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一場權力的遊戲,在無數的是是非非中,總有人笑到最後。
“放肆!這江南左家竟然敢忤逆寡人的意願!”剎那間,眾婢皆俯,噤若寒蟬。當今膽敢自稱寡人的,不用多想也知道是軒轅王朝的當代皇帝——軒轅鋒。
軒轅鋒收斂起剛才的怒容,喚了一聲“王公公”
“奴才在...奴才在,陛下,叫老奴是有什麼事要做?”王公公還停留在剛才軒轅鋒龍顏大怒的場景。
“傳旨下去,讓水為之率五千兵馬,將左家滿門抄斬。”語氣輕飄飄的,但卻在瞬息間決定了一個家族的興衰榮辱。
黃天十七年,左家上下三百多號人,無一生還。
一夜之間,門庭蕭條,江南無人敢提左家一字。軒轅鋒此舉,使天下人不敢言而敢怒。
為何左家被滿門抄斬,這件事還要從軒轅鋒聽信了奸臣的話,對左家的大小姐——左如詩特別感興趣,想將其納入後宮玩玩,隨後便以天子之威,不守禮節,僅僅遣了一位使臣,傳口諭讓左家人將大小姐雙手奉上。既無名也無分,就連最低階的嬙都算不上,頂多算作宮女之流。左家人聽到這個訊息之後,雖然氣憤不已,但是苦於天子積威,不得不同意。但是讓他們這些祖上出過正四品戶部侍郎的人去對著一個並無品級的使臣阿諛奉承,真的是讓人難以接受。但是又能如何呢?狗仗人勢再難看,那也得看人啊
左家人最近兩三天都在張羅著左如詩的華服和嫁妝,正所謂“有人歡喜有人愁”然而當事人左如詩卻待在閨房中,整天以淚洗面,神情中沒有一絲即將要嫁入皇室的開心。一朝宮廷深似海,何況她左如詩無名無分,如若進到後宮裡面,豈不是很快骨頭就被啃得不剩了?想到這,左如詩心中一陣悲涼,恍惚間...慢慢睡了過去......
幾天的時間轉瞬即逝,在桂影斑駁的夜色中,萬籟俱寂......
“不好啦!不好啦!老爺,不好啦——”一名僕役跌跌撞撞地跑進會事廳中,“撲通”一聲就跪下去了,渾身哆哆嗦嗦的,似乎在害怕什麼事情。
“聒噪!有什麼急事如此慌張?嗯?”左明輕聲說道。
“老...老爺,那...那位使者死...死了”
“死了?!”左明的眼睛突然瞪大,滿眼的不可置信。
“是...的,老爺...使者大人死了”
左明一時之間頭暈目眩,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嘴唇有些顫巍巍,但是一想到自己還在堂廳之中,還需要維持自己家主的風範,故此他將手背在身後,強撐著自己,讓自己鎮定下來。此時堂廳鴉雀無聲。
正所謂禍不單行,過了半個時辰左右,左明用眼睛瞥了一下站在自己旁邊的心腹,開口說道:“你去把詩兒叫過來,我有話和她說。”心中卻在盤算著:此時此刻發生瞭如此之大的事情,只有趕緊把詩兒送給皇上討皇上開心才行了。過了一會兒,左明的心腹趕了過來,步伐略顯凌亂,神情也有些慌亂。
“不好了,老爺,小姐她...她”心腹似乎有些結巴,而聽到自己的心腹如此這般的說話,左明心中泛起了一些不好的想法,其他幾位夫人也餘悸未泯地看著那名心腹。“詩兒怎麼了,你快說!”左明厲聲呵斥道。
“小姐她...她上吊自殺了!”這聲音帶著些悽慘,又夾雜著些許的破音,大抵是心中無比的害怕。
“什麼!!詩兒死了!”左明瞪大了雙眼,有些空洞,也不知道是因為女兒死了而沉寂還是因為討好不了皇上而擔憂。
無聲的夜晚......被烏雲籠蓋的嬋娟散不出任何一絲光亮。在萬籟俱寂的時候,左家卻因為剛才發生了兩件事情,而燈火透明。幾位夫人在廳堂中小聲啜泣,令左家家主左明異常煩惱,眉頭緊鎖的他強壓怒意,依舊保持著自己道貌岸然的樣子,僅是攜著一絲讀書人的慍怒,低聲喝了一句:“成何體統!毛毛躁躁的,你們的大家風範呢?”語畢,幾位婦人驚慌地收起了剛才的模樣,又恢復了靜若處子的樣子,不過眼神中的驚懼是止不住的。
“造反吧!”左家二家主左武說道,此人是左家唯一的武夫,從小習武,故而脾氣火爆。在聽到自己家的小輩被逼死之後,更是怒不可遏,所以才說出這樣子的話來。
這三個字不輕不重的打破了這寂靜的夜晚,在眾人的心中如雷霆乍驚,還不等別人思索左武就繼續說道:“天下苦峰久矣,我們左家不說四世三公,名滿天下,那至少也是江南望族之一,被皇帝欺辱也就算了,竟然連一個送信的都在那狗仗人勢,豈能忍之?幸虧他死了,否則我得將他扒皮抽筋,以此洩憤!”說完左武,一直盯著自己那位軟弱無能的大哥。
左明不說話,只是緊鎖眉頭。左武見狀,便又急躁躁的說道:“大哥!趕緊做下決定吧!反正橫豎都是個死,不如拼一把!王侯將相,寧有種乎!”左明長嘆了一口氣,無奈地說道:“好吧,就這樣吧,就二弟所言,造反吧!”隨後,便寫下了一封家主令。內容是:家中小女被無能昏庸的皇帝逼死,左家上下,從即日起,與軒轅王朝勢不兩立。希望天下與軒轅狗賊有仇的人都能夠協助我左家,平分天下!
自此,天下雲集響應,贏糧而景從。
十年生死兩茫茫,天下大局已亂。
一位少年從風中興起,裹挾著一顆追逐明月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