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完成了?這怎麼可能?”

一處小院裡,汪苟聽到檢查任務的心腹稟告的訊息,意外到了極點。

“隊長,我親自去檢查的,不知姜源和孔驚秋用了什麼辦法,的確完成了今日任務。”

那心腹直到現在都有些疑惑,不清楚到底哪裡出了問題。

“應該是孔驚秋修為有所突破!”汪苟沉默許久,最終只能想到這個緣由,不爽冷哼道,“真是走了狗屎運,也罷,權當是他們在這世上最後的幸運,你這幾天不必再理會他二人。”

在他心裡,已將姜源和孔驚秋歸屬死人之列。

與死人費心思,浪費時間罷了。

“是。”那心腹恭敬應聲。

姜源此刻完全不知汪苟對他的必殺之意,就算知道,也不會放在心上。

他和孔驚秋回到寢院,吃過晚飯後獨自一人出門,尋一處隱蔽之地進了靈田世界。

“三十六枚鎮痛丹!”

望著凡域靈田內三棵奇特植物上完全成熟的鎮痛丹,姜源滿懷欣喜全部採摘下來,立即進入修煉狀態。

這一夜,姜源耗費數枚鎮痛丹,貫通會陰穴至曲骨穴之間的經脈,距離衝開曲骨穴也僅一步之遙。

回到寢院,天剛矇矇亮。

其他幾個室友還在沉睡,孔驚秋卻已經盤坐在床上修煉。

昨日得知衝開會陰穴,實力大進,他受到了刺激,暗下決定每日清晨早起,儘快衝開會陰穴。

只是他身上積攢的鎮痛丹不多,想要一直藉助鎮痛丹修煉並不現實。

因此在消耗掉一枚鎮痛丹後,便憑藉大毅力忍受著先天之氣衝擊經脈的痛楚繼續修煉。

這是沒有充足修行資源情況下底層修士的無奈之舉,伴隨有不小的兇險。

操控先天之氣貫脈通穴,若被疼痛影響心神,沒有控制住先天之氣,導致其在經脈中亂竄,極有可能會損傷經脈,造成嚴重傷勢。

姜源看著額頭上浸出冷汗,身軀微微顫抖的孔驚秋,微微笑了笑,沒有打擾。

不多時,孔驚秋修煉完畢,見姜源躺在旁邊看著自已,聲音沙啞道:“江源,你回來了?”

昨夜姜源又一次未歸,有了前天的經歷,他倒沒有過多擔心。

而且他猜測,姜源修為突飛猛進,怕是和徹夜未歸有關聯,於是也沒有再去尋找打擾。

姜源點點頭,伸手從懷裡取出三枚鎮痛丹遞給孔驚秋,“驚秋,以後別這麼修煉,怪危險的,用這個。”

孔驚秋透過暗淡的光線,望著姜源手裡散發著藥香的鎮痛丹,頓時瞪大了眼睛,“你,你哪裡來的?”

三枚鎮痛丹,可不是小數目,以他們一月一枚的積攢速度,也得三月之久。

據他所知,姜源身上根本不可能有如此多剩餘的鎮痛丹。

再者面前這三枚鎮痛丹,品相看著比宗門下發的要好太多了。

他忽然有些看不懂自已這個同村從小一起長大的好兄弟了。

姜源沒有多解釋,隨口編了個理由搪塞,“不久前碰到一個機緣,得到了許多丹藥。”

孔驚秋聞言陷入沉默。

這世上,諸如強者遺澤,洞府,秘境之類的機緣的確不少,只是想遇到得到,非福運者不可。

十幾年來普通無常,天資一塌糊塗的姜源,真有福運得到那種機緣嗎?

