遊戲已經被破壞了,除了甘朵以外的幾人都死了,那……
“長歌,煜煜,我知道你一直都在,給個機會吧?我們聊聊,不然你的同類都會死。”千苓抓住了甘朵,靈力源源不斷釋放,最後後者化為了一具乾屍。
八隻人魚就這麼死了,越來越多的人魚聞到了同類死亡的血腥味紛紛湧上了岸邊向著千苓而來。
一條又一條人魚從四面八方聚攏,它們就像在尋找著什麼,依稀能看出一雙雙眼瞳裡難以掩藏的興奮。
“長歌……是你先破壞遊戲規則的,你不僅殺了他們還要把錯弄到我頭上,要不是看在我跟你有著某種關係,我會直接把這片海踏平。”
千苓腳尖輕點立於海面之上,手中靈力匯聚一柄黑色長劍顯現,少女那雙黑色的眸子緩慢睜開,瞳孔也隨之收縮。手持黑劍,另一邊抬起右臂,狠狠刺向海面。左掌擊碎了空氣,在背後推動著它飛速下潛,引發劇烈爆炸,伴隨而來的是炙熱火焰。一大片人魚死在海中,屍橫遍野,整個大海猩紅一片。
“長歌,出來。”少女的臉上沒有絲毫同情,寒意佈滿了四周,看著整個金色沙灘被紅色籠罩,刺鼻的氣味讓人作嘔,神識感受著整個島嶼周圍以及海里。
四周再次傳來那令人迷惑的歌聲,千苓竭力以靈力掌控自已的意識,以免被其操縱。然而,手中的劍卻不由自主地墜入水中。一股強大的力量正迅速逼近,直至對方將頭移到千苓的脖頸邊。他如往常一般習慣性地磨蹭著,這本應是親暱的舉動,此刻卻讓人毛骨悚然。又是那冰冷而強壯的身軀,千苓不由自主地打了個寒戰。
只有你的聲音可以控制我,那……
“苓苓……”
千苓想要開口,察覺到她的牴觸情緒,對方拽著千苓進入了一片血腥的深海中。
長歌這次沒有喂她人魚的血,猩紅的眼睛盯著她,只想讓她嚐嚐溺水的滋味。千苓被按著,無光的海底讓人彷彿置身千百米深處,下潛回黑暗陰森的海底和人魚誕生的源頭。
千苓意識到自已將葬身大海之際,對方將她緊緊擁入懷中,帶著鮮血的吻使千苓終於稍稍恢復了一些。
“你……”
看見長歌雙眼裡盤踞的血紅絲,千苓張了張口,他的精神狀態非常不穩定,時不時露出恍惚的神情,聽見千苓的聲音,對方將她死死錮在貝殼床下。
“唔……煜煜!”
突如其來的黑暗如潮水般湧來,瞬間淹沒了視野,彷彿將世界都吞噬,令千苓眼前一片模糊。她剛想開口,卻感到唇角被什麼東西輕輕觸碰,那是一種溫溫熱熱的感覺,彷彿春日暖陽灑在臉上,又如微風輕拂過山崗。
“煜煜……你說話。”
對方尖銳的牙齒如利刃般摩挲過少女柔嫩的肌膚,順著脖頸一路滑落,彷彿挑逗的舞步。後者的眸色瞬間暗沉,猶如暴風雨前的寧靜。當人魚將頭埋在她胸口時,千苓趁機喝下了之前準備的液體,那是她在感受到對方出現時便緊握在手中的一小瓶,如救命稻草般珍貴。她毫不猶豫地低頭噙住了人魚的雙唇,猶如飢餓的獵食者,不給對方任何反應的機會。千苓用力扣住對方的後腦,讓兩人的距離更加親密無間,彷彿要將這個吻烙印在彼此的靈魂深處。
千苓儘可能將藥液送進對方的裡,一遍遍回應對方。
無論對方此刻是長歌,還是煜煜,她必須問出點東西來。
千苓擁著他的肩膀壓低嗓音:“你就是我要找的煜煜,對不對?”
