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你應該能聽懂我說的話,過不久幸村就出院了,我希望,如果你是黑羽的話,請保持那種關係。”

柳的意思我明白。

他是說如果我不是黑羽立詩的話,請在黑羽立詩回來之前保持她和幸村的關係,因為兩人並不是因為不喜歡對方才分手的,而是因為幸村的病。

幸村是不想讓黑羽立詩擔心,才提出的分手,而黑羽立詩又是懂幸村的,所以才會瞞著大家說是自已提出的分手。

想必聰明的柳是知道真相的,才沒有像其他隊員那樣對黑羽立詩存在敵意。

我看著柳,差點就脫口而出,我會的三個字,但那樣也就不打自招了。

柳深深地看了我一眼就走了。

柳這個人真的很善良,他並沒有步步緊逼。

但是黑羽蓮就不一樣了,我回去後再一次被他摁在了牆上,他的手摩挲著我的臉,笑著說:“立詩醬,哦不對,如果你不是立詩醬的話我也有幾句話要跟你說,這幾天你白吃白喝了這麼久,希望你不要做出什麼出格的事,影響了立詩醬的形象,而且,一定要讓立詩醬毫髮無傷地回來。”

我漲紅著一張臉,狠狠地瞪著他:“哥哥,你又發的什麼瘋!”

那雙眼裡全是嘲諷,像是在說“你就裝吧,反正我會拆穿你的”。

我那個鬱促啊!

後來的事情就變得束手束腳了,沒過多久,幸村出院了,那天烈日當照,晴空萬里,我一下課就去超市買東西,準時到了網球社,隊員們正在聚精會神地打球。

我正在想自已是不是已經兼職做網球社的經理的時候,幸村有些愉悅的聲音從門外傳來:“你們,動作太難看了!”

隊員們立刻停下了手裡的動作,看向球場外,那人靠在門上,穿著一身黃色的球服,外套穩穩地披在肩上,眼睛裡流光溢彩,像是一個失意的武士終於重新執起了自已的刀,而幸村,他終於回到了自已的王國。

“部長!”

“部長!”

“幸村!”

這些隊員很快列成一隊,我左右看了一下,也過去和隊員站在一起,以真田為首的隊員們,異口同聲地說:“歡迎回來!”

幸村走到隊伍前面,對真田說:“辛苦你了,真田。”

“回來就好。”

大家這才圍了過去,嘰嘰喳喳地說話,我抿了抿唇,拿了一瓶礦泉水站在人群外。

看著幸村和大家說話的神情,那樣的表情我還真是第一次見,自信不失霸氣。

一直以來,他給我的印象都是羸弱的,即使看過了全國大賽,我對他的印象還停留在醫院裡的那一抹憂鬱藍。

“部長,過不久我們就要去合宿了,可能又有一場精彩的比賽在等著我們,啊對了,部長好了之後我們就可以痛快地打一次球了,我一定會贏的!”切原激動地說。

“啊,切原,即使是現在也不見得你能贏。”幸村快樂地說。

網球社的隊員:“……”

切原:“……”

我:“……”

切原你作的什麼孽,竟然要受到幸村這樣的打擊!

“幸村,你現在最重要的是恢復身體,以最好的狀態去參加全國大賽。”真田非常認真地說。

“也對,太過掉以輕心的話就會像真田你一樣輸給一年級生了。”幸村還是很快樂地說。

隊員們:“……”

我:“……”

真田:“……”

剛被打擊過的切原憋不住一笑,在真田越來越黑的臉色中忍不住哈哈大笑。

我突然發現切原這孩子有種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感覺。

結果幸村又來了一句:“切原你不會認為被比自已大一屆的人打敗就是理所應當的吧?”

“……”切原的大笑瞬間被堵了回去。

其他人的肩膀一聳一聳的,我嚴重懷疑他們在偷笑。

你們一定忍得很辛苦吧。

幸村,幸村殿下!

我沒想到你是這樣的人!

最後幸村隔著人群,遠遠地看了過來,對我說:“黑羽,歡迎你。”

NO,幸村,你不要說這句話。

會讓我有背後一冷的感覺,應該是我對你說才對。

我眨了眨眼,傻笑幾下。

幸村回來後,我開始變得忙碌了起來,因為這傢伙老是指揮我說:“黑羽,能不能幫我買一杯飲料?”

“幸村學長,長椅上有的啊!”

“啊,其實我想喝冰一點的。”然後對我一笑。

我突然感覺那人的後面有某種動物的尾巴開始露出來,一搖一搖的。

上課還是依舊聽不懂,做測試題髮捲子後我被老師叫去談話了。

說我的成績一落千丈,是不是發生了什麼事。

我掀桌!

數學我還能勉強聽得懂,英語認識我但我不認識它啊,對了,你們國家的語言精髓我都不懂,還有,櫻花國史那是什麼東西?

每節課只聽說什麼江戶,什麼幕府時代。

哦,對了,還有烹飪課。

這簡直要我命,沒把烹飪室點著就算不錯了。

我真是適應不了啊,還有設計,美術之類的,全方面的發展讓我應接不暇。

不過這些我是絕對不會說出來的,最後我就鞠躬道歉說:“對不起老師,我會繼續加油的。”

就像黑羽蓮說的,就算是為了報答寄宿在黑羽立詩的身體裡,在黑羽家白吃白喝,也得在走之前把爛攤子一併收走啊,我也得努力一把了。

首先是什麼呢?

首先是幸村。

我最近都在躲著他,一方面是因為愧疚,一方面則是為了避免他察覺到我和黑羽立詩的不同。

連柳和黑羽蓮都察覺到了,我總覺得幸村也不是個簡單的少年,相信相處久了他也會有所察覺。

可是,這樣老是躲著也不是辦法,他還是一樣會察覺到不對勁。

鬱悶啊!

而且還有一點,我想利用唯一的週末時間想去東京找周助,總是會在黑羽蓮有意無意的監視下而被打斷計劃。

就在此時,立海大附中的正選除了幸村都去參加合宿了,沒有了正選的球社要安靜得多,幸村每天下課都會到球社指導大家打球,我已經形成了每次到網球場都會給他帶一瓶飲料的習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