孔驚秋對此深表懷疑。

他看了看眼前的丹藥,又望了望姜源,猶豫片刻,搖了搖頭,“姜源,這是你的機緣,你留著自已用吧,我不能要。”

他最終還是選擇相信了好兄弟所說的機緣。

“拿著吧你。”姜源沒注意到孔驚秋神色間那一閃而逝的異樣,將丹藥塞進孔驚秋手裡,看了看周圍幾個室友,見他們沒有醒,壓低聲音笑罵,“你丫的跟我還客氣個毛線,實話跟你說,我遇到的機緣不小,得到了大量鎮痛丹,足夠支撐你我打通全身經脈,修煉到氣動神橋圓滿。”

對於孔驚秋,他十分信任。

在有能力的前提下,他不介意幫這個好友一把。

他相信孔驚秋不會將自已懷有大量丹藥的事告訴別人。

“你說什……”孔驚秋聽到姜源的話,驚愕一瞬,駭然萬分,險些大叫出聲。

姜源眼疾手快,一把捂住他的嘴,沒好氣道:“你小聲點。”

孔驚秋圓溜溜的眼睛眨了眨。

姜源這才鬆開手。

孔驚秋震撼莫名,深吸幾口氣,低音顫聲道:“姜源,你,說的是真的?”

足以支撐他和姜源修煉到氣動神橋圓滿之境,這得多少鎮痛丹啊?

他完全不敢想!

“當然是真的。”姜源點頭,同時不忘叮囑,“不過這事你可得爛在肚子裡,替我保密。”

孔驚秋呆滯片刻,心裡升起濃濃的感動。

這麼大的秘密,姜源居然告訴他,這份信任,這份情義,重千斤!

他決不能辜負。

孔驚秋當即舉手三指,對天起誓,“我孔驚秋對大道立誓,此生定不會透露關於姜源的任何秘密,若違此誓,神人共滅!”

“臥槽!”姜源嚇了一跳,“你沒事發什麼誓,至於嗎?”

此方世界,誓不可輕發,尤其是大道誓言,一旦立下,就得嚴格遵守,不能違背分毫,否則就會遭受未知災禍。

孔驚秋滿臉無所謂,“你如此信任我,將自已的機緣秘密告訴我,我不過發個誓而已,算不得什麼,再說了,我只要謹守誓言,又不會有什麼影響。”

姜源無語至極,“隨你吧。”

不過這倒是讓他徹底放下心來。

信任歸信任,但自古人心最難測,保不齊以後會出現什麼意外。

孔驚秋髮下此等誓言,他將再無後顧之憂。

孔驚秋看了看手裡的三枚鎮痛丹,仍舊有些糾結,“姜源,雖然你有足夠的鎮痛丹,也願意無償給我,可我還是覺得不好。”

姜源笑呵呵道:“那你要不要?不要還回來。”

“當然要!”孔驚秋一把將丹藥踹進懷裡,“不過不能白要,等我以後強大了,一定還你。”

“行!”姜源沒有拒絕,“鎮痛丹你儘管放開了用,我每天都會給你。”

“嘿嘿,那以後我就靠你養了。”孔驚秋往床上一倒,摸著懷裡的丹藥傻笑起來。

“真噁心。”姜源滿臉嫌棄,“說的跟包情人似的。”

孔驚秋不理會姜源,自顧在那兒傻樂。

點卯,掏糞,修煉……

數日時光在枯燥平淡的生活中悄然而逝。

姜源每晚都會外出修煉,不間斷貫脈通穴,截至目前,他已破開任脈會陰,曲骨,中極,關元四穴及其中間經脈,一身實力突飛猛進。

這晚,姜源如同往常一樣獨自外出。

沒走出多遠,感知早已非同以往的他便察覺到身後有尾隨者,數量不止一人。

“終於忍不住要動手了嗎?”

姜源沒有露出異狀,繼續往偏僻之地走去。

不用猜他都知道來人是汪苟所派。

這幾日,汪苟罕見的沒有再刁難他和孔驚秋。

姜源清楚,越是平靜的背後往往越醞釀著狂風暴雨。

這也是他連夜不輟修煉的原因。

不管對方有什麼手段,只要實力足夠,皆可無懼!

