處理完銀子的事宜,尚衣如與秦昊返回客棧。一到客棧,尚衣如便迫不及待地去找墨天凌。
“墨大哥,你快幫我看看,這張存票對不對?是不是我尚衣如名下二十萬兩銀子的存票?”尚衣如將存票遞給墨天凌,眼中充滿期待。
墨天凌接過存票,細細端詳後點頭確認:“這的確是你二十萬兩銀子的存票。”
尚衣如接過存票,小心收好後感慨道:“沒想到秦昊這麼有錢,二十萬兩銀子對他來說竟然如此輕鬆。幸好他提醒我刻了印章,不然我這銀子還真存不上呢。”
墨天凌為尚衣如斟上一杯茶,遞到她手中:“秦昊很可能是秦家少主,二十萬兩銀子對他來說不過是小數目。更何況這千聖果若在京城或其他富庶之地拍賣,其價值必定遠超二十萬兩。”
尚衣如眼中閃爍著精明的光芒,她思忖道:“我這還有一個千聖果呢,等到了京城,或許可以考慮拍賣。唉,我怎麼之前沒想到,若是能砍些千聖果的樹枝和樹葉來賣,以它的珍稀程度,定能賺上一筆不小的錢財。”
“賣千聖果的枝葉?這個想法倒是新穎。”墨天凌微微頷首,對尚衣如的計策表示認同。
“這筆交易還真是不賴。”墨天凌望著尚衣如,面露訝色。這小丫頭,果真如同秦昊所言,擁有不俗的商業頭腦。千聖果那般珍稀,再配合上她那張伶牙俐齒,要將千聖果的枝葉賣出高價並非難事。
“沒錯,咱們可以把千聖果的枝葉吹噓得神乎其神,比如能辟邪、招財、強身健體等,相信必定能吸引一大波買家。”尚衣如越想越覺得此事可行,不禁暗歎,原本能賺得更多銀兩,真是可惜了。
墨天凌搖頭衣如:“罷了,些許銀兩無足掛齒。你看你剛得了二十萬兩銀子,再加上即將拍賣的千聖果,其價值亦不會低於二十萬兩。即便你餘生無所作為,單憑這四十萬兩也足以逍遙度日。”
尚衣如飲盡杯中茶水,隨手取過一旁的幾塊糕點,坐在椅上悠然品嚐,同時以諂媚之態望向墨天凌:“話雖如此,但即便銀兩用盡,不還有墨大哥這位財大氣粗的王爺在嗎?我們又何懼之有?”
墨天凌聞言苦笑,心想這話若傳入朝中那些諫官耳中,少不了又要遭人彈劾。
正當他欲繼續與尚衣如閒聊時,門外傳來手下人的聲音:“王爺!”
墨天凌收斂起臉上的溫和神色,待那人推門而入時,他的眸光已變得清冷而威嚴。
“王爺,京城有急報傳來。”那人目光警惕地瞥了尚衣如一眼,隨後抬眼看向墨天凌。
墨天凌微微頷首,淡淡開口:“說吧,尚姑娘是自已人。”
那人有些詫異地看了尚衣如一眼,但很快便恢復了正常神色,聲音中帶著一絲焦急:“王爺,無憂公主被麗妃囚禁了。麗妃要求王爺用千聖果來交換無憂公主的自由。”
“什麼?”墨天凌一驚,猛地站起身來,原本清冷的面容此刻佈滿了陰霾,周身散發出一股肅殺之氣。
尚衣如手中的茶杯微微顫抖,眼底閃過一抹幽暗的光芒。無憂公主……
恐怕,那個能讓他義無反顧地捨棄生命的存在。墨天凌與皇后之間的關係看似微妙而緊張。然而,皇后的能力實在不容小覷。雖然他們取得千聖果才短短四天,玉龍山距離京城即便是最快的路程也需要七八天,但皇后卻在這不足四天的時間裡,已獲悉了墨天凌得到千聖果的訊息。
“立即收拾,我們得儘快回京。”墨天凌對屬下發出命令,聲音中透露出不容置疑的堅定。待手下離去後,他轉向尚衣如,面帶憂慮,“衣如,情況緊急,我們得連夜趕路,你能否堅持得住?我可以留下兩人送你回京,這樣你不必過於辛勞。”
尚衣如堅定地搖了搖頭,“不用了,墨大哥,我和你一起回京。騎了幾天馬,我早已習慣了,這點路程難不倒我。”
墨天凌看她如此堅決,便不再多言,點了點頭,“那好,你快去收拾一下,我們去和秦昊告別,然後立刻出發。”
尚衣如應了聲好,在走出房門時,她回頭安慰道:“既然麗妃想用無憂公主來威脅墨大哥你交出千聖果,那麼在得到千聖果之前,無憂公主應該是安全的。你不要太擔心。”
墨天凌的臉色稍緩,但眼中仍流露出深深的憂慮,“我明白,只是無憂身體孱弱,麗妃將她囚禁起來,我真怕她撐不住。”
尚衣如輕輕一笑,那笑容如同春風拂面,讓墨天凌的心情稍微平靜了些,“能得到你這麼關心的人,無憂公主一定是個堅強的人。”
與秦昊簡短告別後,一行人便踏上了返回京城的征途。一路上雖然有些小麻煩,如有人覬覦他們身上的千聖果而設下陷阱,但並未遇到像上次尚衣如所遭遇的那般眾多的殺手。
