探著腦袋,顧墨在籃子裡只見到了一小捆樹枝和破掉的籃筐,並沒有看到小傢伙影子。

“嘶”

“怎麼感覺有點眼熟。”

看著揹簍裡的東西,顧墨一時間也沒心思去思考,小傢伙跑去哪了,只是盯著那捆被削了個尖的樹枝,莫名的覺得眼熟。

“贊布你籃子裡的柴火在哪拾的,怎麼還都削了頭?”

“哦,你說這個啊。”

“這些是我在路上撿的,當時它們被插在地上,削了頭應該是為了好插一些。”

前面,贊布被少年突然的問題引起了興趣,一邊往前走,一邊扭頭苦笑著對顧墨解釋道。

“唉,你說現在的人,真是一點素質都沒有。”

“竟然把那麼多樹枝插在地上,而且還搞得那麼顯眼,這不純純影響別人趕路嗎,你說萬一……”

顧墨:…………

“好好好,原來老子的樹枝都讓你撿了,我怎麼說一路上我連個木毛都沒看見。”

聽著獵戶那憤憤不平的話語,顧墨只覺得硬了自已的拳頭硬了。

現在已經沒有時間為離去的“倉鼠”哀悼了,下面到達戰場的是新一代冤種顧墨。

講真的,他現在都有點懷疑,這一切是不是都是贊布搞得鬼。

為的就是英雄救……啊,呸。

為的就是坑蒙拐騙,把自已拐到他家裡,然後趁機嘎了自已的腰子。

只看著獵戶那滿是智慧的眼神顧墨知道,這一切不過都只是巧合罷了。

“唉!”

顧墨嘆了口氣,沉默地將衣帽蓋上,繼續跟著他趕路。

……

……

輕柔的山風拂過,吹在人的臉上,帶走了一天的疲乏。

天邊,春日的晚霞悄然爬過,撒下萬道紅光,只留樹影斑駁。

窸窸窣窣

路旁,灌木叢,驀地傳出一陣聲響,隨後一個形似倉鼠的生物便從裡面蹦出。

“啾咕,啾咕”

赫然,這就是才偷跑出來的“小傢伙”。

石頭上,小傢伙的腦袋微微偏轉,看了眼顧墨離去的方向後,又慢慢將腦袋擺正,看著那棵巨大的“白柳”

興許是晚日的陽光當真絢麗,此時的“白柳”不復之前的雪白,而是透露出一股妖怡的紫。

哪怕有著晚霞的映襯,可看起來卻還是詭異無比。

“啾咕”

看著那棵巨柳,小傢伙終是壓住了心底的那股好奇,沒要再往前前進一步,而是轉身順著顧墨方才離開的方向,飛奔而去。

一下子,這塊方寸之地再次陷入了沉寂,只留那“白柳”'的柳葉在陽光下輕輕搖晃。

…………

視線回到顧墨這裡,兩人已經快到贊布的家了。

“嘎吱吱!”

木門被人推開,屋子裡的景象也隨之映入顧墨的眼簾。

木屋不大,粗略估計也就是一室一廳的格

“好了,你先把東西放下 ,我去把壁爐點起來,晚上咱倆烤點土豆吃。”

“嗯,好。”

顧墨點點頭,一邊卸著行李,一邊打量起屋子裡的環境。

屋子裡的擺設不是很多,兩張沙發,一張圓桌,以及一些零散的獸皮和用動物腦袋做成的標本,讓有些破舊的木屋看起來倒是多了幾分溫馨。

將行李放在門邊,顧墨便抬腳朝屋裡走去。

“砰砰砰”

可能是鋪了厚“地毯”,顧墨的靴子踩在上面,發出了一陣沉悶的聲響。

“贊布兄,你這地毯是用獸皮做的吧!”

感受著腳上傳來的觸感,顧墨隨嘴對著贊布問了一句。

“嗯,確實是用獸皮做的,家裡的地毯和掛在牆上的標本,基本上都是用我打來的獵物皮加工做成的。”

聽見顧墨髮問,蹲在爐子旁取火的贊布,微微抬頭,臉上帶是笑意的對顧墨說道,

“呵,那你倒還是挺幸運的。”

看著對面笑容裡的得意,顧墨也是感嘆了一下,慶幸贊布沒有生活在自已的那個時代,不能成為大街上行走的五十萬。

可是,贊布卻不是這麼想,他只是認為顧墨不相信他說的話。

“你不……哧啦”

正當贊布打算開口反駁的時候,懷裡他一直沒有點燃的火藥,在此時卻是燃燒了起來。

於是,贊布也不在意顧墨是否相信他的話,只是低著頭使勁對懷裡的火苗吹氣,生怕一不小心,讓它再次熄滅。

很快,在贊布的保護下火苗成功的被轉移到壁爐裡,開始熊熊燃燒。

一下子,整個木屋被火光照的亮彤彤的,再次增添了幾分溫馨。

早春的夜晚到底還是冷的,顧墨蹲坐在烤爐旁,雙手伸出烤著火,只覺得身體變得暖陽陽的,舒服極了。

“顧墨,你個戰士嗎?”

突然,正在翻烤土豆的贊布,輕聲開口問道。

“嗯?你說什麼?”

顧墨的眉心跳了跳,被漢子這沒由來的一句話,給整的一愣。

“我能從你得身上感受到一股十分微弱的魔力。”

“會不會是你感受錯了?”

“不可能,我在這裡生活了十幾年,雖然自已不是啥魔法師,可奈不住我見的多啊,那些有魔力的人給人的感覺是不一樣的。”

“我能從你的身上感受到和他們一樣的氣息,這點我不可能出錯”

聞言,顧墨只覺眼皮直跳。

他怎麼不知道自已這麼厲害,要是自真像贊布說的那樣,他還至於冒著被噶腰子的風險,來這裡過夜。

真是,娘西皮……

正當顧墨在心裡瘋狂吐槽的時候,贊佈下面的話卻是直接把他幹沉默了。

“還記得之前你提到的那個小傢伙嗎?”

對面,顧墨的眉心蹙起,不明白他突然提到小傢伙幹嘛。

只是還不等他發問,贊布就繼續緩緩說道

“那種生物叫做“鴆獸”,是一種對魔力感知十分敏銳的生物,而且天生喜歡親近魔力。”

聽到這話,顧墨眉頭皺的更深了,因為他已經猜到了贊布想要說什麼。

“你的意思是“小傢伙”,哦不,是你口中的鴆獸,親近我不是因為我魅力大,而是感受到我身體是的魔力了?”

壁爐旁,贊布不急不緩的給土豆反面,隨後才開口答道。

“沒錯,就是這樣。”

“可,可這不應該啊,我有沒有魔力,我最清楚了,這怎麼……”

“唉,不對,等等”

突然,顧墨好像突然想到了什麼,迅速的從地上站起,拿起放在屁股下面的勇者之劍。

然後猛地拔出,劍尖直指贊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