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耳是第三者,是那些秘密的人不想遇見的不速之客。

那麼,他到底能聽到些什麼?

當小六耳再次出現在餘溫附近,看到餘溫皺著眉和胡月說話,他忍不住捂住耳朵。

他現在,並不想聽東西。

先給他一個答案,“是擔憂嗎?”

話語止在中途,餘溫回頭,一絲怔然後,眉頭舒展,嘴角微揚,卻似無奈,“是。”

“別跑了。”胡月牽住小六耳,眼裡不贊同,“不懂的事,我們可以教你。”

小六耳神色一動。

餘溫反手給他天靈蓋一下,“禁兩天蛋糕,小崽子就應該吃飯。”

哦。

……

圖特很慌。

他也不知道怎麼回事,他就是找人問了一個路,問問這部隊新品店在哪裡。

結果莫名其妙的就被當成評判者帶過來,他怎麼解釋都不聽。

怕不是這些人都磕嗨了。

圖特檢查一下翻譯器,試圖再次和主辦方解釋,“我只是個普通食客,不是評委。”

“當然當然,我們知道。”樸正道笑的一臉僵硬,似乎想表現出慈祥,看上去可別扭,“你就是評委,我聞到你身上評委的氣息。”

在圖特抓狂中,其他的評判被帶過來。

這些評判雙眼發紅,身體發抖,嘟囔著怎麼還沒上菜,如同鬼怪。

圖特:……WTF!真磕嗨了!

“老師,”圖特顫顫巍巍打電話,“救我。”

這事,他處理不了啊!

別說把烤鴨卷帶回去,他自已,他這個人都不一定能帶回去。

路德默默結束通話電話,不顧圖特的絕望。

他的關注點在旁邊那兩個演員身上。

這兩小孩(路德眼中的小孩)玩嗨了吧,直接把這家店範圍之內的人全部帶入戲,讓全員都嗨了起來。

他嚴重懷疑米如許和張貼使用了什麼特效道具,要不然怎麼讓這麼多人都理智降低。

米·只是擴大範圍·如·只是加重程度·許:道具?還有什麼道具快給我看看,我再把影響範圍擴大點

張·很乖但是跟著米如許胡鬧·貼:鬧大鬧大,大了好辦事

路德忽視兩個起勁的演員,向圖特的方向走去。

不是良心發現準備去拯救學生,是他練習的德一字記者終於到了。

記者很震驚,記者拍拍拍,記者還扯過旁邊瘋狂的食客詢問,“先生,你為什麼喜歡吃這家店的烤鴨卷?”

那食客一聽到烤鴨卷的音節,就好像被觸發關鍵詞,嘰哩哇啦一大堆說出來,“烤鴨卷就是烤鴨卷,吃了還想吃的東西……描述?你吃了就知道!一開始吃不出來,等過幾個小時,烤鴨卷的味道就會重新出現在腦海中,越來越深刻,夢裡是,起來是……”

“好的,謝謝這位先生。”記者用一張鈔票封嘴食客,轉而去找另一個食客,“這位女士……”

而路德則拍下照片發給同行——泡菜國實在是太惡劣,這種店竟然光明正大的營業,店內還沒有標明用了什麼成分,連小孩子也可以買。

路德在歐洲的名聲不是蓋的,一呼百應,不少人盲目信從,立刻開始譴責泡菜國。

也有人覺得無所謂,小題大做,不就是小小‘草果’,冰糖歡樂粉什麼不比它高階,在美洲可是光明正大賣的。

更是有高知識分子主張,適當的藥物放鬆可以更高效的工作。

網上爭得紛紛擾擾,但對孩子是從一而終的愛護,所以泡菜國這種小孩子也可以買的加料烤鴨卷,讓大家紛紛抵制。

而金天乙作為時時關注路德的人,自然是第一時間就知道了這件事,頓時被氣得一口老血噴出。

豬隊友啊!

他們救生會前前後後準備一年,這三天更是打起十二分精神日夜關注,好不容易到最後一天,最後一個活動,馬上就要結束,大功告成。

就在這時,突然爆雷,還不是醫學界的人爆的,是餐飲界。

這讓金天乙如何接受?

