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統領目光如炬,一臉嚴肅的神情對著他一字一句道:
“你給我聽好了,現在!立刻!馬上!去向他道歉,否則!就憑剛剛那些話,你爺爺也保不住你!”
齊勇唯心下猛地一顫,腦海中閃過只遠遠見過幾面的兩道身影,可無論是哪道身影也無法與面前這位小胖子重合在一起。
可偏偏齊統領話裡話外的意思都表明此人正是那兩位中的一人。
正當他猶豫不決時,身後的朱明回站了出來,十分騷氣的拱了拱手,然後恭敬地問道:
“在下玉垚朱家朱明回,不知兄臺怎麼稱呼?”
聽到這話,陳纖纖毫不掩飾自已的厭惡之情,直接開口諷刺道:“沒教養的小胖子咯。”
她似乎對這個朱明回充滿了反感和不屑。
朱明回也不惱,依舊騷氣十足道:
“今日畢竟是這位兄臺背後議論勇唯在先,他才因此惱怒口不擇言,依我看不如就此揭過如何?”
說著他話語一頓,見沒人說話還以為是齊統領想借機敲打齊勇唯,便接著道:
“這位齊家姑姑,勇唯畢竟跟您是一家人,您看這事…”
齊統領冷冷地道:“誰是你姑姑?!”
陳纖纖附和道:“就是!有你姓朱的什麼事啊。”
朱明回本想出來賣個面子,沒想到突然被嗆頓時有些急了,他提高聲音說道:
“陳纖纖!你別在這胡攪蠻纏,本就是這位兄臺不對在先,我提議大家各退一步有錯嗎?”
陳纖纖不服氣地說道:“胖皇…胖子他說的難道不是事實嗎?當事人就在這,怎麼?敢做還不讓別人說了?”
“齊家與趙家好歹同為星眾護國世家,向來以參軍保家護國為已任,續午哥身為趙家人不也是在隨軍五年期滿後才拜入‘十方山’,更不用說軍中不乏像齊統領這樣的女中豪傑。”
“說他齊勇唯辱門敗戶有錯嗎?!”
“他們齊家人都不說什麼,你在這裝什麼大尾巴狼充當什麼和事佬?就顯你臉大唄!”
朱明回一時間無法反駁,只能被嗆得一時語塞。
齊勇唯頓時也有些不知所措,臉上浮現出一絲既尷尬又羞愧的神色。
然而,片刻之後,他突然低下頭,態度誠懇地說道:“對不起!我道歉!”
這突如其來的轉變讓所有人都感到意外,但很快就有人反應過來。
黃蝶:“說的好!纖纖姐!“
李原諒:“厲害了!纖纖姐!”
景凜童將手放在桌面上繼續無聲的鼓著掌,他剛才看到了齊統領的口型。
他心裡明白,齊勇唯也是在看到後才轉變的態度。
“是我不應背後講人是非,該我向你道歉,還請見諒。”
這時,李原諒想起自已剛才的行為,也覺得有些不妥,於是也起身道歉,並對齊統領說道:
“今日之事便當沒發生過吧。”
“多謝…殿下!”後面兩字齊統領沒有發出聲來,只對著李原諒做了口型。
見齊統領這番恭敬的態度,朱明回欲言又止。
“二樓右邊都是空房,你們先上去吧。”
齊詠維等人上樓後,齊統領又到李原諒面前道了聲謝後跟著上樓。
叩叩!——
不等房內應答,齊統領直接開門而入,屋內齊勇唯五人圍坐在一起。
“你們先回房吧,我們姑侄聊點家事。”
朱明回四人對視一眼,紛紛起身告退。
齊統領揮手間,房門自動關上。
“多虧七姑剛剛開口提點!不然我還真認不出來他。”
這邊齊勇唯正想斟茶,只感覺一柄冰涼的劍鞘抵在後背,整個人被一股巨力壓在桌上,動彈不得。
“您這是做什麼?”
只見齊統領橫眉冷豎,怒目圓睜,恨鐵不成鋼道:
“兔崽子!我爹寵著你老孃可不慣著!小時候大哥大嫂教沒教過你什麼叫謹言慎行?!要是想死別拖上齊家!”