對方沒有回答,她以為藥效還未發作,又耐心地問了一遍,直到千苓的腦海裡忽然浮出魅惑至極的音色。
“苓兒,我和你傳往中域的時候被九重天的人發現了,你必須殺了這具人魚。”
“煜煜,為什麼……”
“他只是我的一縷魂魄,你第一世應該見過這個性格。”
這時候兩個不同的聲音響起,“苓苓……你在和他說話,對嗎?”
“長歌……”
“苓苓……你知道嗎?修仙者再厲害的藥對我都沒什麼用的,你給我……吃了什麼?”
“一種藥而已,不會難受的。”
“騙子,我是他的一部分,你別想騙我了。”
千苓嘴唇微挑,似乎還想說些什麼,然而人魚速度快如閃電,瞬間便從她手中奪過藥瓶。那美妙的歌聲如魅如惑,在深海中本就靈力盡失的千苓,只覺得腦袋一陣眩暈,恍惚間彷彿迷失在了一個虛幻的世界。待她回過神來,對方已然將剩餘的藥全部喂進了她的嘴裡。
……慘了。
長歌惡劣地眯了眯眼,雙眼亮晶晶地看著他,即使在模糊黑的深海里,也隱約能看出人魚面上的期待。
“苓苓,你喜歡他多一點還是我?”
千苓本不願回答他的問題,怎奈此時她的聲音彷彿脫韁野馬,完全不受自已控制:“喜歡煜煜。”
對方頓了頓:“我是他的一縷魂魄,怎麼會不喜歡我?”
“我只喜歡完整的煜煜。”
“明明我就是他啊,”對方有些受傷地側過頭:“他已經死了,魂魄都四分五裂了,你明明都忘記他了。”
“我可以殺了你,想起來。”
人魚有些驚訝,微微睜大眼睛:“你要殺我?殺了我,那他也就徹底消失了。”
“聽不懂嗎,長歌?”千苓無法自控地輕笑一聲,她深知自已此刻的表情略帶惡劣,否則人魚怎會流露出如此複雜的神色:“我可以與你歡好啊,反正你也是他的一部分,我頂多對你有那麼一丁點的喜歡,我更想體驗一下成為人魚的他是何感覺,魂魄分裂術不過是令他的靈魂四散開來,只要殺掉這具承載魂魄的軀殼,將這些魂魄妥善儲存,再借助某種禁術拼湊在一起,他必定能夠復活。”
“你明明一開始都忘記他了,只接受我這一縷魂魄不好嗎?”對方的呢喃聲從耳邊響起。
“知道嗎?如果不是因為我對他施了血咒的原因,又或者曾經他給了我某樣東西讓我如此依賴他,我是不可能和你親密的,即便你是對方的靈魂之一,我也只想要最完整的他。”
“那這場遊戲呢?為什麼要玩?”
“我愛煜煜,你也算是煜煜之一,陪你玩玩也不錯。”
“……”
那美人彷彿失去了對身體的掌控一般,低沉而輕柔的聲音如天籟般傳遍了整個深海,聽上去無比性感誘人。她那如墨般漆黑亮麗的長髮在海水中肆意飄動著,宛如夜之精靈;深邃如夜色的眼眸閃爍著神秘的光芒,讓人不禁為之傾倒。少女原本就粉嫩的雙唇此刻更顯嬌豔欲滴,特別是在剛才那個熱吻之後,那股豔麗動人的風姿愈發令人憐愛不已。
長歌靜靜地聆聽著她說話,始終保持沉默不語。直到她的話音落下,人魚那原本蒼白如雪的臉頰才漸漸泛起一層淡淡的紅暈。
“你好壞,他的本體是蛇,你卻還想試試……”他將美人往懷裡帶,千苓臉色一變,人魚興奮地在她耳邊呢喃:“那我滿足你好不好?你果然還是喜歡完整的我,等到你有需要的那一天再殺我,好不好?”
“或者你讓那幾個魂魄的載體都活著,不是更好?”
