艦載運輸機起飛後,康納看到小島的模樣,一個非常標準的圓,那處火山位於圓點上——島嶼的正中心,赤紅的火山灰一階一階衝入雲端。
“幹員,向你致敬!”負責運輸康納三人的運輸員,開啟艙門,指向了蜻蜓島,“我們到了,祝你們好運!裝備物資會隨你們一起空投。”
“出發吧!”康納將戰術目鏡啟用,身上的黑色戰鬥服關節處的藍燈齊齊亮起,躍入空中。
“哈,哈,哈——”野人奔出艙門,張開四肢,興奮的吼叫:“老子回家啦!戴安娜!”
李大虎最後一個跳出,看著蜻蜓島思緒發散,這幾個月和康納共同在奧秘島上生活,二人的宿舍隔著也不遠,時不時康納還會來串門,放鬆的生活都讓他忘了康納是詭譎雜交的了,現在再次回到這個葬送了三名幹員的島嶼,並且要和康納一起執行收容任務,李大虎覺得心裡毛毛的。
空中傳來昆蟲振翅的聲音,手臂粗的蜻蜓發出恐怖的嗡鳴將幾人圍起,彷彿是保衛蜂巢的工蜂。
每隻蜻蜓都看不到頭部的複眼,原本應該是複眼的部分晃盪著一根如蛇信的長舌,擺動出無序的規律舞蹈。
“無眼蜻蜓!小心咯!”野人改變姿勢,向下俯衝。
“我怎麼對它沒有什麼影響啊!無眼蜻蜓的收容編號是多少!”康納向對面被風灌漏出牙齒的李大虎問道。
李大虎愣了一下,才回道:“沒有收容過這玩意!”
康納用比出大拇指,也開始向下俯衝。
三人瞄向降落的地方是一處海岸邊的空地,足以在投下物資後讓三人直接發現。
距離地面還有八十多米的時候三人抽開奧秘公司所設計的特殊降落傘。
砰砰砰——
砰砰砰——
砰砰砰——
三人同時拔出隨身武器,向襲向自已的無眼蜻蜓噴灑火舌。
一邊在空中進行射擊,一邊還要操控降落傘,康納卻沒有顯示出慌張,身體彷彿化作降落傘的一部分,靈活的躲避著蜻蜓的襲擊,而野人和李大虎就顯得吃力許多,康納不得不時不時幫助二人將未來得及擊殺的無眼蜻蜓送上一顆子彈。
“兄弟們!注意了!”康納發出提醒,將手中激發扳機的速度提快,並開始為著陸做準備。
率先落地的康納從揹包中抽出自動步槍,使用強力的火舌掩護二人。
肆虐的無眼蜻蜓撲咬著地上的三人,康納看著李大虎躲閃的非常吃力,高聲提醒道:“啟動戰鬥服!”
李大虎回想起上次前來蜻蜓島,每次遇到詭譎都沒有機會做出啟動戰鬥服的反應,這次因為康納進行火力壓制,竟有了機會在非瀕死階段啟用戰鬥服。
就在李大虎愣神之時,康納又射殺一隻離李大虎只有半米距離的無眼蜻蜓。
一次輕微的刺痛傳來,李大虎啟動了戰鬥服,強化液注入了他的體內。
恐懼、睏倦、壓抑、焦慮,瞬間衝入李大虎的腦袋,無數的痛苦刺激著每一根神經,隨即又每一根神經又彷彿撕裂一般,各種負面情緒從崩斷的神經流出,只剩下專注、放鬆、勇敢的正面情緒留下。
李大虎感覺自已回到了射擊靶場,面前無數的固定標靶正向自已說道:“快來啊!擊碎我啊!”
子彈上膛,保險開啟,瞄準,射擊。傾瀉出的感情全被投入標靶,李大虎發出憤怒的吼叫:“賈漢澤布·汗,寶了個貝的,我愛你媽!”
“喂!喂喂!喂——李大虎!”康納晃動著李大虎的肩膀,抽了對方一耳光,這才讓李大虎才回過神來。
地面上佈滿了無眼蜻蜓被子彈射穿的殘軀,綠色的血液浸染了整片空地,泛出咕嘟咕嘟的泡泡。空中也只剩下幾隻無眼蜻蜓,無聲的觀察著三人,也不再發起進攻。
康納拍拍李大虎的肩膀,走向空投箱,檢查裡面的物資。
食物和水,三人十日的分量。
而剩餘的其他東西都是各種型號的彈藥和武器。
“哈,武器管夠!”康納笑了笑,挑選了一部分就往揹包裡塞。
“大家準備準備,咱們準備深入吧!密林視野不好,應該很危險。”康納補充完自已的揹包。
野人此時對著懸停在海面上的一隻無眼蜻蜓跳著原始的舞蹈,而遠處的無眼蜻蜓則是用蛇信子一般的長舌有規律的回應著,一場跨物種的舞會正在上演。
“好了,別玩了!野人,我們走吧。”李大虎覺得自已現在一點都不像是一個隊長。
“哈,哈,哈——”野人嘴角上揚,問出了一個問題:“假如,你和一隻螞蟻做朋友,但你們的差距是那麼大,對吧!你不小心打出一個噴嚏,螞蟻就被吹飛摔死了,倖存的螞蟻回去以後會做什麼?”