“墨大哥,上次我們在樹林裡遇到的那群殺手,是不是也是麗妃派來的?”解決完一夥意圖搶奪千聖果的賊人後,尚衣如不禁回想起初遇墨天凌時,那些窮兇極惡的追兵。
這些人的武藝相比我們旅途中遭遇的殺手,無疑要更勝一籌。那次遭遇,若非她手中握有火器,恐怕也不會如此輕鬆地將那些刺客制服。
“沒錯,是麗妃的人所為。”墨天凌的聲音平靜而深沉,提及麗妃時,那雙原本就帶著些許寒意的眼眸更是顯露出冰冷的鋒芒。
“看來她的勢力不容小覷,麗妃應當是你父皇的寵妃吧?說起來,你應當就是當今皇上的皇子吧?”儘管知道他的身份不凡,但尚衣如仍試圖探究更多,不確定他是屬於皇室直系血脈,還是其他分支的王爺。
“我是父皇的次子。”墨天凌淡淡回應,臉上沒有過多的表情。
“是麗妃的兒子與你爭奪皇位嗎?所以她才會派出如此多的殺手來暗殺你?”尚衣如自言自語地推測,她深知皇室之中權謀鬥爭的激烈,無論是女人之間的爭寵,還是男人之間的皇位之爭。
“大抵如此。”墨天凌微微垂下眼簾,目光轉向了別處,臉上的神色愈發顯得冷淡而深邃。皇位的爭奪只是其中一個原因,背後還隱藏著更多複雜的因素。
尚衣如看了他一眼,眸光閃爍了一下,心中湧起一抹複雜的情緒,卻也沒有繼續追問。
“墨大哥,我們啟程吧!”尚衣如翻身上馬,墨天凌也緊隨其後,躍上了馬背。
經過五日的連續趕路,他們終於抵達了皓雙國的京城。回到邪王府後,墨天凌立刻前往了書房。
他安排人帶尚衣如去休息洗漱,待她用過膳食後,得知墨天凌仍在書房中與人商討事務。儘管她不想打擾他,但想到他眼中對無憂公主的深切擔憂,以及這幾日來幾乎沒有閤眼的疲憊,她覺得此時的他正需要她的幫助。回想起一路上他對自已的照顧,尚衣如輕輕垂下眼簾,走向了墨天凌的院子。
在書房裡,墨天凌與他的屬下們正緊鑼密鼓地商議著如何從麗妃手中救出無憂公主。千聖果是他們絕對不能交給麗妃的,因為那是解無憂身上劇毒的唯一希望。
倘若繼續這般拖延下去,只怕就算僥倖保住了性命,那身軀也會變得衰弱不堪,日後縱然如何悉心調理,想要恢復至完全康健的狀態,亦屬難上加難。
更何況,一旦千聖果落入麗妃之手,無憂也勢必會受其掌控。須知飲鴆止渴的解藥配方極為精妙,唯有製毒之人才深諳其道。稍有不慎,便會性命不保。而這份解藥配方,唯麗妃一人所知曉。要確保無憂安然無恙,千聖果無疑成為至關重要的存在。
“王爺!”
書房門外,侍衛的聲音打破了室內的沉靜。書房內眾人紛紛抬頭望向門口,畢竟王爺在書房議事之時,若非緊要之事,誰敢輕易打擾?
“何事?”墨天凌眉宇輕蹙,清冷而威嚴的聲音穿透書房的厚重木門。能夠接近此地的,皆是他最為信賴之人。
門外侍衛聞言,稍作停頓,隨後恭敬地答道:“王爺,尚姑娘有事求見。”原本這樣的瑣事,侍衛是不會前來通傳的。但尚姑娘乃王爺親自帶回之人,且待遇非凡,更有言在先,王爺不會怪罪。更有一重原因,尚姑娘身上流露出的那股不輸於王爺的氣勢,讓人不敢不遵從她的意願。
墨天凌聽聞侍衛之言,緊鎖的眉頭逐漸舒展開來,沉聲吩咐道:“讓她進來。”
書房內的眾人面面相覷,心中皆是驚疑不定。王爺竟然允許一名女子進入書房?這尚姑娘究竟是何方神聖?
墨天凌淡淡地掃視了一圈眾人臉上的驚異之色,眼中閃過一絲警告的光芒。
“墨大哥。”尚衣如輕步走進書房,目光平靜地掃過眾人,最終定格在墨天凌的身上。之前尚衣如曾詢問過墨天凌,回到京城後是否需改稱他為王爺,他淡然表示除入宮或特殊場合外,平日裡依舊如常稱呼即可。
那雙眸子,看似平靜如水,卻在不經意間從他們臉上掠過,使他們的眼中都閃現出了一絲驚訝之色。如此銳利而深藏不露的目光,確實讓人對王爺帶回的這位女子感到不凡。
“商議之事仍未有定論嗎?連日奔波勞累,今日又未曾進食,不如稍作休憩,用些膳食。”尚衣如話音落下,書房內的眾人眼中閃過一絲輕蔑。原本以為此女與眾不同,但看來終究與尋常女子無異,明知王爺在此議事,竟還敢前來打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