“……”
還是你變態點。
“……,我可不想同時出現。”
“你恢復記憶了?”對方抱著千苓又親了親。
“想起來了一些,算是八世愛人了,你應該是第一世我遇到的那個裴煜之,善妒。”
“苓苓好聰明,我更不想被融合了。”
千苓挑眉:“這麼自私?不融合就不能得到完整的煜煜。”
“你知道嗎?完整的他對你的愛太複雜了,又固執又溫柔。”長歌回答著她的問題,又用天籟般的嗓音說著下流話:“可是如果只屬於我,我會讓你永遠待在深海里,陪著我。”
“我也這麼想過,”千苓曖昧地微笑道:“但是你在第一世的時候就應該知道我是什麼性格對嗎?完整的煜煜才最適合我。”
長歌呼吸一滯,冰涼的小臂從旁側圈住千苓的細腰,人魚一點點收緊了手臂,他喃喃道:“我是人魚,冷冰冰的。”
“……”
“苓苓,”長歌像是想起了什麼:“你殺了我那麼多族人,我該怎麼懲罰你?”
“別……”懷中美人瞳孔收縮帶著討好的笑說道:“不如你放我上去,我可以用仙器把她們復活好吧。”
“復活?我不在乎他們會不會死,我只在乎她們和你聊了什麼,”長歌靠近她,手指撫摸女孩白皙的面頰:“把你賠給我怎麼樣?”
“滾,再亂說,等我上岸了就把你的眼珠挖了。”
面對少女的怒火,長歌只是淡淡笑了笑。
“你喜歡叫我長歌還是煜煜?”對方問了個莫名其妙的問題。
“你不是完整的裴煜之,懂了吧。”
“那就好辦了,苓苓……”
“什麼……”
!!
“苓苓,”人魚魔魅的嗓音裡流淌著柔情,對方緊緊抱住懷中少女遊向了更深處:“我快忍不住了。”她一口咬住懷中人白皙的脖頸,從中汲取甘美血液:“你的血好甜……”
“長歌……”血液被吸取的快感讓少女全身發麻,近乎瘋狂的感覺讓人沉淪。
…………
海洋深處一座水底宮殿,四處都是夜明珠溫暖的光芒照耀著,這類溫暖卻陰沉的日子總容易讓人犯困,在水裡面待久了,人魚族的地盤美過很多妖族,四周有各種光彩奪目的珍珠做點綴,珊瑚海星裝飾著這座海底宮殿。
坐在貝殼床上的人雙手被縛、白皙的腿一左一右被捆著,美人此刻看上去墮落極了。
偏偏少女的黑色的眼眸深暗如夜,這令她比起楚楚可憐的幼貓,更像只暫時被關在囚籠裡的豹子。
聽見對方傳來的動靜,少女側過頭。
“長歌,我不想繼續了,現在就想挖你的眼珠。”
“苓苓,別急,”人魚蒼白美麗的手掌中放著三粒珍珠般的小球,他吻了吻少女的額頭:“陪我玩玩好不好,我一定親手把眼珠挖出來給你紀念。”
“真麻煩。”
兩人雙目對視,千苓示意人魚低頭,在後者靠近自已時,她同長歌親吻。
在第一世遇見對方時,人魚便知道和她接吻是件很享受的事情。
十多分鐘後,他終於察覺到自已的舉止不知不覺間被少女牽著鼻子走,長歌有些惱羞成怒地做了一件事。
過了一會兒,少女輕輕喘息,長歌則開始撫摸她的嘴唇,意識到對方想做什麼,千苓眸色一沉。
“長歌,你瘋了嗎?我怎麼可能做得到。”
“苓苓,你要相信自已可以的,”長歌似乎有些不滿她的懈怠:“苓苓,小心點。”
想起人魚不顧她的勸說執意這麼做,千苓有些無奈:“滾,我會很難受的,不然我們去岸上怎麼樣?隨你怎麼玩。”
“不,你會跑的,我不能放你上去。”
人魚湊近了她,海妖的音色在近處聽格外誘人墮落,長歌抱住了墮落美人的頭。
“苓苓,我想看你哭。”
“別……我不想。”
事實上,她最後真的哭了出來,她已經習慣對方最近在深海里折磨自已,可這一次對方實在無理取鬧,千苓差點被折磨得發不出聲音。
