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洲準備了一堆話,神州充耳不聞。

“話不多說,以我神州金龍現在巡遊的界限為準,從今往後就是神州國境線。”負責人燕閣老語氣相當平淡。

美洲的負責人準備說一些什麼,燕閣老完全沒有給他說話的機會。

“希望,”燕閣老掃視全場,視線所達的地方,所有人都忍不住瑟縮或者躲避對視,“各位不要肆意妄為,給自已的國家帶去災禍。”

楓葉金國的代表示意作為主持人的美洲負責人,他想要發言。

在場的都知道,楓葉金國和美洲好到穿一條褲子,他的發言就是美洲的發言,美洲自然是很快同意。

“燕閣老,我們在這裡看不到金龍先生的巡遊,不知可否允許聯合國使用手段觀測?”

楓葉金國的代表很尊敬燕閣老,事實上在場沒有人不尊敬,神州的實力在那裡擺著。

要不是神州強大到一旦被刺激發瘋可以單挑全世界,美洲也不會幾次三番過去請神州入聯合國。

雖然被弒神者打殘了,但這可是個上限高到離譜的國度,還疑似有血量越低攻擊越高、最後一滴血鎖血的被動技能。

“可。”燕閣老頷首。

一臺顯示屏被從旁邊推上來,顯然早就準備好了。

這是美洲研發的黑科技衛星所拍攝並實時投遞過來的,不同於以前那些根本檢測不到非凡生物的普通衛星,這顆衛星在鎖定頻率之後,可以自動跟蹤任一非凡生物。

美洲此舉,就是在向世界展示他們的實力。

要知道在此之前,科技一直只是古老國度們口中的小玩意兒。

“呵呵,這是我們最新研發的東西,沒什麼大用處,只能用來拍照,見醜了。”

聽著翻譯,燕閣老手指幾不可察的在茶杯上敲了一下,表面風輕雲淡,內心可是相當凝重。

萬物生先生說的沒錯,這科技果然有改天換地的能耐,神州和世界接軌的還是太晚。

那些世家……

不能再拖時間,回去後要立馬解決。

不止燕閣老,雅典來的代表也皺起眉,他們的神祇本就遭受重創,看來要下狠手段徹底逼迫國內進行科技改革。

其他靠非凡力量屹立世界上的國度不一例外都有小動作,看得出內心的不平靜。

看著諸方代表的表情,美洲主持人勾起嘴角,“燕閣老,不知從與陸地的接觸開始讓人同步測畫國境線可行?”

那螢幕上,金龍的頭即將碰觸陸地。

燕閣老眯了眯眼睛,那美洲的國運稚嫩而張揚,不過是個圓滾滾的光球,竟然耀眼的好像太陽。

美洲……

無文化底蘊但強大的國度。

一個沒有規訓、教條,混亂而野蠻,帶著年輕人蓬勃發展力,各國最叛逆的天才互相較勁下誕生的國度。

一個力壓當代,脅迫著別的國家和他走向同一條路的國度。

燕閣老拿起茶杯,呷了一口茶。

其他國家或許會畏懼,但神州不會。

蒙元不過百年,不知這美洲能多久?

“可。”

一個字,叫不少國家代表從美洲的震懾中回了神。

旁邊的測畫員如履薄冰的上前,對照著螢幕上的金龍巡遊路線,一點點描摹。

本來一切都好好的,美洲事先都告訴過在場各方代表神州的國境線是什麼樣子,今天就是走個形式,壓力最大的也就測畫員。

就很突然啊。

那龍游到太平洋的時候,尾巴突然甩了一下。

甩一下也沒什麼對吧,人家遊那麼久了,活動活動筋骨怎麼了?