姜源來到一片密林中,停下腳步,豁然轉身,盯著黑洞洞的空氣,淡然出聲,“跟了這麼久,還不出來嗎?”

“你居然能發現我們。”漆黑的環境中傳出一道略顯驚訝的聲音。

緊接著,一道道蒙面身影緩緩浮現,個個手持森寒匕首。

“發現你們很難嗎?”姜源掃了幾人一眼,淡然自若,“出手就是五人,汪苟還真看得起我啊!”

為首一人冷哼道:“姜源,看來你已經猜到隊長會對你動手,既然如此,給你個機會,你自已了結吧,要是讓我們來,怕是你會生不如死。”

“是嗎?”姜源笑了,陡然話鋒一轉,“既然如此,那我也給你們個機會,你們自殺吧,免得浪費時間!”

“哈哈哈哈哈!”蒙面五人聽到這話,齊齊一愣,大笑出聲,彷彿聽到了這個世上最好笑的笑話。

“姜源,可真有意思,我還從未見過你這麼有意思的人。”為首之人漸漸止住笑聲,語氣變得森寒,“讓我們自殺,誰給你的勇氣敢如此大言不慚?”

“誰給我的勇氣?梁靜茹咯!”姜源攤了攤手。

“梁靜茹?那是誰?”為首之人有些懵逼,腦海裡飛速回顧起雜役弟子中的成名高手,發現並無這號人,不禁有些惱怒,“死到臨頭還在胡言亂語,我看你是不挨刀子不知死活,給我圍起來。”

五名蒙面之人,健步如飛,迅速竄向姜源四周,封鎖住所有退路。

正面那為首之人手握匕首,步步朝姜源走近,“姜源,下輩子記得招子放亮點,別再得罪惹不起的人。”

言罷,他腳下猛然發力,狂奔而來,呼吸之間便抵達姜源面前,抬起手中匕首狠狠刺向姜源。

鋒芒劃破黑夜,炸現出一道刺眼寒光,聲音滲人又刺耳。

“當人不好嗎?非得當狗,既然喜歡當狗,那我就把你們打成死狗!”

姜源掃了掃其他方向未動的幾人,心中殺意升騰,身形不退反進,迎著那人手腕一把抓去。

這一抓快若狡兔,勢如猛虎,竟在電光火石間避開匕首,徑直落於那人手腕之上。

“什麼?”

“這怎麼可能?”

那人頓覺一股巨力從手腕上傳來,宛如鐵鉗般死死遏住了自已,不禁悚然色變。

行動之前,哪怕他們對姜源已經十分了解,為了萬無一失,還是對姜源做了一次詳細的調查。

得到資訊中,姜源不過是個尚未打通任何經脈穴位的感氣廢柴而已。

而他早已破開兩道穴位,彼此間的實力天差地別。

斬殺姜源,不過動動手的事。

可眼下突然發生的情況,與預想中的天差地別。

能輕易接下他手持利器的攻伐一擊,這特麼是一個廢柴能做到的?

開什麼玩笑!

“敢來殺我,就要有死的覺悟!”

姜源可不管對方心裡的震驚,冰冷的聲音彷彿催命的梵音在漆黑的夜色中響起。

話音落,他抓住對方腕上的手猛然握緊,強大的力道瞬間爆發。

那為首之人尚未從驚駭不解中回神,便感受手腕上傳來一陣骨頭碎裂的疼痛。

“啊……”

他本能發出慘叫,手中匕首松落。

姜源另一隻手一把接住匕首,眼中殺意凜然,狠狠捅向對方咽喉。

“不……”

那人驚恐萬狀,想要閃躲,卻發現姜源這一刺的速度遠超他的反應,根本避不開。

“噗嗤……滋滋……”