“苓苓……”
長歌懷裡的美人雙眸失神,淚水積蓄在她的眼睛裡,烏黑眼珠若玉石被浸在溫泉一般,長歌著迷地看著她流淚,這畫面足以令任何人喪失理智。
她這般模樣令他心顫。
“苓苓,你好漂亮,我都捨不得消失了。”
人魚湊近她的耳邊,抱緊了她:“不知道為什麼,突然一點也不想死去,苓苓,你會不會捨不得,”他擺了擺絢爛的魚尾:“你也捨不得我對不對,我好想好想一直待在你身邊。”
千苓憂鬱地躺在他的懷裡,透明的眼淚順著她的臉頰滑下來,仿若無聲的控訴。
“滾……滾回去。”
真是給人整煩了,千苓現在巴不得面前這隻人魚被自已的同類弄死,在所有人魚最憤怒的時候,她就能離開。
…………
這天……千苓一改最近幾日的虛弱,突然無所謂般笑了起來:“別撒嬌了,長歌,再不滾回主人的身體裡面,你可就再也見不到我了。”
“苓苓,再等等……”長歌在她身上拱來拱去,卻聽話地滑到了床邊:“你殺了那麼多人魚,我總要去平息一下怒火,你可以先待在這兒等我好嗎。”
旋即對方便消失在了床邊,對人魚神出鬼沒的能力習以為常,千苓不在意地收回視線,雖然這裡沒有其他人魚,但千苓還是有點害羞了。
如果此刻長歌在這兒就會發現此刻少女的姿勢多麼具有誘惑力,跪在貝殼床邊的少女此刻低垂著腦袋,脊背和臀線將連綿成起伏的山丘,讓人流連。
人魚,果然煩人。
為了平息自已的怒火,我不光要把這具人魚的眼珠挖掉,還要扒了他的皮。
千苓的手腕轉動,一抹藍色火焰出現在深海中,格外詭異迷人。
對付變態就要用比他還變態的方法。
千苓當然知道要幹什麼,想搞廢她,一縷魂魄可不夠。
束縛著少女的那些乾巴巴的海藻,看似其貌不揚,越是掙扎纏的越緊,藍色的火焰靠近那些植物,一瞬間便解開了束縛在少女身上的枷鎖。
看著散落在床上的白色珍珠,千苓手中藍色火焰閃過,把一切都燒成了灰燼。
有你後悔的,長歌。
當少女順著感應一路遊向了岸上,看到了身為人魚族首領的長歌正在殺他的同類。
人魚水紅眼眸裡滿是興奮,蒼白美麗的面頰在此刻看來簡直與魔鬼無異。千苓站在沙灘上微笑著聽他在自已腦海中說話。
“你這麼快就出來了。”長歌道:“你要幫我嗎?他們似乎很氣憤我因為一個修仙者殺害同類。”
“當然會生氣,你自已先破壞遊戲規則的那你就自已承受吧,不過說好了,你死了我就要把你這一縷魂魄帶走了。”千苓也笑著回道。
看著海岸的沙灘再次被染成了紅色,一頭銀髮的人魚被圍毆,卻一直處在上風,源源不斷的同胞向他湧來。
“我要是打贏了能被我再關一次嗎?”對方忙的不可開交還能問她問題, 一條又一條的人魚從海中游上來,顏色各異的鱗片映襯冰冷海水,人魚的面容無一不光彩奪目,那些人魚輕盈有力的魚尾、舒展的雙臂、蒼白面板和那些顏色各異的、融化在海里的髮絲,融合在一起,太過吸引人的眼睛。
“煜煜,別鬧了,好嗎?”
千苓手中火焰再次出現,幽幽藍光和岸邊猩紅相交,光彩奪目“太慢了,我來幫你吧。”
千苓所到之處人魚不斷死去,藍色火焰將兩人包裹,千苓蹲下來,她扣住長歌的下巴,舌尖試探性摩擦著他的嘴唇,他最終還是開了口,千苓最終給了他一個纏綿至極的吻。
“不鬧了,”她的手撫摸過對方的上身,冰冷堅硬的鱗片滑過掌心,千苓充滿暗示性地捏了一把:“下次見面再玩好不好,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