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喂喂!醒了醒了!康納醒了!”野人伏在康納身邊,看著他的眼睛。

康納甩了甩自已的頭,彷彿眼蛛仍然爬滿全身,“這是……怎麼了?”

李大虎也走了過來,“眼蛛寄生完你的雙眼,在我和野人的臉上爬了一會,因為戰術目鏡的緣故,它們不能從我倆眼睛寄生,就走了!然後你暈倒了,我們用塌縮炸彈炸了個洞先休息休息。”

這個洞整體成一個四四方方深入到巖壁中的長方形,灰褐色的巖壁有些波浪紋的痕跡。

“我看了你的眼睛,康納……”野人盤腿坐在康納右邊,嘆了一口氣,“眼蛛走了以後,我扒開了你的眼皮,可以看到眼蛛的八條腿已經寄生到你的眼球上了……”

“那,那根據李大虎之前說的,我覺得可以知道一個眼球只能被一隻眼蛛寄生,所以其他眼蛛就都走了。”康納揉了揉眼睛,然後轉了轉眼珠子,現在他的眼睛只是有些乾澀,並沒有其他不適;康納看到李大虎和野人一臉憂愁,嘆口氣,說道:“唉,我現在是不是得把眼睛挖出來才能活命。”

李大虎回答道:“理論上只能這樣,說實話,我並不確定寄生前期是多久,但如果在這裡你沒了眼睛,變成瞎子……”

康納見李大虎不再說下去,不過他也猜出了,在這座潛伏了無數未知詭譎的島上,如果失去視力,幾乎不可能還會回去,不,是根本沒有生還的可能。

“沒事,先執行任務吧。撤離時再挖掉好了。”康納支撐著起身,眼蛛留下的刺痛感還沒有全部消失,“我們出發吧!”

“要不……”野人扶了一把康納,幫著他站起來,“撤吧,不確定因素太多了,你會沒命的。”

野人心裡還在想著如果繼續下去康納極有可能會死,現在撤回去說不定還有辦法讓康納活下去,但如果康納失去雙眼,變成一個瞎子,那個跨度五十年,讓無數幹員犧牲的任務是不是也算失敗了,畢竟一個瞎子怎麼去收容詭譎。

李大虎想著賈漢澤布·汗說的話,又想到之前看到野人的幹員手冊,好像是第六條,幹員的生命並不重要,哈,野人也會這樣啊。

“不用。”康納彷彿恢復了,精神了不少,“出發吧,這任務很快就能完成,我有預感。”

康納說著拿起自已的揹包就往外走。

野人勸了幾句,又想起康納被捕獵大花啄開的傷口,能夠將毒液自已排出。

說不定,康納有辦法將眼蛛的寄生像捕獵大花的毒液一樣排出。

想到這裡,野人跟上了康納,回頭對發愣的李大虎喊到:“喂,走了,我相信康納。”

康納、野人、李大虎三人再次來到凸起的崖壁,綁好攀登繩,向火山口出發。

三人小心翼翼的向上攀登,之前所遇見的那群眼蛛彷彿休眠一樣,臥在巖壁的各處縫隙中。

“應該是咱們仨都不能寄生,所以不攻擊了。”康納戳了戳自已手邊縫隙中的眼蛛,居然沒有任何反應。

三人一路上不再收到眼蛛的攻擊,終於是到達了火山口。

康納站在火山口邊緣,觀察著四周。

突然,他發現遠處的地面上有一些奇怪的痕跡,看起來像是某種巨大生物的足跡。

“那是什麼......\"康納心中湧起一股不祥的預感。

就在這時,一陣低沉的咆哮聲從遠處傳來,迴盪在山谷之間。

“不好,有危險!\"李大虎失聲叫道。

話音未落,一隻龐大的怪物從陰影中衝了出來,徑直朝他們撲來。

這隻怪物四米多高,四肢修長,有點像人類,但它全身被一張青色的黏膜包裹,粘液在它的四肢與軀幹之間拉出長絲。頭部只有一張大嘴,沒有鼻子,沒有眼睛,舌頭在利刃一般的牙中攪拌著粘稠的口水。怪物伸出雙手,手掌中間赫然出現一對眼睛。

康納來不及躲閃,被怪物猛地撲倒在地。

李大虎和野人急忙舉起武器,準備迎戰。然而,怪物的力量極其強大,它輕易地掙脫了兩人的攻擊,繼續向康納發起攻擊。

關鍵時刻,康納扭頭避開怪物吐出的長舌,那長舌似長矛一般,擦著康納的臉頰刺入岩石。

康納拔出匕首,對著怪物的脖子連捅兩下,掛在怪物身上的黏膜居然切不開。

野人掄起短刀猛猛向怪物的腦袋砍下,也因為黏膜的原因不能傷到怪物,巨大的力量只讓怪物一個踉蹌。

李大虎急忙掏槍補射,怪物遲緩一下,康納側著滾出怪物的身下,也從腰間拔出手槍連射兩槍。

幾顆子彈雖然沒有傷到怪物,但怪物明顯吃痛,更加憤怒,轉頭揮出長舌掃向李大虎。

李大虎躲閃不及,直接被掄飛出去,火山口的邊緣並不寬,李大虎就要跌落下去。

野人眼疾手快,飛身抓住了李大虎揹包的袋子,另一隻手扒住邊緣,讓李大虎吊在了半空中。

康納擔心怪物襲擊沒有還手機會的野人和李大虎,對著怪物的後腦勺連射幾槍,高聲喊到:“喂——過來單挑啊——”

怪物彷彿聽懂一般,慢慢的轉過身,長舌如鞭,舔了舔自已的面部。

康納一手持槍一手正握匕首,對著怪物;而康納的眼睛現在十分乾澀,彷彿撒了一把沙子,抬起眼皮都十分困難。

就在康納眨了一下眼睛,怪物突然躍起,如同一顆炮彈突刺過來。

康納附身向前翻滾,怪物擦著康納的後背撲了個空。

呼,好險——

康納喘了一口氣,感到自已的揹包被撕裂,一些物品已經順著火山口邊緣滾落。

“這樣下去不行,得找到奏效的攻擊手段……”康納仔細觀察著怪物的每一處,最後將目光留在了怪物的下巴,那裡好像沒有被黏膜包裹。

怪物甩著長舌,再次撲來,粘稠的口水也噴灑出來。康納這回卻也不躲,就在怪物撲咬到的一瞬間,立刻開槍,銀色的子彈飛速射入,濺出了青色的粘稠液體。

“有用!”康納用匕首抵住將自已撲倒的怪物,暗自高興。

怪物粘稠的口水滴撒,放開了康納,一隻手捂住自已被子彈射穿的下巴,另一隻手並著雙腳,朝著火山口進入,一邊一瘸一拐的跑著,一邊結結巴巴的說道:“我,我的名,名字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