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榛站在皇宮門前,一直想了很久,也想不到一個合適的藉口。
他打算先回家,叫上陸氏,兩個人用請安的名義去拜見道君皇帝,趙桓肯定沒有理由阻攔。
說幹就幹,趙榛轉過身剛想走,身後傳來一個銀鈴般的聲音:“這不是十八哥,你怎麼來了?”
趙榛回過頭一看,卻見身後有一個絕美的姑娘,正盯著他看。
只見一她身穿絳紅色百蝶戲花羅裙,腳穿一雙明豔豔的粉紅繡鞋,梳著飛月髻,頭插亮晃晃孔雀釵,笑得非常好看。
正是他的妹妹保福帝姬。
帝姬也就是公主的意思,蔡京當政的時候上書宋徽宗,建議宋廷仿照周代的王姬稱號,將公主一律改為帝姬,這項制度一直持續到南宋初年才被廢除。
而趙佶目前僅僅是成年的女兒就有21個,其中最得寵的就是這個保福帝姬,她比趙榛要小上一歲,是趙榛同父異母的妹妹。
有趣的事,他這個同父異母的妹妹,不光深得他父親寵愛,也很得其他兄弟們寵愛,就連趙桓也對這個妹妹疼愛有加,幾乎算是大宋皇室的團寵。
雖然重生以後趙榛也曾見過自已這個妹妹多次,但他仍然忍不住從心底發出讚歎,這姑娘只比她小一歲,今年剛剛15,放到後世還沒成年,要是等長開了,定然是個傾國傾城的美人。
而他心裡不免有點遺憾。
可惜了是我妹妹,以後不知道便宜了哪個混蛋。
見到了保福帝姬,在場的所有禁衛軍們一同彎腰行禮,對待這位大宋皇室的團寵,他們的態度要比對趙榛這個不得志的王爺更加恭敬。
很悲催,趙榛雖然用金營一行積累了巨大的名望,但是在這些禁衛軍以及很多汴梁權貴眼裡,他趙榛依舊不過是個小人物。
保福帝姬並沒去理會那些禁衛軍,他跑到了趙榛面前:“十八哥,你還沒回答我呢,你來幹嘛?”
趙榛看著自已這個妹妹,瞬間計上心來:“十八哥當然是想來找你玩啊!”
保福拉著趙榛:“那我們走吧,正好我有好多事情想問你呢!”
兩人一同往宮中走去,禁衛軍攔住了他們:“抱歉公主,信王爺不能入宮。”
小保福用雙手叉著腰,裝出大人的樣子,看著那名禁衛軍:“他是我哥,親哥,道君皇帝的兒子,皇宮就是他家,我帶他到我們自已家,你憑什麼攔著?”
“這……”禁衛軍無語了,該怎麼跟這位公主講道理?
“公主,信王爺已經成年了,按照禮法,他不能再回皇宮了。”
這位禁衛軍,試圖用禮法來說服保福帝姬。
“那又怎麼樣?我不帶他去後宮就是了,我會帶他到我的宮殿,這你們也管?”
保福帝姬這就叫不講理了,你跟她講禮法,她是一個字都不聽。
禁衛軍們沒招了,只好讓開了一條路:“帝姬,我們先說好,萬一出了什麼事情,您可別讓我們這些小人為難。”
保福帝姬衝他吐了吐舌頭:“出了事情,我叫皇兄先砍你。”
那名禁衛軍心裡只想說麻麥皮,可臉上還要笑嘻嘻。
就這樣保福帝姬堂而皇之的帶著趙榛進入了皇宮。
小保福伸出手挽著趙榛的胳膊,以此表達兩人的親密。
這讓趙榛極度社死,他雖然才16歲,但已經長得人高馬大,反觀他這個妹妹,雖然已經15歲了,但模樣還像個初中生簡直嬌小的可愛。
以至於趙榛不得不彎著腰,這樣才能保證她挽著自已的胳膊。
雖然這樣走路很不舒服,但趙榛心裡卻暖暖的,在他的記憶中,原主自小就不得寵,除了母親之外,好像唯一一個沒嫌棄過他的就是保福帝姬。
趙榛腦海中有一段往事,小時候的趙榛被其他哥哥欺負了,總是這個妹妹幫他出頭。
說起來,自已這個小妹妹,好像保護過他很多次。
趙榛腦海中閃現出了一段記憶,歷史上靖康之難後,保福帝姬被俘,這位美豔的公主,被金人折磨致死。
不知道那個穀道破裂的公主是不是他?
趙榛不敢想下去,她不知道自已這個妹妹未來如果落到金人掌中,會是什麼下場?
一瞬間,趙榛有那麼點兒後悔了,或許他不應該選擇逃跑。
大宋或許還有救。
要不再拼一把?萬一能救活大宋呢?
想著,趙榛停下了腳步。
“哥,你怎麼不走了?”
保福帝姬也停下腳步,好奇的看著他。
“妹,哥問你個問題!”
趙榛看著保福帝姬,問道:“你說一件事情已經明知道了結局,你還會去做嗎?”
保福帝姬想了想,搖頭道:“既然已經明知道結局了,那又何必去浪費力氣呢?這根本沒有意義呀。”
是啊!已經明知道結局,自已又何必苦苦掙扎?
這個大宋已經沒救了,等他滅亡,自已到了南方,可以重造一個大宋,一個鐵血大宋。
想到此,趙榛攥緊拳頭跟著保福繼續前進。
“保福!”趙榛看著身旁妹妹,輕聲問道:“你知不知道,父皇在什麼地方?”
保福帝姬想了一會兒,指了指遠處的福寧殿:“父皇就在那兒了,怎麼了,你想見他啊?”
趙榛點了點頭:“我想去給父皇請個安。”
“沒問題,跟著我走!”
保福帝姬並不知道十八哥是在利用他,天真的帶著趙榛往福寧殿而去。
兩人來到福寧殿,福寧殿是一座歷史悠久的宮殿,宋英宗曾駕崩於此。
福寧殿前站滿守衛,裡三層外三層,內外殿被圍的水洩不通。
“帝姬止步!”
門口的護衛攔下了他們兩人。
保福學著剛才的樣子叉起腰,斥責道:“知道我是誰嗎?你們敢攔我?”
這些護衛並不買賬,那人看也不看,根本不理她。
保福帝姬生氣了,她伸出一雙白色小的手,居然去捶那個護衛。
那個護衛身上穿著鐵甲,保福的手砸在他的胸口,發出梆梆的響聲。
小拳拳捶胸口?
趙榛腦海中閃現出一個畫面。
“好疼!”
保福打了幾拳那個護衛沒事,她反倒先受不了了。
“帝姬如果不解氣,可以繼續打。”
那個護衛還是沒有看她,知道自已穿著鐵甲不會受傷,這些護衛根本沒把保福放在眼裡。
“你好過分,我要讓皇兄殺了你!”
保福看著他威脅道。
對方不為所動,保福生氣了:“你有沒有聽我說話?”
門外的爭執聲,很快驚動了裡面的趙佶。
“何人在外面喧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