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爸爸媽媽是愛我的,尤其是爸爸,昨天是我的生日,爸爸揹著媽媽偷偷給了我一對八音盒,上面還有可愛的旋轉小馬,還能發出好聽的聲音,我可喜歡這個生日禮物了,但是爸爸,你為什麼不讓我告訴媽媽呢?不過,即使我想說,媽媽可能也聽不懂。”

“媽媽還是知道了八音盒,為了這個禮物,她還跟爸爸吵了一架,不過她並沒有把八音盒要回去,而是變得有些奇怪,她每天都和爸爸看我的樣子,似乎很緊張的樣子。”

“今天,我突然聽到八音盒傳來了笑聲,然後一個穿著很大很大的裙子的姐姐就出現了,她很奇怪,裙子上面是白色的,下面則是紅色的,尤其是她的舌頭,我試著也想像她那樣,可是卻怎麼也沒有她伸的長。”

“姐姐能夠聽懂我說話,還陪著我玩遊戲,可是我看她的表情,卻不怎麼開心,我也能聽懂姐姐說話,姐姐說,她會幫助我,讓爸爸媽媽聽到我說的話。”

“我的生日又到了,姐姐教給了我三個字,玩具熊,說她以前生日的時候,男朋友會送給她一個很大的玩具熊,我也想要,於是我就按照姐姐說的,跟爸爸媽媽說了這三個字,爸爸媽媽卻並不開心,於是我又說了幾遍,爸爸媽媽終於答應了。”

“收到了玩具熊我很開心,姐姐也很開心,還抱著玩具熊哭了,但後來不知道怎麼了,她很生氣,將所有的玩具熊的頭全部抓爛了,還是媽媽把玩具熊重新縫起來的。”

“今天我又多了一個朋友,是一個哥哥,姐姐說那是他的男朋友,他們已經訂婚了,八音盒就是哥哥給他的求婚禮物,可是哥哥不知道為什麼,不喜歡說話,總是盯著姐姐看,姐姐似乎也有點怕他,我也怕他。”

“自從哥哥來了之後,爸爸就不怎麼到我的房間來了,生日的玩具熊是媽媽給我買的,而且有一天晚上,我還聽到了媽媽的哭聲。”

“哥哥姐姐有種很奇怪的能力,爸爸媽媽都看不到他們,不過自從他們出現了之後,爸爸媽媽似乎更害怕我了,他們已經很久沒有陪我了,只有爺爺奶奶會來看我,但最多的還是一些穿白大褂的叔叔,我怕他們。”

“爸爸的脾氣很不好,經常衝媽媽大喊,而媽媽也是揹著爸爸,不知道在筆記本上寫著什麼。”

“哥哥的表情變得越來越古怪,直到有一天晚上,我正在睡覺,突然之間被一個聲音驚醒了,我起來走出去,發現哥哥蹲在爸爸的身後,姐姐則是藏在媽媽的旁邊,哥哥衝上去掐住了姐姐的脖子,爸爸也掐住了媽媽的脖子。”

“爺爺奶奶出來想要拉開他們,爸爸卻拿起了桌子上的水果刀,刺入了媽媽的脖子,然後刺倒了爺爺奶奶,那紅色的就是血嗎?他們不疼嗎?我要去找創可貼,給他們貼上他們就不會疼了。”

“姐姐告訴我,如果我變成跟她一樣,爸爸媽媽就能聽到我說話了,我就能永遠跟他們在一起,我想和爸爸媽媽說話,於是我答應了姐姐,姐姐很開心。”

“也不知道哥哥用了什麼魔法,爸爸拿著水果刀走向了我,刺入了我的身體,我感到很痛,但是為了能夠跟爸爸媽媽在一起,我不怕疼。”

“視線有些模糊,我有些冷,只能抱著那個大大的玩具熊,這樣會暖和一點。”

“爸爸,你為什麼哭了?爸爸你別哭,囡囡很快就能再看到你們了,那個時候,我們就可以在一起了,你們等著我……”

此時,餘燼已經將那個筆記本翻到了最後一頁。

“原來,這才是真相。”

餘燼看著遠處撕扯在一起的六個“人”,還有眼前的這個小女孩,不知道為什麼,竟然感到一種悲哀和憤怒。

他已經知道,哪個才是真正的詛咒之物了。

小女孩靜靜的看著餘燼,大眼睛裡面,閃爍著無辜的光芒,餘燼忍不住伸手摸了摸她的頭,似乎忘記了,她是一個厲鬼。

“能把這個東西給我嗎?”餘燼指著那個玩具熊。

小女孩遲疑了一下,還是把玩具熊遞給了餘燼。

當餘燼的手接過玩具熊時候,所有的幻象消失了,他還是站在了大門口,對面也不再是七層樓了,只是一個平房,對面的臺階上,是一對閃爍著白光的八音盒。

“你們自已過得不幸福,就不想讓別人過得也跟你們一樣嗎?”餘燼盯著對面的八音盒,一字一句的說道。

八音盒響起了悅耳的聲音,那對情侶走了出來,眼中,閃爍著他在公交車上看到的那種興奮的光芒。

“你們竟然會對一個無辜的孩子,做出這樣的事情!”

女人笑了,笑得歇斯底里,笑得異常瘋狂,男人則是反覆唸叨著“該死,該死”。

餘燼抱著玩具熊,他很憤怒,可並沒有失去理智,他知道,對面的這兩個厲鬼完全有著瞬間殺死他的能力,可他就是看不慣這些。

兩個厲鬼一步步向他逼近,男人的手裡,不知何時出現了一個斧頭,而那個女人,卻憑空消失不見了。

餘燼馬上反應了過來,可還是晚了,女人從背後死死抱住了他,那條長長的舌頭舔著他的臉頰,嘴裡發出“桀桀桀”的笑聲。

全身的血液都在被凍住了,餘燼感覺自已的心臟跳動得都變慢了,男人那張殘忍的臉已經出現在了他的眼前,他舉起了手裡的斧頭,餘燼看到,他的手腕上,有一條深深的傷口。

叮鈴鈴!叮鈴鈴!

就在此時,刺耳的電話鈴聲響起。

餘燼已經全身無力,根本無法接聽電話。

可是電話卻自動接聽成功還切換成了擴音的狀態。

“小燼,幹什麼吶,怎麼電話也不接?”

“你問問他,在哪兒呢,電話電話不接,資訊資訊不回,說他幾句還不樂意了,家都不要了嗎?”

母親溫柔的聲音和父親暴躁的聲音傳了過來。

餘燼因為那股陰氣的侵蝕,整個人的意識都開始了模糊,可是依稀之中,他卻看到,那個男人在聽到母親和父親的聲音後,拿著斧頭的手僵在了半空,臉上竟然出現了驚恐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