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車裡,傅姬修緊緊將慕露華抱在懷裡,“對不起,我還是讓你受傷了。”他的聲音有些哽咽。

他後悔不已,心中懊惱自已為何如此衝動,竟然因一時氣憤而轉身離去,又一次差點把慕露華弄丟。

慕露華緩緩抬起雙眸,輕柔地伸出手撫摸著他的臉龐,疑惑地問道:“我們以前真的相識嗎?我們曾經真是夫妻嗎?”

今日她替玉曇公子擋刀之時,一些模糊不清的畫面如閃電般在她腦海中掠過。

當她看到玉曇公子身陷險境時,內心竟不由自主地緊張起來。

傅姬修緊緊握住她的手,將其貼近自已的唇邊,輕輕點頭,“你是我的夫人,過去是,現在是,將來也永遠都是。”他稍稍停頓了一下,接著說道:“我們一同回到盛國吧,那裡有我們的家,還有我們的兒子,崢兒在等著我們。”

他深知,在這靖國之地,憑藉自已目前的實力,難以周全地保護好她。

“兒子?崢兒?”慕露華不禁潸然淚下,那淚水彷彿是從心底流出一般。

儘管她無法回憶起過去的點點滴滴,但她心裡明白,自已傷害了郡主之後,此地已容不下她。

慕露華默默地點了點頭,雖記憶依舊模糊,但她能感受到玉曇公子對她的深情厚意,也願意跟隨他前往盛國。

或許,在那裡,她能記起曾經所有的事,她一想到崢兒這個字,心口就會莫名其妙的痛。

………

夜幕降臨,月光灑下。

長樂坊後院裡,若生和慕露華站在石榴樹下。

“傷口疼嗎?”若生緊緊握著手上念珠。

“法師有心了,一點小傷而已,已無大礙。”慕露華笑著回道。

“露華,如果貧僧還俗,我們之間還會有可能嗎?”若生伸出去的手又收了回來。

慕露華望著天上的明月,“法師,你就是那天上的明月,總會有需要你照亮的地方。”

院子裡很靜,靜得除了風聲便是兩人呼吸聲。

若生緩緩問道:“露華,你喜歡他嗎?”

慕露華點了點頭,“喜歡……”

經過這次,她已經明白了自已的心意。

“如果貧僧不放你離開呢?”若生的眼神一暗,語氣陰冷了幾分。

“法師,很多事情不能強求,遇見你是我的緣分,就如你說的,有些緣是孽緣,有些緣是正緣。”慕露華說著從石榴樹上摘下一朵石榴花。

“法師你很好,我也明白你的心意,就像這花一樣,開得燦爛才會結果,如果沒有陽光沒有雨露,它永遠不會結果。”她的神情逐漸黯淡下來。

她必須和若生說清楚。

若生嘆了口氣,“可貧僧不想放棄。”他握著念珠的手更緊了幾分,似乎想把念珠捏碎。

“法師,放過我,放過你自已吧,好嗎?”慕露華說完將那朵石榴花放在了若生手裡,轉身離去。

若生看著手中那朵石榴花,哭笑著。

笑自已還是慢了一步。

笑自已到頭來還是一個人。

放過她?也放過自已?

他不甘心?

屋簷上,傅姬修正看著這一切。

若生怒呵道:“下來吧!”

“假和尚果真厲害!”傅姬修從屋簷上跳了一下。

若生冷笑道:“我不放你們走,你們走不出建都的。”

傅姬修斜著頭,看著自已的手指,“和尚,你經歷過同生共死嗎?你體會過生死離別嗎?”他頓了頓繼續說道:“我與露華自幼相識,我們經歷過同生共死,經歷過生死離別,不是你這露水情誼可相提並論的,我們有一個家,我們還有一個兒子。”他的眼裡從冷意到黯淡,逐漸有了光。

若生撥動著手上的佛珠沒有說話,他豈止經歷過生離死別。

“走得出走不出,我也會試試。”傅姬修說完直接消失在院子裡。

良久若生才離去。

………

兩日後。

建都城外的官道上,一輛馬車和一行人正行駛著。

淺月坐在馬車外,青天和孟長奕騎著馬跟在馬車兩側。

慕露華撩開馬車簾子回頭望著靖都城的方向。

傅姬修一把將她撈了回來,“捨不得建都城還是捨不得莫人。”

慕露華掙扎了下,“說好了,我沒有想起來之前,不要對我摟摟抱抱。”

傅姬修將她抱得更緊了,靠在她耳邊,“有說過嗎?我怎麼不記得了。”他的眼裡滿是寵溺,彷彿要將她繞進心底。

慕露華掐了他大腿下,“你怎麼這麼無耐!”

傅姬修突然抓住她的手放在大腿上,“露華,你以前也經常這樣掐我。”他的眸子裡含著不易流出的一絲溫柔。

慕露華怔住了,以前自已有這麼變態?

正在曖昧之時,馬車突然停了下來,外面逐漸傳來馬蹄聲和腳步聲。

馬車外。

孟長奕騎著馬走在最前面,“郡主,別來無恙。”

李錦初蒙著面紗,看不清她的表情,眼裡卻滿是恨意。

“孟夫子,好眼光,這樣也能看出來。”李錦初揚著下巴說道。

“郡主戴著面紗也蠻好看的。”孟長奕半眯著眼睛調侃道。

李錦初冷笑道:“少廢話,你們今日誰都不可能活著離開這裡!”

“是嗎郡主?孟某倒是頗有興趣試試。”

“你區區幾十人,能打得過我身後幾百人?”李錦初的眼裡滿是得意。

她可是調來的精銳暗衛,怎麼也不可能放走慕露華。

“那就試試唄。”孟長奕滿不在意。

一聲令下,兩隊人馬廝殺在了一起。

只見孟長奕身形一閃,如鬼魅般衝向李錦初,劍未出鞘,便已氣勢逼人。

李錦初心中一驚,她沒想到孟長奕的身手如此了得。

她來不及躲閃,孟長奕的劍如毒蛇吐信,瞬間抵住了她的咽喉。

“郡主,還要打嗎?”孟長奕的聲音冰冷刺骨。

李錦初的臉色變得蒼白如紙,她身體微微顫抖,身後的金銳暗衛們也紛紛停下了動作。

“放他們走!”李錦初咬著牙說道。

孟長奕嘴角扯出一笑,收回了劍,“多謝郡主成全。”

可此時官道兩側的樹林裡又跑出來很多黑衣人。

若生走了出來,“若貧僧不想放你們走呢?”

孟長奕冷笑道:“那我就殺了這郡主。”

他的話音剛落,一個匕首飛來直接插進李錦初的心口。

“貧僧已經幫你解決了。”若生冰冷的聲音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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