走廊慢慢前行,他們的腳步聲在空曠的走廊中迴盪,顯得格外響亮。走廊的兩側是一扇扇緊閉的門,門上的油漆已經剝落,露出了木頭的本色。門把手似乎很久沒有人觸碰,上面覆蓋著一層厚厚的灰塵。
走廊的盡頭有一個男人對著牆呆呆的站著,他身影在微弱的燈光下拉長,投射在斑駁的牆壁上,形成了一個扭曲的影子。
男人穿著一件破舊的短袖上衣,布料已經磨損到幾乎透明,露出了底下的面板。短袖的邊緣沾滿了灰塵和汙漬,看起來像是經歷了無數的歲月和風雨。他的長褲同樣破舊不堪,褲腿上佈滿了破洞和補丁,布料的顏色已經褪去,露出了底下的灰白色。他的衣著彷彿是從一個被遺忘的時代遺留下來的,帶著一種古老的氣息。
康納從他裸露在衣服外面的面板看到他的面板蒼白得幾乎透明,彷彿長時間沒有接觸到陽光。面板上佈滿了細小的裂紋,就像是乾裂的土地,透露出一種不自然的乾燥。他的手臂和脖子上可以看到一些青紫色的血管,這些血管在蒼白的面板下顯得格外明顯,彷彿隨時都會破裂。
康納和野人對面前這個詭異的男人充滿了戒備,他們並不想驚動對方,但腐朽的地板因為兩人的踩踏發出了聲音。
男人緩慢的轉過身,他的表情空洞而冷漠,雙眼無神,彷彿失去了靈魂。他的眼睛是血紅色的,深邃而空洞,彷彿能吞噬一切光線。他的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了一個詭異的微笑,但這個微笑並沒有帶來任何溫暖,反而讓人感到一種深深的寒意。
男人的手指細長而蒼白,指甲尖銳,彷彿能輕易撕裂任何東西。他的呼吸微弱而緩慢,彷彿隨時都會停止。他的髮絲凌亂,覆蓋在額頭上,偶爾有幾縷髮絲會隨著微弱的風輕輕飄動。
他周圍,空氣似乎變得更加沉重,光線也變得更加昏暗。走廊上的灰塵似乎被他的存在所吸引,緩緩地圍繞著他旋轉,形成了一個小型的旋渦。他的存在彷彿與這個莊園的破敗和陰森完美地融合在一起,成為了這個空間的一部分。
康納吞了吞口水,滿臉驚愕,輕聲對野人說道:“這張臉,這不是尼爾森嗎?”
野人聽到康納的話後,才後知後覺,“臥槽!你不說我都沒反應過來!真是尼爾森!”
康納突然想起了自已上次在臥室中醒來時,穿衣鏡上寫下的那句話:兇手,在我們之間。
難道,這裡的兇手指的是帶我們進入這個世界的兇手,而不是指殺死誰的兇手嗎?
尼爾森的動作顯得異常僵硬,彷彿關節已經生鏽。他的目光首先落在康納身上,那雙血紅色的眼睛深邃而空洞,彷彿能透過康納的靈魂。
“康納……康納!你好!”
“野人……野人!你好!”
尼爾森叫出了兩人的名字,緩緩抬起一隻蒼白的手,手指細長,指甲尖銳,輕輕指向兩人,拖著沉重的步伐走向兩人。
“回去!快回去!”
尼爾森的聲音低沉而沙啞,彷彿從地獄深處傳來。他的步伐越來越快,手指直指康納和野人,臉上的笑容更加詭異。
康納和野人毫不遲疑,立刻轉身就跑,兩人衝向樓梯,但兩人剛剛來到樓梯口,尼爾森就出現了兩人的面前。
康納回頭看去,身後已經沒有了尼爾森,康納心中咒罵道。
他帶的閃現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