“我剛開始不是不知道嘛,而且那人不是說了這事就當沒發生過。”
“當做沒發生過不代表真的沒發生過,多大個人了,一點眼力見都沒有!‘締鳴騎’與我為何會出現在此,你就不能動動腦子想想?”
齊勇唯思索片刻後恍然大悟道:
“齊家‘締鳴騎’,在星眾除了爺爺以外只聽陛下一人調遣。可老人家現在只一心養老,又不再問江湖朝堂之事,所以是您是受了皇命?”
“明白就好,此事便當過去了。我此方目的便是他,他的身份越少人知道越好!”
“知道了,知道了!我們在鎮上待兩天就回去了,我不會出去亂說給你添麻煩的。”
齊統領這才放他起身,冷著臉,聲音冰冷地說道:
“說說你與趙續午又是怎麼回事?大街上隨意對自已同窗動手,‘十方山’就是這麼教你的!”
齊勇唯揉搓著剛剛被劍鞘硌的生痛的後背,面色陰沉,沉聲道:
“那姓趙的仗著自已在軍伍中待過幾年,在‘十方山’便處處與我作對,我甚至懷疑我的那個…綽號,就是他們趙家的人傳的!”
齊勇唯的話還沒說完,就被齊統領打斷了。
“住口!無憑無據你怎敢胡言亂語,此事若是傳出去豈不讓外人說我星眾武將內部不和?況且那女娃說的也沒錯,你既然敢做就別怕別人說!”
齊勇唯被說得有些無地自容,臉色漲得通紅。
他囁嚅著想要為自已辯解,但聲音卻如同蚊蠅般細小,“我那時還小嘛…”
齊統領感到一陣無語,他無奈地搖了搖頭,失笑道:
“那正好此次你們‘六年考’結束,便算結業了吧。你現在可不小了,我回去便跟爹說,也是時候讓你進入軍中歷練歷練了。”
“啊!?”
齊勇唯聽到這話,瞪大了眼睛,臉上露出難以置信的表情。
樓下景凜童幾人也從趙續午口中得知了事情的經過。
原來,他們與齊勇唯等人在街上偶遇,本來雙方就經常發生摩擦,這次自然也不例外。
可趙續午這邊除了他跟周招以外,其他三人哪是對手,趙續午自已又是斷臂之身,無法發揮出全部實力。
這才讓黃蝶先去找陳纖纖躲起來,幸好齊統領及時趕到,他們才沒吃什麼大虧。
李原諒看著趙續午的傷口,問道:“你這傷沒事吧?”
“多謝殿下關心!皮外傷罷了,無礙。”
陳纖纖有些氣不過,憤憤不平地說道:“可也太下作了他們!本就人多欺負人少,居然還搞偷襲!”
趙續午笑了笑:“話不能這麼說,陳克與劉佳的師父本就是潛伏、刺殺的高手,你讓他們去正面戰鬥豈不是強人所難。”
“有個爺爺就是好啊,名聲都臭成什麼樣了還有人樂意跟著。”
景凜童撇撇嘴,問道:“話說齊詠維這事真不是從你們趙家傳出來的?”
趙續午解釋道:“真的不是!至少不會是我這房的人。”
“此事最早是在軍中傳開,但那時我已不在軍中。等這訊息傳到我耳中時,早就在北都官場上給傳的沸沸揚揚了。”
“至於到底是從哪傳開的…”
“別賣關子!快說!”
一張方桌人擠人,八顆頭顱圍成圈。
只見趙續午沾了些茶水,在桌上寫到。
‘齊、旁支!’
眾人看清後他又立刻擦掉。
“只是猜測,猜測罷了,還請諸位切勿外傳!”
眾人隨後便各自回房休息了……
深夜,一輪明月高掛。
“李兄!李兄!”
李原諒在睡夢中被搖醒,他雙眼睜開一條縫,迷迷瞪瞪的說道:
“瞳哥別鬧,天還沒亮呢…”說著他又沉沉的睡去。
景凜童聽到床上鼾聲響起,眉頭微皺怔在原地。
“他剛剛…叫的是我嗎?或許聽錯了吧…”
次日清早,旭日初昇。
“來人!救命啊!快來人啊!”
景凜童剛起床潔面,就聽到對面走廊傳來的呼救聲。
“怎麼回事?”
“死…死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