匕首洞穿喉嚨,透脖而出,溫熱腥紅的鮮血飈射,濺了姜源一臉。

那人雙眼猛睜,叫聲嘎然而止,張嘴想說些什麼,奈何被嘴裡大量溢位的鮮血堵的只能發出‘咕咕’之音。

姜源雙眼赤紅,鬆開鉗住他的手,狠辣拔出匕首。

那人本能抬手捂住脖子,腳下軟綿綿倒退幾步,一頭栽倒在地,身體抽搐幾下,便沒了動靜。

姜源這一系列動作乾淨利落,一氣呵成。

直到這時,周圍封住姜源退路的四人才反應過來,一個個汗毛炸立,想也沒想拔腿就逃。

開了兩個穴位的帶頭人一個照面就被秒殺!

他們這些只開了一個穴位的哪裡會是對手?

尼瑪!

這到底怎麼回事?

不是說要殺的只是個剛剛感氣成功不久的菜雞嗎?

怎麼突然就變成了深不可測的惡魔?

垃圾情報害死人!

“都死吧!”

姜源一看四人想逃,腳下猛蹬地面,竄向左側。

洞開四穴的敏捷速度全力爆發,豈是一穴可比?

左側之人剛剛轉過身做出奔跑的姿勢,姜源便已來到他身後,匕首直插後背心窩。

這人悶哼一聲,撲通跌倒,背上的血洞如泉噴湧。

姜源沒有理會這人,殺氣騰騰,再追右側之人。

“別,別殺我,饒……呃!”

右側之人聽到身後的破空之聲,亡魂皆冒,求饒之聲未出口,便感覺後背一痛,低頭看去,只見胸前冒出來一截鋒利殷紅的刃尖,意識也隨之漸漸變得模糊起來。

連殺三人,姜源渾身上下散發著可怕的氣息。

他拔出匕首,直奔十幾米開外瘋狂奔逃的兩人。

兩人嚇得臉色煞白,肝膽俱裂。

“你不能殺我們,我們是第一掏糞隊的成員,你若殺了我們,我們隊長是不會放過你的!”

他們此時哪裡還不知雙方存在巨大的實力差距,想要逃出生天根本沒有可能,索性道出來歷,以期震懾姜源。

“我管你是誰,敢來招惹我,都得死!”

姜源眼中兇光閃爍,幾個呼吸間就已追至兩人身後。

“跟他拼了!”

兩人見逃跑無望,絕命停下腳步,扭頭齊齊揮出手中匕首,刺向姜源。

“無謂的掙扎。”

姜源速度更快,身形從兩人中間一閃而過。

兩人身形一滯,瞳孔渙散,脖子上緩緩浮現兩道觸目驚心的血痕。

姜源停在兩人身後,深吸一口氣,嗅著空氣中濃烈的血腥味,沒有感到任何不適,反而有點熱血沸騰。

他不禁疑惑喃喃,“不都說第一次殺人會噁心恐懼嗎?我怎麼還很興奮?我不會是天生的變態殺人狂吧?”

念頭至此,姜源不禁打了個寒戰,“不可能,我這麼正直善良的人,怎麼可能是變態殺人狂呢?”

他連忙收起不著調的想法,轉身開始打掃戰場。

“好傢伙,身價不菲啊!”

一陣摸屍,姜源居然在五人身上找到了五十多枚鎮痛丹。

不過想起最後兩人身死前的威脅,又覺得正常。

這些人顯然是掏糞院各個掏糞隊隊長手底下的人,身為隊長的狗腿子,自然不會缺鎮痛丹。

畢竟每個月各個隊長剝削剋扣廣大雜役的鎮痛丹數量不少,隨便從手縫裡露點出來,也足以讓這些狗腿子富得流油。

搜刮完屍體,姜源迅速遠離此地,尋了另外一處偏僻之地,進入靈田世界。

至於明天這些死人被發現,會不會惹來麻煩,他一點也不擔心。

汪苟派五人暗中滅殺他,明顯是不想將事情搬到明面上來。

他料定汪苟明日會低調將這些屍體處理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