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露華和顧從鈺坐在寬敞的馬車裡,兩人都沒有開口說話,整個馬車裡顯得十分安靜。

顧從鈺抱著手臂看著她,表情卻很平淡。

慕露華往邊上靠了靠,“那個……剛剛多謝顧大人。”

顧從鈺搖了搖脖子,“我可不是看在你面子上幫你 我是看在玉曇面子上幫你。”

“你什麼時候和玉曇是好友的?”

“一直都是。”顧從鈺聲音很乾脆,從三年前慕露華和太子退婚故意躲著他時,這份友誼在他心裡就不復存在。

慕露華小心翼翼地問道:“那個……陛下還好嗎?”

顧從鈺冷笑道:“慕小姐是想問如今的陛下好不好,還是想問當年的陛下好不好。”

“他好就好。”慕露華心知自已對不起他,也沒有資格再問關於傅姬修的任何事情。

“當年你我同陛下一同在宮裡受教,我們三人也算一同長大,還是少年的陛下意氣風發,君子六藝樣樣精通,在太傅教誨下他滿腹經綸,皇后唯一的皇子被寄與厚望,十六歲一襲紅衣似火踏平江城內亂,銀安白馬颯沓流星,誰家小女娘不想嫁與他,就是這樣的一個男子三年後滿心歡喜從江城歸來,等待他的居然是被你悔婚。”顧從鈺的語氣逐漸冷漠。

慕露華低著頭,“對不起。”

她當時沉浸在蕭燼川甜言蜜語中,加上她確實也不想做皇宮裡的女人,不想和其他女人分享自已丈夫,卻忘了自已傷害了傅姬修。

顧從鈺繼續說道:“這句對不起慕小姐不用對我說。”

“那……陛下還好吧,後宮佳麗三千,應該也想不到我吧,再說他當初從江城回來也從未找過我。”慕露華的聲音逐漸變小,有些膽色看著顧從鈺。

顧從鈺靠近她,“你覺得呢?堂堂太子殿下被你拋棄,他還能來你面前找你,是求你和好?”

慕露華緊張的使勁靠著馬車,“我錯了,你別說了。”

她也不知道自已三年前為何能幹出這樣的事,昨日她見到傅姬修,這也是她三年來第一次見他。

“你錯了對我說有什麼用,你應該親口對陛下說,真是不明白陛下看上你怎麼。”

他暗暗道陛下臣只能幫你至此。

“他看上我?”慕露華好奇揚起頭。

在她的心裡,她只記得她和陛下幼時被定下婚約,他從不迷戀女色,他克已守禮,他從不逾矩,卻因自幼婚事唯對自已咧外,但這例外並不是愛。

顧從鈺閉著眼睛沒在回她,馬車裡又陷入了一片寂靜。

慕露華突然想到昨晚上她好像看見了傅姬修的臉,難道是對他愧疚產生的幻覺。

慕露華心中一團亂麻,她不知道該如何面對傅姬修,更不知道如何告訴玉曇。

這時,馬車停了下來。慕露華掀開車簾,發現已經到了玉府。

“到了,下馬車吧。”顧從鈺的聲音冷冰冰的。

慕露華跳下馬車,她深吸一口氣,“要不要進去坐坐。”

顧從鈺目光幽深地望著慕露華,“你是要我和玉曇講你和陛下之間的事嗎?”

“我和陛下之間已經是年少時的事,再說我們從未越矩,我深知當年是我的錯,但那也是過去,如今的陛下已經是高高在上的天子與我沒有任何關係,現在我和玉曇已經是夫妻,我的心裡只有玉曇一人,所有顧大人不要再提。”慕露華說完甩掉手中門簾。

馬車裡顧從鈺嘴角露出笑,他心知陛下心裡有慕露華,一個不開口,一個不知道,他只能幫忙加把火。

……………

翌日。

慕露華帶著慕蓁蓁在街上逛著。

慕露華挽著慕蓁蓁胳膊,“二姐姐,你怎麼又要走,你就不能安安心心在府裡待著。”

“你又不是不知道我,這盛都我哪裡待得住,再待下去我這手腳都要廢了”

“那你什麼時候再回京都,你也老大不小了,應該找個人嫁了,你看我都已經成親。”

慕蓁蓁敲了慕露華腦袋一下,“大街上說這些你也不害臊,再說了我現在無心嫁入。”

慕露華癟癟嘴,“知道了,你一天就抱著你那些藥草過吧。”她心知她這二姐姐心思全在藥草上,說什麼都無用。

慕蓁蓁繼續說道:“我走了,你也經常回府看看父親,長兄也不在家。”

慕露華點點頭,“放心吧二姐姐,不過長兄都一月有餘,怎麼還未歸來。”她也有好幾年沒見長兄了。

“朝中的事,我們也不要多問,父親自會安排。”

”知道了二姐姐,你怎麼跟姨娘一樣愛嘮叨。”慕露華說著拉著慕蓁蓁往一家藥鋪走去,“掌櫃玉府之前碧海玄生準備好沒?”

掌櫃恭敬的端出鏡盒,“玉夫人要的碧海玄參整個盛都僅此兩珠都在這裡。”

慕露華接過錦盒交到慕蓁蓁手裡,“二姐姐,我心知你只愛藥材,這兩珠碧海玄生送給你,想你一定能有用得上的地方。”

慕蓁蓁接過錦盒開啟,“謝謝露華,這份禮物我確實很喜歡。”隨後她將錦盒交到丫鬟手裡。

兩人剛出門就撞上了謝祁帶著一群貴公子在街上游蕩。

“我當是誰呢,這不是玉府的夫人嗎,玉夫人這是去哪裡呀?”謝祁嬉皮笑臉的,他還記得上次在宮裡的事,加上他也知道貴妃娘娘拿慕露華開刀,卻讓他無故受累,這筆賬他記著。

“謝祁公子沒事請讓讓。”慕露華說著便要繞過他離開,她不想和眼前的人過多糾纏。

謝祁卻不打算放過她,張開雙手攔住她,“怎麼,嫁給了盛都富商就這麼目中無人,見到本公子不問好。”

慕露華冷笑道:“此事和我夫君沒關係,我只是單純的不想和你糾纏。”

“他玉曇公子一個小小的富商在我面前算個屁,給小爺我提鞋都不配,要不你改嫁小爺我算了。”謝祁說完哈哈大笑起來。

“你平日不照鏡子嗎?你連我家玉曇玉樹臨風,你連他半個手指都比不了。”

謝祁指著她笑道:“哈哈……就他臉上的疤帶著面具都不敢見人,還玉樹臨風。”

慕露華上踢了謝祁一腳,“就算我夫君臉上有疤,我也一樣喜歡他,我夫君在我心裡世無其二,你再口出狂言,就不是踢你這麼簡單。”

對面樓上的茶樓裡,玉曇和顧從鈺正站在視窗看著下面。

顧從鈺開口道:“你這角色扮演的,就算有疤她也喜歡你。”

玉曇沒有開口,嘴角不自覺有一抹不易察覺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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