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留給林櫛風思考的時間不多,既然做了,那也是沒有什麼辦法的事情,與其垂頭喪志,不如拼死一搏。

林櫛風不知道在面對六個獄卒和一個監獄長的阻擊下是否能夠在最後逃離,還有就是自己...能活嗎?

林櫛風晃了晃頭,然後努力讓自己不想這些事情,開始專注地對待這眼前的困難。

一開始,林櫛風還可以遊刃有餘地對付這些人,但是畢竟雙拳難敵四手,過了一會兒,林櫛風的身上便開始掛彩,但那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

監獄長在林櫛風沒注意到的時候,一刀劈到了林櫛風的腰上面,這一刀連林櫛風也有些吃痛,手裡的動作也有些停滯。就在這停滯的一會功夫,林櫛風的身上又多了幾道或大或小的傷口,但不過都不是什麼致命傷。

也是在這個時候,劉忠也爬上了洞口,枯蕩直接一記大招發出動靜,不遠處的王如龍也收到了訊息,就跑了過來,把劉忠接到了馬車上,而枯蕩也在王如龍來接劉忠的同時下到洞口裡。

“四弟,趕緊上!”

枯蕩在看到林櫛風身上那嚇人的傷勢,身上的冷意更濃。

林櫛風直接就去爬洞口了,然後枯蕩在底下不顧身體的透支使出了很多壓箱底的招式,竟然以一己之力擋住了七名武者的同時進攻。

在看到林櫛風安全撤退了之後,枯蕩也是沒有停留,直接也向上逃離。

“追!”

監獄長開口說道,不過聲音很是沙啞,就像是很久沒有說話一樣。

幾人便一個接著一個地往上追去。

等到枯蕩也上了馬車,地下監獄的看守者都追了出來,就在他們出來的那一刻,藏匿了很久的王似虎點燃了早就準備好了的烈酒罈子。

原來,林櫛風在準備計劃的時候便想到了這個,所以他便讓王似虎去準備了這麼一手。

伴隨著“砰!砰!砰!”幾聲響起,追在前面的幾個人都被炸殘了。

而那個跟在最後面的監獄長似乎像是早就知道一樣,眼神中沒有一絲一毫的驚訝。

而其他的獄卒也差不多都是這個樣子...漠視生命。一個個不顧火海就是往前衝......

“瘋子,全他孃的是瘋子!”

王似虎一邊跑著一邊罵著,似乎根本沒有預料到是這個結果。

是啊,這個結果不管是王似虎還是林櫛風都沒有想到過,雖然他們想過可能死士會有些膽識,但畢竟這是生與死的交界處,他們料到了所有,卻從未料到過一個人竟然能對生命漠視到這種程度!

那些死士從火海中跑出來,衣服已然殘缺,有的人身上的火焰甚至都還沒有停息,但腳下的步子也依舊沒有停息,臉上雖然都被燒的黑乎乎的,但是追逐林櫛風那輛馬車的決心依舊沒有改變。

此時的林櫛風躺在馬車上,模樣比劉忠還要嚇人。

他長呼了一口氣,然後大口喘著氣。

“他孃的,總算逃過一劫!”

王似虎看到後面那群不要命的獄卒,有些啞然。

“這群人沒有牽掛嗎?就死活都得追上我們嗎?”

在前面駕馬車的王如龍聽到王似虎的話也是深表認同,也大聲開口說道:

“這群人真是沉默,這比弟妹說的還要沉默啊,而且這群人都有些喪心病狂了,根本不在乎別人的生命,甚至也不在乎自己的。”

林櫛風拍了拍馬車底子,發出聲音,然後開口說道:“別聊這些有的沒的,趕緊跑出去才是真的……”

聽到這話,王如龍也不吐槽了,開始專心加速駕駛馬車。

就在這個時候,城中的守衛軍也開始出動來攔截林櫛風他們一行人......

“關城門!!”

守城門的一個小隊的隊長在收到訊號之後直接開口喊道。

聽到這句話,小隊中出列兩個人開始拉繩索準備把城門關起來。

當城門慢慢合上的時候,突然從附近竄出了四五個人偷襲,直接把城門那裡的一支小隊給屠戮殆盡了。

之後幾人又把城門開啟,像是在等待著什麼。

是在等待敵人?亦或是在等待林櫛風?

過了約莫一炷香的時間,守城軍的人來支援,和剛才那一夥人打在了一起,王如龍駕著馬車也快速趕來,車頂上站著負了幾處傷的枯蕩以及王似虎。

場面一度進入最危險的時刻,不僅是因為前有狼後有虎,而且是因為林櫛風的小傷已經開始演化為有些嚴重的傷了,如果不及時處理,很有可能就會死在路上......

王如龍回頭看了一眼已經進入昏迷的林櫛風,暗罵一聲:孃的,四弟撐住啊!!!

之後王如龍心一狠,大致確定了一個方向,直接就解放雙手,馬車向著城門衝過去。

王如龍從背後取下了茯苓弓,然後七星連珠,在轉瞬之間便解決了十幾個人,之後又從腰間掏出了十幾顆黑不溜秋的小圓球,向著馬車四周散出去,當這些圓球在碰到地面上的時候就會突然爆開,然後灑出一種黑色的粉末。

雖然這東西看著嚇人,但其實並不會造成什麼實質性的傷害,畢竟這裡不是敵人的底盤,這是百姓的天下。

周沐雨在城外等待了許久了,她時不時探出自己的腦袋看向不遠處的城門口,但是城外的寧靜和平讓她想不到城內的血雨腥風。

城內,王如龍在扔出了黑色小球之後就繼續搭弓射箭了,車頂上的枯蕩和王似虎也和那名監獄長和城主打在了一起,每次當監獄長和城主想要破開車頂進去的時候都會被枯蕩兩人攔住。

四個人僵持了很久,最後也沒有什麼結果,但枯蕩因為消耗的體力太大,此刻竟然被一名城主給壓制住了。

“孃的!給我殺!!!”

王似虎大吼一聲,衝著監獄長就打出了一套兇猛無比的拳招,但都被監獄長給巧妙化解了,王似虎的眼神血紅無比,似乎是要到達一個極限了。

枯蕩在一旁也發現了此時的王似虎有些不對勁了,用劍鞘拍了一下王似虎,然後開口說道:“三弟,沒到那種時候。”

這一句話像是敲響王似虎內心的警鐘,很快王似虎的眼神又恢復了一些清明,又開始和監獄長纏鬥在一起。

為了兄弟可以兩肋插刀,可是真正的兄弟又怎麼會捨得你兩肋插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