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惡虎不足為懼。”

陳軒這樣安撫著人心,直至天光破曉。

“感覺到了嗎?瀰漫在四周圍的妖氣與黑夜一併退去了。”

羅斌露出輕鬆的笑容,這熬人的夜總算是過去了。

隊伍稍作休整,再度啟程。

“那虎妖還會再來嗎?”

小孩憂心忡忡的問道。

陳軒想了想,給了大家一顆定心丸:

“它畫地為牢,想請君入甕。可若無人上勾,那麼被圈住的也只有它自已。悵鬼在白天是有破綻的,騙不了人,而山君也定然不會輕易離開自已的地盤,放心吧,等我們走遠後,鬼物就不會再來了。”

除卻山君這類修為不俗的妖魔外,其餘的小妖算不得什麼。

至少,在眾人看來是這樣的。

常態下,還是修士更勝一籌。

前進不到二里路,映入眼簾的是一大片人為清理出來空地。

炊煙裊裊,烤著野味的肉香。

醬果堆滿地,架起的大鍋熬煮著骨頭湯,香氣四溢。

陳軒總算是知道為什麼山君和尾隨的妖魔為什麼有些狗急跳牆的感覺了。

合著是怕自已這夥找著大部隊後再難抓到落單的了。

足足三百多人的營地,看起來已經歇息過一夜了。

“嗯?又來了一支隊伍。”

有人注意到陳軒等人的到來,不過早已見怪不怪,在封界的這兩天,他們可是拉扯起了幾百人的隊伍。

羅斌大喜過望,這麼大數目的倖存者,八成有城隍的領導。

隊伍裡其他人也都面露喜色,艱難的日子總算熬到頭了。

“濤哥,有官皮在。”

有人小聲提醒營地裡的領隊,一個打著眉釘的綠毛從人群中鑽出。

他穿著嘻哈風的服飾,看起來吊兒郎當,拍了小弟後腦勺一巴掌,罵道:

“什麼官皮?要叫執法者大人!”

說罷便擠出一臉笑意,上前迎接這支新來的隊伍。

“執法者大人您好,我是曼姣文化的賈琦,幸會幸會!”

綠毛很熱情,自報家門,表示自已是來自自媒體集團大頭之一的曼姣。

陳軒眉頭微挑,似乎意識到了什麼。

山海復甦人間,靈氣潮汐孕養修士。

九州社稷司並非完全管得來這麼龐大數量的修士,故而讓財團勢力吸納了許多。

修士是這個時代不可多得的資源,其作用可不止看家護院這麼簡單。

就比如自媒體平臺,曼姣文化和洪屬娛樂這倆家,就充分地利用修士的噱頭,發展起全民向的修行短劇文化。

利潤暴漲遠非以往可比。

而這龍虎山封界裡,居然恰好就有一位曼姣文化旗下的簽約修士?

陳軒可不覺得這是什麼網紅打卡被意外捲入其中。

龍虎山封界復甦,這種名山大川一旦有點風吹草動,都會吸引來無數搶食的鯊魚。

可能早在很久以前,就有不少勢力在道都安排了人手,企圖等到復甦之時分一杯羹。

看來這水有點深啊。

陳軒看向羅斌,不知道這位老兄現在是否汗流浹背?

曼姣文化旗下的簽約修士過千,放在九州內也是一股不可忽視的力量,哪怕是在地方內說一不二的城隍官也得客氣對待。

如今城隍不在,封界裡混入的勢力還不知道有多少,龍虎山很有可能脫離了社稷司的掌控。

雙方握手,羅斌眼底微光閃動,眼前這虛情假意的男子向他釋放了一縷靈力波動。

儘管只是一瞬,也讓人感覺到了清晰的差距。

最起碼是悟道境拘靈遣術四層以上!

羅斌不動聲色的掩下內心的慌張,笑著說道:“我代表社稷司向曼姣文化表示感謝,在封界裡,身為同胞我們就應該互幫互助,共同走出困境!”

修為不低,證明對方不是隨意可脫離的藝人,八成是簽定了服務合約的修士。

換言之,此人是曼姣文化旗下的修士。

這些見錢眼開的財團,下手的這麼快的嗎?

羅斌暗罵,任由這些勢力肆意生長,將來必成毒瘤。

可惜社稷司的人手不夠用,城市執法者、山海鎮衛軍、及特行部門都是相當費人的。

後勤部開創的修士道院,每年都在全心全意的培養合格的成員,多少大好青年,都埋葬在山海里。

而這些人,危難之際不見得會出手,落井下石之事幹得倒不少。更可怕的是,有的勢力膨脹之後,隱隱有割地自治的苗頭。

豈能容忍?

奈何社稷司實在有心無力,哪怕明知這些肆意生長的勢力裡有境外組織的扶持,也難抽出手來清理。

九州的神話痕跡很重,乃是源頭之一,每年復甦的山海和妖魔實在是太多了。

國泰民安,這是目前竭盡所能維繫的最好的局面。

其餘的也只能一步步的來謀劃了。

羅斌帶來的這支隊伍很快就融入了營地,經過清點,居然一共有三十七位修士。

其中有八人乃曼姣交化旗下的簽約修士,六人來自洪屬娛樂,四人屬於和社稷司合作密切的古今研究所,餘下的除羅斌是執法者外,都是散修。

而且大多數都還是在封界裡邁入悟道境一層的散修。

營地人多,沒有經過軍事化的管理,從休整到行動避免不了拖拉。

趁吃早飯的功夫,絕大多數人還沒動身,陳軒打探起了這裡的資訊。

“大鍋什麼的,都是城隍官給的。”

一個年紀不大,剛成為修士的少女談起那位來去如風的女城隍時,眼裡閃著憧憬的光:

“她當時說這處封界乃古代修士的歷練之地,我們再往前走五十里地,就會遇到先人修築的亭閣樓臺,開啟陣法後就可以獲得裡面遺留的物資。”

“而那些亭閣樓臺分的很散,封界裡有很多,都有陣法保護,相當安全。好像是叫什麼……龍虎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