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見動靜連忙把手機藏在袖子裡,警惕的喊了聲:“誰呀。”門外響起了清潤的男聲:“是我。”聽見梅錦粲的聲音,唐筱月放下警惕心,連忙把房門開啟。
門口,唐筱月看到站在梅錦粲旁邊的侍衛,手裡端著一碗黑乎乎的水,唐筱月指著那碗水,問道:“那是什麼?”
“藥”
唐筱月突然回想到,白天那老大夫好像給自己開了個藥方,沒想到這麼快就要喝了。表情有些裂開,有些結結巴巴的說:“我、不想、吃、要”
唐筱月看到梅錦粲笑了,以為可以不用吃藥了,正高興的時候,一盆冷水澆了下來。
耳朵裡啥也聽不見了,只重複著梅錦粲無情的說:“不可以。”
梅錦粲聽到唐筱月因為不想吃藥,終於學會說出一段完整的話時,非常欣慰說明她很有潛力,那麼明天他也要認真起來了。唐筱月不知道因為一句話,以後她的學習之路變得異常艱苦起來。
唐筱月端過月奴手裡藥,猛吸了一口氣,然後把藥一飲而盡。
嘴裡一流下來的苦味迅速瀰漫開來。唐筱月把碗還回月奴的手裡,面無表情的關上了房門。
被關在門外的倆人面面相覷,梅錦粲輕笑了一聲,然後轉身向隔壁房間走去,月奴緊追其後。
關上門後,唐筱月連忙倒起桌上的茶水漱口,好一會嘴裡的苦味沒有了,只是有些犯困起來了。
跟二狗子和老陳打個招呼後,就沉沉的睡了過去。
半夜,唐筱月被一陣吵鬧聲吵醒了,開啟門一開,一個客棧夥計模樣的人手裡拿著大刀,從門口經過,唐筱月這一開門正好跟夥計面照面起來。
立馬反應迅速的關上,拖過房間裡的小桌子立馬抵住了門。那個夥計也反應了過來,不斷的撞擊著房門,試圖把門撞開闖進來。
就在這命懸一線的時候,門外響起了刀劍相撞的聲音,沒一會,門外沒了動靜,連原本的吵鬧聲都漸漸平息下來。
就在唐筱月準備等會在出門看看的時候,就聽見屋外有人說:“沒事了,人都被殺了,可以出來了。”
在唐筱月耳裡,這聲音簡直就是天籟,這人是她的救命恩人啊,她發誓她一定會好好帶崽的,把燕兒當親生兒子一樣疼。
梅錦粲瞧見房間門被開啟一條縫,一個腦袋哆哆嗦嗦伸了出來,在確定門外真的安全之後,人這才肯出來。
手上突然一熱,這才發現自己的手不知道什麼時候被唐筱月雙手拉住,不停的鞠躬嘴裡說著他聽不懂的話,不過他猜測應該是感謝他的話之類。
唐筱月出門發現侍衛正在拖走殺手的屍體,地上滿是鮮血,唐筱月哪裡見過這般血腥的場面,要不是梅錦粲救了她,她應該就是那群屍體中的一員了。
所以她才會激動的一把抓住梅錦粲的手,不停鞠躬感謝道:“謝謝,謝謝你救了我,不論你是什麼身份,是古人也好,穿越者也好。
你想知道的資料只要我會,只要我能搜到我會絕不私藏,你兒子今天開始就是我兒子了,我會把他當親兒子一樣對待的。”
是的,唐筱月從一開始就在懷疑梅錦粲,出現的時機太巧了,會寫現代字,但是寫的話有時卻又不自覺的像文言文。
就像寫文章一般文筆可以千變萬化,但是仔細端詳就會發現,其中都會有什麼相似的地方,因為習慣是會不自覺的表露出來。
梅錦粲淡定的拍了拍被唐筱月拉住的手,唐筱月連忙把手鬆開。梅錦粲以為唐筱月被嚇壞了。
輕聲細語的安慰道:“沒事了,人都處理掉了,但是行蹤已經暴露了,現在就要走了。”唐筱月聽不懂太完整的句子裡的話,在她耳中就是:沒事了,人***掉了,****走了。
唐筱月有些迷茫,她不知道是說現在就走,還是說睡醒了就走。她試探性的伸出一根手指指向外面,然後詢問道:“走?”
