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這些東西嗎?”成曉柔有些不敢相信,他看著宋光明的房間,簡陋到了極致,除了那三件套看得過去,其他乾淨的就像被狗子舔過的碗一樣。

宋光明知道她的困惑,只是淡淡的笑道:“就這樣,簡簡單單的,挺好收拾。”

成曉柔不知道怎麼的,鼻子一酸,眼眶裡有些溼潤,這樣的生活環境她好久都沒見過了,雖然自己的家裡也不富裕,但是從小也是吃得飽穿得暖的生活,家裡該有的書桌空調可都是一樣不少,但是現在她才發現,人與人的起點並不一樣。

一個在福利院長大的孩子,他們對物質的需要肯定要比自己強很多,但是就是這樣一個處在貧困邊緣的年輕男孩,卻能夠安心生活下來,並且欣然接受自己的一切,依舊能夠認真地活下來。

更何況宋光明還有本事,這是多少人富家孩子比不了的地方。

“你真厲害。”成曉柔誇讚道。

宋光明只是微微一笑,道:“你是說忍受貧窮的能力嗎?”

“恩,這只是一方面,我更羨慕你的本事,我相信你的這個本事,會為你掙一輩子都花不完的錢。”成曉柔說得很誠懇。

“錢多固然好,但是那也只是掙些乾淨的錢,邪門歪道的事情我不幹,也幹不了。”

“恩,說得好。”成曉柔一邊收拾一邊說道。

很快,收拾完了行李,合計也不過是一個揹包的大小,他們兩個從樓道里下來,經過每一層的時候,宋光明都會忍不住多駐足看一眼。他知道,這個地方他可能再也不會回來了。

成曉柔放好了行李,帶著宋光明上了副駕駛,便一腳油門離開了。

這是下午三點的時候,嶺南的光照很強,而且悶熱,在這輛豪車裡面,吹著涼爽的空調,再看著車外面忙碌的打工人,讓宋光明有一種哀民生之多艱的感觸。

不過,他現在也不過是個小百姓,恰好被一個老闆看中了能力而已,更多的還需要他自己努力。

半個小時後,車子就來到了何珊的別墅門口。

兩個人走到了院子門口,成曉柔按了門鈴,裡面傳來了熟悉的聲音,何珊已經在別墅裡等得有些著急了。

“趕緊進來吧。”

“好的,珊姐。”曉柔回應道。

進了院子,宋光明才知道這何珊是真有錢,那院子有上百平,裡面養了一些花花草草,散發著豔麗的清香,十分的心曠神怡。

何珊穿著一套奶油色的吊帶裙,裡面再無衣服,好像是隨意套上的一樣。

她帶著兩人進屋,下面主要是會客廳,各種家電都是嶄新且昂貴的品牌,看得出來何珊對生活品質的要求很高。

上了二樓,那裡也有一個比較大的客廳,朝向最好的是何珊的房間,他的旁邊還有一間客房,看起來許久沒有人居住。

何珊指了指那裡,說道:“曉柔,帶光明去那間房。”

成曉柔看了看,立馬點頭。

進了房間,給宋光明的行李放下後,她環顧四周,都是剛換上的床單被褥,還散發著淡淡的香味,很有豪華酒店的風格。

何珊帶著宋光明去到了二樓的露臺處,給他倒了一杯咖啡,然後坐到了他的對面,直視著他的臉頰。

“光明,不得不說,在陽光下看你的樣子,還真是好看。”她似乎沉浸在了宋光明的臉蛋當中,那種迷離的眼神,彷彿能生吞了他。

“何珊說笑了,我一個盲人,那裡配得上好不好看,能夠養活自己就足夠了。”宋光明謙虛道。

不過,何珊可不喜歡藏著掖著,她對男人的喜歡,向來就是直來直去,因為只要她願意露個酥胸出來,沒有那個男人把持得住這股風騷,更何況她還捨得花錢,富有且慷慨的女人沒有人不愛。

“如果我說你跟我做做看,你怎麼想?”何珊非常挑釁的問道。

宋光明始終還是嫩了些,他第一次見到女人能夠如此的直接,對一個十八歲的男孩子來說,無異於降維打擊,他頓時感到了壓迫感,一個如此明豔的成熟女人,在他面前毫無忌諱地說著男歡女愛的話,總是讓他無言以對,他不由得支支吾吾起來。

“珊姐,這,這,你別開玩笑了。”他希望何珊不要再講這個話題。

但是,很顯然何珊並不吃這一套。

“宋光明,姐今年三十六了,自然比你懂得多點,要知道幹這一行,就像是在河邊走路一樣,難免都會打溼鞋子。既然如此,倒不如痛快點,早些接受這樣的未來,也許活的更快活一些。”

可是,宋光明連連搖頭,道:“珊姐,我不能接受,請不要在說了,即使少掙點,我也無所謂。請不要拿我開玩笑!”

他有些生氣了,因為他是有自尊的,並不是什麼玩笑都可以在他面前胡來。

何珊看他的反應,早就猜到了,只是依舊饒有興致地看著他,想著那天晚上的事情,這個男生是她行房以來,最不可思議的一位,僅僅是在昏迷的狀態,他的身體依舊如同鋼鐵戰神,氣息吞吐間能夠把身邊的女人牢牢錨定,讓她們欲罷不能。

“罷了,不說這個,那你說說你的盲醫派什麼來歷,怎麼樣?”何珊淡淡一笑。

宋光明有些意外,他看著何珊的表情,臉上露出一副不太相信的樣子。

“珊姐,你怎麼感興趣?這也不過是一些旁門左道的東西。”他解釋道。

“你可別忽悠我了,要說中醫治病這塊,我還真知道點東西。傷寒派,也就是那個老頭子,來歷可不小,這個門派裡在他之上的高手多如牛毛,只不過這傢伙靠著忽悠打出了名聲。而你的這個盲醫派,明顯就是糊弄陳思聰的,我心裡自然有數。”何珊敏銳的眼神看著他。

宋光明這時候才發現,這個叫何珊的女人真不簡單,她似乎知道更多的東西。

“珊姐很聰明,盲醫派也許是半真半假吧,之前也許沒有,現在就有了。我從哪裡學的不重要,因為我也不知道,我只知道這東西能推拿,能治病,別的問我我也不知道。”宋光明還是需要隱瞞這些資訊,所以有些東西便要開始忘記了。

何珊‘哦’了一聲,但是這個解釋並不能讓她滿意。

“那你是從哪裡學的?”

“一個陌生人,來了一個月,然後靜悄悄的走了。”

“長什麼樣子?”

“忘記了,那年我才十歲,他滿臉的鬍子,根本看不清原本的樣子。”

何珊嘆了口氣,無奈地點燃了一根香菸,她放棄了追問,因為再這麼下去,她也問不出什麼。

“你真幸運。”她吐了一口煙霧,淡淡說道:“你會的東西可能比黃金還珍貴。”

這話讓宋光明有些意外,話語間隱隱暗含一股危險的氣息。

“珊姐,你不妨直說。”

何珊回過頭,眼神冷峻地看著他,凝思了片刻,才緩緩說道。

“無字千金學派,一個擁有神蹟醫術的門派,只可惜他們已經絕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