問題是那尾巴甩完之後是迴歸正途了,但尾巴毛竟然遷出一根絲來,向遠處而去。

看得出來,國運金龍本龍也很懵逼。

它遊兩下,看過去一眼,又遊兩下,再看過去一眼,然後試探性的伸爪子拽了一下。

這一拽不得了,它沒拽動,反而自已被拽過去了。

測畫員緊張的盯著老頭畫國境線,這下子可不就是一條線跟著畫出去。

要知道測畫員並不是第一次畫這圖了,為了以防自已在這種大事情上出錯,然後被神州暴打,他在得知神州美洲商討結果之後,已經私下裡練過不下一百次。

都練出慣性來了,可沒有一次是在這裡拐彎的。

但是啊,他的大腦給他的資訊是這裡是海,海洋地區的線怎麼畫,他那手感還是在的,緊張之下直接大刀闊斧一條線下去。

這可不得了,直接從太平洋穿過去,不止畫進去一堆還沒有被聯合國承認的島國,連美洲的夏威夷也包括進去了。

反應過來之後,測畫員心臟驟停,差點沒厥過去。

完犢子,捅大簍子了。

旁邊舉著攝像頭的攝影師都抖了抖,這可是直播啊,雖然現在能看得起直播的都是高官貴族,不,應該說正因為都是高官貴族,所以這事很大發啊。

美洲那主持人的臉當即僵硬了,轉過頭看向燕閣老,“燕閣老,金龍先生有些貪玩啊……”

燕閣老嘴角上揚很快又壓下去,“呵呵,許是金龍看那邊眼熟。”

這話讓人怎麼接?

美洲主持人的眼皮子底下開始抽搐,你意思就是那邊也應該是你們的地盤,不然金龍怎麼會覺得眼熟,是吧?

“大事上還是要謹慎點,海上最容易看錯。”美洲主持人說。

說著,他走到螢幕那邊開始操縱衛星,試圖拍攝到海面上到底發生了什麼。

畫面一點點放大,在衛星運作到極限之後,只見三個小米大的人抓著尾巴毛不放,一直往海另一邊跑。

也不知道他們怎麼辦到的,國運金龍想要收回自已的尾巴都做不到,用爪子去夠這三個傢伙,還被靈活的躲開了。

燕閣老一開始還擔心是歹人,看到金龍臉上透露出來的三分無語三分困惑三分責備和一分寵愛之後,他確定了,應該是某三個小崽子在搞事。

他悠哉悠哉喝茶,洋洋灑灑開始說話,“說來我神州一直有四海龍宮的傳說,之前誤以為是東海的範圍僅在第一島鏈內,現在想想還是不準。

這東海自古以來……蓬萊島……扶桑……若木……”

美洲主持人的臉徹底僵住,雖然前幾天和燕閣老談事情的人不是他,但他也是在場看過全程的。

只要這《自古以來》四個字出現,那一塊地基本上就是神州的,完全不給別人能跑路的點。

一直以低存在感待在一邊的小櫻花代表也僵住了,這意思是,神州要收復曾經作為附屬國的櫻花不成?

大廳裡被波及利益的人都開始腦筋急轉彎,像雅典這種完全不想幹的則作壁上觀,看戲看得樂呵,一會兒感慨燕閣老能說會道,一會兒讚揚這翻譯工作真到位。

翻譯A:謝邀,豬腦過載已經暈倒,工傷啊

翻譯B:人在美洲剛下飛機,燕先生求放過,不要再丟你們的成語壓縮包了!聽不懂真的聽不懂啊!

翻譯C:家人們誰懂啊,今天跟著前輩們出來長長見識,本來只需要在前輩們口乾舌燥的時候接班個五分鐘就可以摸魚,結果前輩A暈倒了啊啊啊前輩B看上去也大限將至啊啊啊

翻譯B:大限將至是快死了你個學渣!

看著翻譯B兩眼一翻倒下去,翻譯C驚恐萬分,戴著耳機只知道阿巴阿巴。

雅典代表一言難盡的轉頭看了翻譯C一眼,打手勢示意他別翻了,回過頭掏出一個宙斯的神像開始比劃。

宙斯:……

叫他就是為了聽神州懟人是吧?

別說,愛聽。

宙斯很樂意看戲,順便給自家這個不好評價的代表翻譯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