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什麼東西,蒲天周好像沒提過?”宋光明故意問道,他想知道這個女人知道多少。

何珊依舊是冷峻地看著他,說道:“你想知道,我也可以告訴你,也許你真的不清楚。”

她起身去到冰箱裡拿出了冰塊,放入杯子裡,然後倒入了威士忌,喝了一口之後,她整個人彷彿輕飄飄了許多,身子變得更加的嫵媚了。

“只要是內行人,一定會聽說千金學派的傳說,這個學派邪乎得很,從來不撰寫醫學書籍,而是將前人畢生所學雕刻在腦子裡面,每一代弟子都是萬里挑一的奇才,但是即便如此,能夠學有所成的弟子也是鳳毛麟角。”

宋光明突然笑道:“那難怪絕跡了,這就跟大熊貓一樣,一不留神弟子沒了,這個門派也就斷了根。”

何珊狐疑地看著宋光明,見他如此的坦蕩,心中的疑慮便消散了大半,這個小子也許真的什麼都不知道。

“不過,有個比較殘忍的事實是,四大學派都曾想盡辦法得到千金派的獨家秘術,所以做了很多不為人知的卑鄙事。”她說這話的時候也是一陣唏噓,雖然是道聽途說的內容,她自己也難免會代入其中。

宋光明伸長了脖子,這是跟自己所學秘術有千絲萬縷聯絡的隱情,他自然很是關心。

“珊姐,現在法治這麼好,還能做什麼事?”

何珊搖晃了手中的玻璃杯,又喝了一大口,道:“為了讓千金學派的弟子說出秘術內容,他們會像獵人一樣捕獲這些人,然後用非常殘忍的手段折磨他們,有火刑,水刑,就像抗戰片裡的樣子,各種狠毒的法子都會用上,為的就是那本秘術裡的無窮奧秘。”

“然後呢?”宋光明聽到這裡的時候,心裡已經開始隱隱作痛了,他突然意識到瘋道士嘴裡說的事情是真的,有無數人的都在盯著他,恨不得扒了他的皮。

也許就是因為忍受不了對身體的摧殘,義父徹底瘋魔了,除了每天飲酒,便是躲在荒無人煙的角落裡神神道道。

再想到那一天,他和白木靈是在一個臭水溝裡發現的這個道士,忍著巨大的惡臭,好不容易才把他救了上來。但是,道士上岸第一句話就是不要告訴別人他在哪裡,所以宋光明當時說服了白木靈,偷偷給他養傷。

虧得他和白木靈悉心的照料,一個星期後,道士恢復了精神,便宣佈要收一個乾兒子,而宋光明便理所應當地成為了瘋道士嘴裡的乾兒子,此後,他便每天來到那件小木屋裡,一點點背誦著口授給他的心法口訣。

直到倒背如流之後,才知道這東西叫做《千金推拿秘術》,當然這只是瘋道士的兒戲之言,宋光明一直叫了七八年,去年瘋道士感覺自己命不久矣,便和盤托出了自己的秘密。

這秘術的原名就叫做《無字千金秘術》。

思緒遊走了好一會,才再一次回到了現實。

何珊意味深長地說道:“傷寒學派的人還是夠狠,他們從一個弟子口中得到了半部心法,然後稍加改動,變成了他們學派的鎮派之寶,叫《傷寒六法》。你還別說,這些醫學士真研究出了東西,能夠習得《傷寒六法》的關門弟子,醫術真的突飛猛進,小病小痛用經穴點位就可以治好了,這才奠定了傷寒派第一大派的地位。”

“不過如今社會進步了,西醫發展得好,掙錢也多,所以這幾個學派逐漸沒落了,近幾十年沒有人再去爭辯中醫屬於什麼學派,有的只是買賣中草藥的平庸之輩而已。”

講完這些話,何珊又回到了座椅上,看著宋光明說道:“你怎麼看?”

宋光明沉思了片刻,道:“萬物皆有命,時代讓它消失,它再怎麼努力也是白費。”

這句話讓何珊有些啞然失笑,道:“沒想到你還是個宿命論。不過,我完全不同意,我在這個社會混了這麼久,吃過苦受過白眼,但是我依舊沒有放棄改變自己命運的機會。哪怕代價會很大,我依然覺得值得。而是,老天爺並沒有辜負我的努力,這些年,我一步一步走到現在,成為了整個縣裡面有頭有臉的人物,在這個大城市裡站穩腳跟,甚至即將更上一層樓,都是不信命的回報。所以,你宋光明就更應努力了。”

何珊非常欣賞地看著他,眼裡面充滿了期許。

“珊姐,雖然我經歷沒你豐富,但是有些東西我是不看重的,比如說錢,住豪華別墅還是街頭巷尾的筒子樓,都不會影響我的生活,日子總歸是平平淡淡的,才是真的幸福。”

可明顯,她無法理解宋光明的話。

“沒有錢,拿什麼去照顧你愛的人,白木靈如果不是為了掙錢養活自己,會消失在這個城市裡嗎?”她的話頓時讓宋光明心裡刺痛。

錢錢,沒錯,就是為了掙那可憐的工資,他們兩個才會從一千公里外的家園來到這個濱海的城市,最後一面都沒有見到,便似乎已經天人永隔。

是啊,如果他有花不完的錢,那該多好,他們便永遠不用為了錢發愁,而是去過自己想要的生活。

“珊姐,你說的沒錯,但是這些依舊可以靠著自己的雙手掙,對吧?”

何珊苦笑了一下,道:“沒錯,但是會很辛苦,這就是為什麼所有命苦的人都希望有朝一日能夠成為暴發戶,天天去買彩票,去賭博,去幹違法的事。因為普通的路徑太辛苦了。就連這些自以為是的中醫學派宗師,也都是為了掙夠鈔票回鄉養老而已。而你現在擁有如此厲害的醫術,假以時日在我的操辦下,你我都可以掙得盆滿缽滿,有享不盡的榮華富貴。”

直到此時,何珊的真面目才露出了尾巴,他剛才說的一切都不重要,不管這個帥小子是何許人也,只要他的能力足夠厲害,她就能借用自己的人脈,開啟富豪的市場,為自己的事業謀發展。最終,她一定要成為大集團的老闆,能夠壓過呂燕的身價,讓她給自己擦鞋。

這樣,她的人生才算完整。

“珊姐,我知道你的目標,只能說祝福你吧。”宋光明非常真誠地說道。

何珊露出堅定的目光,把手放在了宋光明的手背上,像是一種約定,兩個人為了各自的命運而做出的選擇。

此時,成曉柔從樓下上來,然後有些忐忑地說道:“不好了,珊姐。”

何珊有些不解,道:“有話直說。”

“那個呂總突然到了別墅外面,正走過來呢。”

“什麼?她怎麼突然過來了?”

不只是何珊,就連宋光明也感覺到吃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