李大虎對野人的胡言亂語不感興趣,他知道野人在詭譎影響的範圍內生活了多久,而康納則是一臉好奇的問道:“會怎麼樣?”
“螞蟻回去會告訴大家,你是不能用常理揣測的,你是喜怒無常的,如果不殺了你,你就會在下次見面時,吹垮螞蟻的巢穴。”野人揮舞著手臂,跳出舞蹈,“第二次你和螞蟻見面時,螞蟻準備了無數武器想要幹掉你!你予以反擊!世仇就誕生了!一切都是因為你不小心打了個噴嚏,螞蟻與你差距太大!未知的恐懼影響著螞蟻!”
“出發吧!”李大虎看向野人,高科技的戰鬥服無法壓住那身原始的氣質。
“走吧。研究部說是休眠期,應該可以少遇點詭譎!”康納端起自動步槍打起了頭陣。
深入密林的三人小心翼翼的前進,不放過四周任何風吹草動。
砰——
野人率先開槍,一團飛來的粘液被子彈偏移了方向,野人隨即提醒到:“來了!是詭螂!”
一隻像是雜糅的生物,如同利刃的螳螂前爪,頭部則是球形複眼,不論是腦袋前側還是後側,密密麻麻的複眼讓人看不到他的口器。背部似有章魚觸手,吸盤糾纏著密林的樹幹遞著扭曲的身軀出現在三人面前。
三米高的詭譎異常靈活,李大虎躲在樹幹後傾瀉著子彈,一槍未中。
“野人,你既然知道這詭譎叫詭螂,那麼他的弱點是什麼!”
“跳舞!”野人從另一頭的樹後回答道。
“就不該問你!”李大虎抱怨起來。
康納觀察了一會,喊道:“配合我!你們左右交叉射擊,我提前攻擊它的落腳點!”
兩道交叉的火線在密林中掃過,詭螂用吸盤將自已盤上樹梢,發出刺耳的吼叫,在樹梢上來回移動。
康納瞅準詭螂的移動方向,一槍射斷詭螂的觸手。
紫色的血液崩出,失去平衡的詭螂向下跌落,剩餘的觸手向四周胡亂抓斷了無數樹枝,這才將自已停在了一處樹杈上。
“有效果!”李大虎補了一個彈夾,略顯興奮,“繼續!乾死它!”
交叉的火線再次向詭螂襲來,詭螂卻不再躲閃,一根觸手把一棵樹攔腰捏斷,舉在自已面前。
不出十幾發子彈,強大的火力就貫穿了樹幹,刺入詭螂的腦袋,不知是什麼器官像捏爆的葡萄一樣,飛離出來。
淒厲的吼叫傳來,詭螂甩出樹幹,砸向眾人,足球大的腐蝕液如過境蝗蟲向三人襲擊來。
“小心!這玩意會拐彎!”李大虎想起之前樸多勳往胸腔內滴落的腦漿。
“聽我的!往前跑!”野人話音剛落,衝著詭螂方向直直衝了過去。
無數足球大的腐蝕液滴像是在躲避野人,拐出奇異的路線,每每在快要接觸野人時避開。
“李大虎!快!”康納喊了一聲發愣的李大虎,翻出面前橫斷的樹幹,像野人那樣直直衝了過去。
飛射的腐蝕的液體將一片密林化作平地。
跑到詭螂正下方的康納抬起槍就要射。
“等等!”野人按下康納的槍口,示意眾人蹲下,輕聲說道:“這玩意的眼睛可好吃了!”
康納又將槍口抬起,野人見狀趕忙又把康納的槍口按下來:“好好好,聽我說!”
野人開始向康納和李大虎做起了詭螂小課堂科普,“詭螂,這名字我起的。是島上被詭譎影響後,幾種不同的玩意互相接觸後生出來的,應該和普里阿普斯之花的花瓣有關!”
“咱先說重點!怎麼殺了它!”康納和李大虎有點著急。
“別急,我們在它的視野盲區。我有兩種方法!一,獻祭一個人給它,它在有飯吃的時候不會躲避我們的攻擊!”野人豎起一根手指,在康納和李大虎身上指了指。
“不可能,另一個辦法是什麼?”李大虎直接拒絕了這個提議。
“第二種辦法,讓它的天敵來幹掉它!”野人壞笑起來。
康納問道:“它的天敵是啥?”
“無眼蜻蜓!”野人說著在地面上用手指畫出了一隻無眼蜻蜓的簡筆畫,“我可是有辦法讓無眼蜻蜓過來的!還能讓無眼蜻蜓殺了詭螂再自已回去!”
“什麼辦法?”康納和李大虎異口同聲。
“跳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