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輕一點,吸血雖然能帶來快感,但是也有點痛,”千苓在笑,她能感覺人魚聽見自已的聲音後放緩了動作,他確實對聲音非常敏銳、而且樂於聽自已說話:“是因為我本來就認識你,還是這種被人魚咬了之後奇妙的快感才讓我這麼興奮呢。”
千苓可以肯定,那種快感很熟悉,讓她甘願沉淪。
千苓並不喜歡自已的生命掌握在他人手裡,一般都是她主宰別人生命的,但人魚吸血時能帶來夢幻般的強烈快感,邊被壓邊被吸血這種感覺真的讓人血液沸騰,想想對方每一次用力,都能被對方的尖牙咬上一口……
少女有一搭沒一搭撫摸它銀色的頭髮,偏低音色中帶上抱怨意味,卻顯得溫暖又親暱。“長歌,我好像快上癮了,快點讓我知道你是誰吧。”
…………
第二天,阿倫最先來找到了千苓,他說昨天夜裡去了海洋深處的普羅死在了岸邊。
“千苓,昨天有一個同伴死了,就在岸邊,你要去看看嗎?”淺藍色頭髮的少年親切的問道。
……?死了同伴為什麼要喊我去看,神金。
“不用了,我想待一會再去找你們,可以嗎?”千苓也溫順的回著他,畢竟對方那雙眼睛看向自已時太乖了,說出的話又和外表挺違和的。
好像很希望自已看到那具死去的屍體那血腥場面。千苓可沒興趣,畢竟那隻人魚就是自已殺的。
“那好吧。”落寞的聲音傳來,讓千苓笑了笑。
如果不是因為千苓要完成這個遊戲,倒是很想把他帶走。
千苓準備先洗個澡,就在她開始解衣裙時,門外又響起了敲門聲。
“苓…千苓…你想去曬太陽嗎?”溫柔的美人瑞希笑意盎然衝千苓打了個招呼,紫眸裡閃爍著光芒:“抱歉,好像打擾你了。”
“瑞希,”千苓也跟著她笑了笑:“我聽說了,沙灘上似乎死了一個人。”
“他可能是被同類殺害的……我只是擔心你也會被,”她停頓一剎,紫眸望著對方,似乎在尋找合適的措辭:“騷擾。”
嗯?姐姐說什麼呢,喜歡抓修仙者不就是你們的愛好嗎?
千苓挑了挑眉有些意外對方會關心自已,唇邊劃出輕佻笑容:“謝謝你,不過你放心我很厲害的,普通人魚還不是我的對手。”
“有的人魚很殘暴的,你太漂亮了所以我才會擔心你。”紫發女人再次溫柔地解釋著。
“只是擔心?”千苓開始繼續剛才的動作,手指剝弄著上衣的蝴蝶扣,淡青色上衣配著珍珠白湖縐裙和她白玉一樣的面板交疊格外刺激人的感官,她的手指故意往下帶了帶,蝴蝶雙翼般優美的鎖骨令畫面看起來香豔異常,看著溫柔又高貴的人魚此刻呼吸重了些:“瑞希,你不想佔有我嗎。”
“不……我不會這樣做的。”紫發女人笑了笑,卻一直站在門口不願離開。
“真不想嗎?”千苓唇邊劃出輕佻的笑容,眼神示意對方看向窗外:“看到了嗎?不知道是誰送的如此多的珍珠,我很喜歡。”
神識探查過這些珍珠,它們都是千苓去長歌那裡時阿倫送來的。搞不懂為什麼她們這麼喜歡珍珠,而且比千苓以前遇到的普通珍珠還要大些。
看到對方盯著那些珍珠瞳孔劇烈收縮的樣子,千苓將對方推出了門。
昨天死的普羅是千苓想用排除法的方式去尋找,最先殺掉那些看起來普通的人魚。
很簡單,人魚族這種生物很愛美,不可能會有普通人那種面孔出現,要麼是長歌混淆我的視線給他們做了易容,要麼是長歌刻意引導我探查那些奇怪的記憶,本來到最後一天也只是二選一的結果,如果他真的動了手腳……
那麼遊戲難度大大增加了,最後選誰都不可能贏。
少女看似每天和她們的聯絡很少,其實神識一直在注意著現在島嶼上的另外七個。
少女來到窗邊拿了一顆珍珠,她略微垂下眸,眼尾彎曲的弧度綺麗極了,她不知道對方的這場遊戲和忘記的那個人究竟有什麼關係,但是總感覺,太平靜了。
喜歡殺戮的種族對於修仙者那種近乎變態的佔有,怎麼會忍受少女一個人平安無事的待著。
靈力匯上五指,珍珠頃刻間縮小化為灰燼。
那就不能怪我引誘他們了……
…………
晚霞燒紅了天空,沙灘上人來人往。幾人再次見面了,日光照耀下金色的沙灘上被烤的焦黃的小魚吸引了少女的目光。
四、五……瑞希和南衣沒有來。
神識跟隨她們離去的方向,兩個人拿走了千苓窗前的那些珍珠,來到了南衣的小屋後那片長葉林裡埋葬那些珍珠……?
