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納緩緩地從沉睡中醒來,發現自已躺在一座古老而神秘的莊園內。屋外,暴雨如注,遠處的山體滑坡,阻斷了唯一的上山之路。他躺在地上,指尖觸控到的是柔軟的羊毛地毯,這奢華的觸感讓他感到一絲安慰。

他低聲自問:“我怎麼又在這裡?”康納並未忘記一切,這次醒來,必定是某個細節與之前不同,才讓他的記憶得以保留。

他站起身,目光落在那張古老的穿衣鏡上。鏡中的花紋栩栩如生,彷彿有生命一般,一雙雙眼睛似乎在窺視著他。康納心中暗想:“這一回一定是有哪個環節不同,所以我沒有忘記所有的事情!”

他凝視著鏡中的自已,鏡中的康納顯得憔悴而痛苦,更重要的是,鏡中的畫面並非他的映象,而是他在床上掙扎,彷彿被困在一場噩夢之中。康納的心中湧起一股不安,他知道,這面鏡子,絕非尋常。

康納猛地衝向鏡子,一腳狠狠踹去。然而,鏡上的眼球花紋開始劇烈波動,一雙雙血紅的眼睛盡數睜開,目光銳利如劍,刺向康納,令他的動作變得僵硬。鏡上的鏤空花紋彷彿海水中的水草,隨著波動而晃動,化為一根根觸手,向康納襲來。

康納身形一晃,艱難的躲開了觸手的纏繞。觸手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再次向他衝來。康納不退反進,從觸手的空隙中衝入,一拳狠狠砸在鏡面上。他本以為會聽到玻璃破碎的聲音,然而鏡面只是如水波般盪漾,散出陣陣漣漪。

“這到底是什麼情況?”康納心中充滿了疑惑和驚訝,但更多的是憤怒。他再次揮動拳頭,打向鏡面,試圖打破這個詭異的現象。隨著他的拳頭落下,鏡面泛起更大的漣漪,邊緣處終於出現了一道細小的裂縫。康納的耳朵敏銳地捕捉到了那聲輕微的裂開聲音,他知道自已找到了突破的關鍵。於是,他毫不猶豫地再次揮拳,加大力度,希望能進一步破壞鏡子。

然而,就在這時,那些可惡的觸手又一次伸了出來,緊緊地纏住了康納的腳踝。它們用力一拉,將康納高高舉起,然後狠狠地摔了出去。康納在空中翻滾著,最終重重地落在了柔軟的床鋪上。儘管床墊緩解了部分衝擊力,但他還是感到一陣劇痛傳遍全身。他心裡暗暗嘲諷道:“嘿!你人還怪好的咧!居然把我往床上扔!”

康納揉了揉被摔疼的身體,從床上爬起來。他意識到,僅僅依靠拳頭無法戰勝這個詭異的穿衣鏡,必須想辦法找到其他有效的武器。

突然,他看到床頭放著一個精緻的燭臺,便順手拿起它,決定將其作為新的戰鬥工具。他緊握著燭臺,小心翼翼地靠近穿衣鏡,準備再次發起進攻。

此時,野人叫喊著衝了進來:“康納!發生什麼事了!”野人一進屋,穿衣鏡的觸手在空中揮舞著,立刻向他甩了過來。野人來不及思考,身體本能地做出反應。他迅速側身躲避,但還是被一條觸手擦到了臉頰,留下一道深深的血痕。

野人咒罵一聲,眼中閃過一絲兇狠。他手中提著一根桌腿,像棒球手一般,奮力揮出一棒。一聲巨響後,野人揮舞的桌腿和穿衣鏡的觸手如同玻璃一般一起斷裂,野人的手掌因為強大的衝擊力迸出了鮮血。

那根粗壯的觸手在空中瘋狂地抽搐著,試圖掙脫野人的束縛,但野人根本不給他任何反應的機會,猛地向前一撲,死死壓住其中一根觸手。

“我愛你的母親啊!”野人大聲咒罵道,然後張開嘴巴狠狠地咬向觸手。

然而,儘管觸手能夠做出各種柔軟的動作,但其表面卻異常堅硬,以至於野人的一顆牙齒瞬間破裂,牙齦也開始流血。

與此同時,康納抓住這個機會,迅速衝向鏡面。他高高舉起手中的燭臺,用力砸向鏡面。鏡面上泛起一圈圈漣漪,不斷向外擴散,並最終抵達邊緣後再次反彈回來。

康納毫不猶豫,繼續猛烈地敲擊著鏡面,使得每一次漣漪都還未到達邊緣便被新一輪的漣漪所淹沒。

穿衣鏡上一顆一顆赤紅的眼睛看著康納,像是人類看到泥地上的螞蟻,輕視、鄙視、蔑視,毫無感情,只是就那麼看著。

這些眼睛彷彿來自深淵的惡魔,散發著邪惡和恐怖的氣息,讓人不寒而慄;這些眼睛像是不可名狀的古神,送來瘋狂和失控,侵蝕人的理智。

康納心中充滿了恐懼,但他並沒有退縮。他緊緊握住燭臺,用力地砸向鏡面,希望能打破這個詭異的場景。然而,穿衣鏡上有越來越多的赤紅眼睛睜開,它們的目光如同一把鋒利的劍,刺進了康納的靈魂深處。康納感到一股無法形容的痛苦和恐懼湧上心頭,彷彿有無數隻手在撕扯著他的身體,讓他無法呼吸。

康納狠狠咬了一口自已的舌頭,劇烈的疼痛讓他略微清醒了一些。他睜開眼睛,發現鏡子中的赤紅眼睛依然盯著他,沒有絲毫變化。

我愛你全家啊!

康納咒罵一句,閉上眼睛,繼續猛烈地砸向鏡面,試圖用暴力來驅散心中的恐懼。

野人只是按壓住一根觸手,其他觸手此刻已經不再理睬野人,全部衝向康納。

觸手如同遊蛇一般遊蛇一樣靈活,迅速地纏繞住康納的四肢,緊緊地勒住他,讓他無法動彈。這些觸手的力量極大,彷彿勒住獵物的蟒蛇,一點一點收緊,就要將康納的骨頭壓碎。

哐當——

野人丟下了壓住的觸手,撿起了康納掉在地上的燭臺,狠狠地砸向了鏡面。鏡面上頓時出現了無數道裂痕,但並沒有完全破碎。

觸手慌了神一般,丟下康納,全部攻向野人,就在觸手即將纏繞野人的瞬間,野人將燭臺丟向康納,“繼續砸!”

觸手顧頭不顧腚的行為讓康納再次有了機會,撿起地上的燭臺猛的砸向鏡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