看到梅錦粲點頭,她明白意思是現在走,然後轉身回到床邊把手機藏在衣袖裡。
等出來的時候綠柳應該在馬車邊等候著了,綠柳扶著唐筱月上馬車,唐筱月轉身的那一剎那,發現綠柳裙襬處有一小攤血跡。
等唐筱月反應過來的時候,馬車已經走了很遠。撩開簾幕,看著外面微微亮的樣子,唐筱月推測差不多是三點左右,因為她之前通宵熬過夜。
夏日的夜裡,月光為一行人照路,微風徐徐,遙望漫天星空,心裡是止不住的平靜。唐筱月趴在窗邊,瞧著漫天的星辰,她不知有多久沒看過這種場景了。
小時候,在農村小小的一人,拿著個小板凳坐在院子裡看星星,父母已經睡下,陪伴她的是家裡的小貓小狗。
只是後來它們也消失了,自己在擁擠的城市裡,想要在看一眼天上星,卻發現怎麼也沒有以前的感覺了。景沒變,人卻變了。
梅錦粲看著這個趴在窗邊看星星的姑娘,有些失笑感情無論多大,都喜歡這一套。想到當初李家庶女約三皇子去平頂山半夜看星星,美其名曰:浪漫。
浪不浪漫他不知道,他只知道三皇子被蚊子咬了一宿,回來看見他們時都快哭起來了。還是大皇子安慰了許久,最後送出三皇子心心念唸的廬山霧凇圖,這事才算解決。
看著外面的月光,亮到能看清東西,那麼就趁著現在開始教書吧,梅錦粲喊了一聲唐筱月,回頭的一瞬間,梅錦粲被那眼中的一抹燦爛直擊心神。
就在梅錦粲發愣之際,唐筱月看到梅錦粲手裡的拿的書,臉瞬間拉了下來,好傢伙這才三點啊,就開始要教她,她能想到這一天都要在馬車上度過了,可能未來幾天都會,直到她徹底學會為止。
唐筱月想到以後的日子如鯁在喉,天哪,懂不懂勞逸結合啊!等梅錦粲回過神來,就看到唐筱月低頭耷腦的樣子,順著目光低頭看了看手中拿的書,有點想笑。
但是面上依舊是嚴厲先生的模樣,招呼著唐筱月過來。唐筱月眼見躲不過去,認命一點點挪過去。
一行人面無表情的走著,中間的馬車裡傳來了說話聲,時不時的傳來怒吼聲。等到中午,一行人坐在樹下休息。唐筱月被綠柳扶下馬車時,感覺整個人魂都在飄。
看著坐在樹下,那個溫潤如雅的人,怎麼都想象不到教書起來嚴厲的要死,比她上學時的教導主任還要嚴厲,明明前一天教書還好好的啊,怎麼睡一覺就變了呢?
等唐筱月到樹下的時候,梅錦粲伸手遞給了她一張餅,唐筱月順勢接過就放嘴裡咬了一口,發現自己居然咬不動。
看著周圍人吃的津津有味,這一刻唐筱月承認她嫉妒了。該死的怎麼人人都有口好牙?她沒有,她嫉妒,她恨啊!
沒辦法用手撕下一小塊,綠柳見狀以為她咽不下這乾糧,於是從正在煮水的鍋裡舀過來一碗水端了過來。
看著綠柳端過來的水,唐筱月覺得綠柳真是個小仙女,知道她咬不動於是給她端來熱水,這一刻唐筱月對綠柳的好感度噌噌往上長,美麗的誤會就由此誕生了。
見證這一刻的梅錦粲,正喝著水,差點沒把他嗆死。強忍著沒笑出聲,對著月奴吩咐了幾句,月奴得了命令就走了。
眾人休息完畢,準備收拾東西上路,唐筱月看到馬車,感覺自己頭都大了,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
一臉視死如歸的表情,堅定的踏上了馬車。沒一會,熟悉的吼聲又出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