因為嫉妒我收下了那些別人送的珍珠嗎?
“千苓,這是我們學著那些修仙者烤魚的方式做的,你嚐嚐吧。”阿倫的聲音從耳畔傳來,一串被烤好的小魚映入眼簾。
“嗯,挺好吃的。”外表酥脆焦黃內裡又是軟軟的魚肉,好吃是好吃,就是人魚能把烤魚做這麼好吃……?
神識掃過這裡的幾人,昨天死掉的人魚好像和她們都沒什麼關係,依舊輕鬆討論著。
今天又有喝了酒的人魚像昨天的南衣一樣瘋瘋癲癲地邊說話人邊看向了千苓:“像你這樣溫和又優雅的修仙者,我不知道弄壞了多少個,你知道嗎?昨天我不來是為了回海里看看那裡能不能鎖住你,留在暗影島怎麼樣?你看到了這裡真的很美。”
說話的是昨天沒有見過的立驍,一頭肆意的黑髮,長得不在千苓審美上。
可以的,完全是在故意激怒我,因為昨天阿倫說過雄性人魚更喜愛男修士,那麼這麼做的目的,只是轉移我的注意力。
神識再看到南希那邊,兩人還在埋珍珠。
少女輕笑聲傳來“你喜歡我?那怎麼行,我只喜歡比我厲害的人,你看起來只是外表厲害,可能還擋不過我兩招吧?立驍。”
“立驍,你明明只喜歡吃魚,這樣的決定一點也不像你能想出來的。”金髮小女孩甜甜的說著眼神看向了另外三個人:“要打也應該是你和他們三個打吧,跟人類打也太不要臉了。”
“我也是這樣想的,晚上變回人魚我們就去海里決鬥吧。”說話的是一直看起來柔弱的藍髮少年阿倫。
“我跟他打,如果我贏了,收下我的珍珠好嗎?”他回頭語氣溫和問向千苓,後者也隨意笑了笑:“如果你能贏了他們兩個,我可以考慮一下。”
少女的眼神示意對方看向甘沐和立驍。
“沒問題,我們會去深海公平決鬥。”
夜晚的沙灘變得很安靜,他們都變回了人魚回到深海。
“苓兒……忘記我了嗎?”腦海裡想起了詭異蠱惑的聲音。
“……長歌,怎麼了。”不一樣的稱呼,兩個人在人魚的身體裡。一個是人魚本身,一個是我忘記的那個人。
“我忘記了某些事,抱歉,但我肯定認識你。”千苓可以篤定這一點,不僅僅是因為那種語氣,更多的是因為自已對他並不排斥,能做到這一點的只有一個人。
千苓睡了某個人七世,這麼說來忘記的應該就是他。
“你不能說出你的事對不對,如果我猜對了你就回答我一聲。”千苓也發現了奇怪的問題。
“身體裡有兩個人對嗎?”這次是良久的沉默。
……?不是吧,分裂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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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體裡有一個人?”對方也沒有回答。
還有一種可能……“哪一個聲音都是你對不對,你是一個人,你的魂魄被……分裂了?”千苓這次小心翼翼說出了最後一種可能。
對方沉默了片刻,終於聽到了一陣聲音。
千苓懸著的心終於死了。
“苓苓……想起我。”
老天奶,我的記憶裡你是一團黑霧,怎麼才能想起你。
…………
千苓來到礁石邊,從納戒中取出了一瓶液體隨後跳入海中,靠著血咒往長歌游去。
血咒?!
這種突然在腦海中一閃而過的瞬間,彷彿有無數記憶碎片在瞬間被開啟。
是叫……煜煜?