要是金天乙是修仙者,他現在直接走火入魔萬劫不復。

而他不是,他只是氣急攻心暈倒在地。

事發突然,旁邊人還不知道發生什麼事,只著急的過來搶救金天乙,竟然沒一個關注網上事情。

等金天乙醒過來,一切已成定局。

泡菜國為了自已的名聲,棄車保帥,承認自已監管能力的不足,把部隊新品店管理層通通下獄。

而救生會的名聲也完蛋了,因為根據調查,有患者前往醫院求助,卻被醫生告知沒有問題,是壓力太大。

這種醫生,哪個患者安心?

雖然各家的醫療界什麼鳥樣各家彼此知道的一清二白,但沒有拿出來說就是不存在。

泡菜國醫學界徹底完蛋,各家醫學界的糟心事現在全被甩鍋到他們身上。

對此,餘溫給出的反應就是,在私自出手的小六耳功德簿上記上一功。

然後繼續扣小六耳的蛋糕。

小六耳:QAQ

“行了,都收收心。”餘溫把報告遞上去,然後一個個把小吃攤成員扒拉回來,“我們現在應該去夜市買年糕。”

“走!”曹玉歡呼。

“走。”列拉金點點頭。

列拉金身後那些剛剛套麻袋泡菜國領袖的所羅門成員們,立刻整裝待發,連一直跟著小吃攤的那一條毒蛇都看著不那麼陰氣沉沉,變得有熱情。

餘溫凝視列拉金片刻,把列拉金盯得手足無措之後,低頭看看emo一樣的小六耳。

一個一石二鳥的主意出現在腦海中。

他一把抱起小六耳塞給列拉金,回憶著某寶客服的說話方式,“親,這個拿好,小崽子皮薄肉嫩易受傷,不要讓跑了。

也不要讓他動用自已的能力,身上有傷,並且不要喂蛋糕甜品,最近吃太多了。

哦對了,最主要的是,不要離開小吃攤五十米距離。”

聽聞這個任務,列拉金眼睛亮閃閃的,配合他一頭金髮,好像一隻大金毛,“好的,親。”

說著,他接過試圖掙扎的小六耳,拍拍小六耳的背,“親愛的寶貝乖乖哦~”

小六耳沉默了。

他的沉默震耳欲聾。

萬萬沒想到,餘溫會把他交給一個這樣的人手裡。

一個大男人,二十幾歲的青年,一句話裡連續用了“親愛的”“寶貝”“乖乖”三個溫柔寵溺的詞語。

作為六耳獼猴,他還能知道,列拉金說的特別誠懇,特別自然,而且是真的把第一次見面的他放在保護地位。

一句話差點把小六耳大腦幹宕機了,硬是沒有分辨出來列拉金什麼成分。

緊接著他耳朵上的耳環無風自動,就準備聽聽列拉金的過往,卻發現列拉金手臂變得僵硬,而後迅速箍住自已。

他抬頭看列拉金,這青年仍舊嘴角帶笑,低下頭,直接把臉往小六耳臉頰上貼貼,“不能用能力,寶貝不要用好不好?”

這個人知道自已要做什麼,並且緊張自已看見那過往,卻又不是拒絕,只是緊張看了之後的反應。

小六耳判斷出來這件事,所以,他停下來,“我是六耳。”

“小六耳寶貝~”列拉金貼貼蹭蹭舉高高。

“列拉金甜心~”小六耳來一個以毒攻毒。

列拉金眼睛更加亮了,滿是對小六耳喜愛,不過,“就算這樣也不能吃甜品。”

小六耳:?

什,這人竟然喜歡這稱呼。

完美。

餘溫心裡暗道,總算有辦法無傷治這小崽子了。

曹玉樂不可支,在旁邊笑得都嘚彎下腰捂肚子,最後貼近小六耳,“六耳小蘋果~”

小六耳嫌棄的推開曹玉。

這一點不真誠,滿是調侃的稱呼,他一點不喜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