不對,千苓發現自已好像被催眠了,人魚天籟般的歌聲的確有催眠作用,但出現這樣大範圍的幻覺……
千苓根本沒有到海邊的礁石去,也沒有離開海灘,而是在小女孩甘朵的房間。
“姐姐,你在想什麼?”和她一起吃了烤魚的金髮小女孩在她面前晃了晃手:“姐姐,叫你好幾次了都沒回我。”
千苓看了看她,後者在女子安靜的凝望中不好意思地撇過頭:“姐姐,你吃了烤魚又喝了我們人魚族自制的酒然後就睡著了,她們都回海里去了,我不放心你所以一直沒有下水。”
不對呢……酒沒有問題,魚也沒有,是面前的小女孩用歌聲迷惑了我製造了幻覺。
半晌得不到回應,甘朵的表情好像也有點越來越尷尬,千苓收回目光漫不經心道:“謝謝你幫了我,我還好,你可以離開了。”
“你睡著了,你做了什麼夢?”不等她回答,甘朵繼續說:“你和我們人魚族的首領是什麼關係?姐姐,我無意冒犯……雖然你的實力很強,但是和我們整個人魚族作對,你是不可能活著離開的,但是你一直沒有動手,所以你在找什麼東西?”
“還有,我能感受到你的靈力在觀察岸上的幾人,我只是外表看起來幼小,我其實是人魚族巫妖的後代。”
“巫妖?那又怎麼樣?”千苓單刀直入:“我也是不得已而為之。”
“嗯?”甘朵停下了毫無意義的玩笑,金色的頭髮隨著她歪頭的動作到處亂晃:“你這是什麼意思?”
千苓簡單將所有線索重新打亂說了一遍,不得不說,甘朵不愧是巫妖的後代,是個腦子轉得很快的傢伙,在聽完她的遭遇後思索片刻道:“所以是我們首領抓了你的道侶,你是來救他的,首領要和你玩這場遊戲才肯放了你的道侶?”
“是的,我就是來救我的道侶的。”
“那看來你的道侶也和你一樣是個大美人兒,我可以幫你聯絡到你的道侶,不過先說好,你找到你的道侶之後就立刻離開暗影島,為什麼你應該清楚。”甘朵輕鬆離開了。
到了深夜,千苓自願來到了深海,看到了長歌坐在貝殼床上發呆。
“長歌?還是煜煜?”
沒有回應,千苓不在意地繞過他,想要和他談談,她還沒躺下,身後的怪力讓她一下撞在了倒在了貝殼上,水中的海藻凌亂生長著,混亂中男人的大手在她身上粗魯地撫摸揉捏,千苓皺了皺眉,手中握著甘朵給的一把貝殼做的小刀硬生生停了下來。
“煜煜?長歌?”千苓聲音冰冷,試著冷靜安撫他:“我是千苓,你怎麼了。”
“……”
她身後的人沒有回答,身體靠近他健碩的上身,感受到了身後強硬的力量,對方手上動作卻未曾停止,甚至從尾椎一路摸到了臀溝,千苓有點想破壞遊戲規則了,她嘖了聲翻過身,將人魚壓在了身下。後者悶哼一聲,她居高臨下看著紅眸銀髮的他。少女白皙的手指抓住對方的銀髮,她湊近他的耳朵,平日溫和的少女在這深海的暗夜之中也格外誘人沉淪。
“煜煜……我們繼續。”
……
第二天千苓醒來時,正躺在岸上的小屋裡,她關上房間的門,來到了,便聽見甘朵爆發出一陣尖叫。
等千苓趕到聲源處時,她在那兒看見了阿倫、立驍還有另外幾具人魚的屍體,立驍被誰割破了喉嚨,臉色鐵青、雙手軟綿無力,不用細看就知已經死了好一段時間。看見千苓,甘朵踉蹌著後退一步,在場另一個人魚沉默地望向她。
“你說過你不會隨便動手的,你這又是什麼意思。”一向可愛的金髮女孩此刻臉色陰沉地走向千苓。
昨天才和幾個人裡面最厲害的人認識了,現在就被對方問責,顯然這些人魚都知道甘朵不是普通人魚,所以前兩天才敢肆無忌憚和千苓說話。
“如果要動手,我應該把你們一網打盡,怎麼可能會給你們質問我的機會?”千苓臉色平靜說道,“是你們之中有內鬼想引戰,這恐怕不能怪我頭上吧。”
“那你說,你昨天去哪兒了?”甘朵抓住了她的肩膀:“你根本就沒有留在岸上,你去了海里找首領了。”
“我確實去了,但這是我們兩個的私事,和這些人魚的死沒有關係,”千苓快速道:“除了你,他們都回到了深海,不是更有可能是你的同類殺的?而且,我去到海里以後靈力會消失。”
站在屍體旁邊的泣珠神情越來越難看,千苓眸色同樣沉了下來。自已的神識探查過,他們幾個人分明是被同類殺的,可是……為什麼會死,還都是和自已有接觸的人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