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神風門,姜源種下各種購買的玄階,地階,天階丹藥,全身心投入到修煉之中。

晃眼人間臨七月。

外門雜役九院弟子,但凡有一絲機會晉升內門希望之人,都陷入了瘋狂的修煉。

八品先天之氣的孔驚秋在掏糞幫進入正軌後,徹底放下雜務,全力修行,兩月間進境如神,目前已破開神橋枷鎖,於顱頂建立起內外天地門,登臨氣動神橋圓滿之境。

姜源修行亙古極境修煉法氣動神橋篇,繼十二經別之後,又連續打通十二經筋,十二皮部,十五絡脈,距離打通全身所有經絡,只剩孫、浮二絡。

“真是個難熬的龐大工程。”

“若非我有海量雲紋級鎮痛丹,想要修煉此法,根本不現實!”

姜源結束一天的修煉,發出由衷的感慨。

全身經絡,龐大繁瑣。

想要全部貫通,所消耗的丹藥數量極其誇張。

而是藥三分毒,丹藥中含有丹毒,一旦服用過度,會對修士的身體產生不可估量的影響。

丹藥品質的劃分,與丹藥中丹毒的含量有直接關係。

無紋,三紋,六紋,九紋,雲紋之中,哪怕是九紋丹藥,也含有一定量的丹毒,只有雲紋級的絕世丹藥才不含丹毒。

這是雲紋級丹藥又一個價值所在。

姜源每日服用鎮痛丹的數量都不下十數枚,若非全為雲紋級的無毒丹藥,他怕是早就被丹毒毒翻了!

回到住處,姜源迎頭撞上了正在打拳的孔驚秋。

孔驚秋攔住去路,滿臉不服道:“來,我就不信幹不過你。”

“切,儘管放馬過來。”姜源擺開架勢,勾了勾手。

當初孔驚秋破開神橋枷鎖,建立起天地門,意氣風發向姜源挑戰,結果被姜源輕鬆拿捏。

自那之後,孔驚秋每次見到姜源都不依不饒,非要幹一架。

“喝!”

孔驚秋大喊一聲,氣勢洶洶衝向姜源。

一場肉搏正式展開。

盞茶功夫後。

孔驚秋氣喘吁吁躺在地上,滿臉迷茫。

姜源居高臨下望著他,賤兮兮道:“小樣兒,想贏我,再練幾年吧。”

“丫的,為什麼?”孔驚秋一骨碌坐起身,滿臉不忿,“你明明連神橋枷鎖都未破開,一身氣力怎會如此變態?”

他氣動神橋圓滿的修為,單手氣力不下八萬斤。

可在姜源面前,簡直跟玩具一樣。

姜源笑著伸手拉起他,“不是早跟你解釋過了嗎,我修煉的功法有些奇特。”

孔驚秋眼巴巴望著姜源,“我真不能修煉嗎?”

姜源沒好氣道:“真不能,要是能,我會不教你?你也看到了,我雖然有越級而戰的氣力,但修為進展緩慢無比,兩個多月,兩個多月啊,距離破開神橋枷鎖的門檻,還不知道需要多久。”

他說的是實話,亙古極境修煉法氣動神橋篇真不是一般人能修煉的,進境緩慢只是一方面,他更擔心後續會出現難以解決的問題,若是無腦讓孔驚秋跟著一起修煉,可能會害了他。

“好吧。”孔驚秋有些失落。

不過他了解姜源,知道姜源絕不是因為自私而不教他,而是為了他好。

“行了。”姜源一把勾過孔驚秋的肩膀,“你好好準備三天後晉升試煉的事,不要分心。”

孔驚秋情緒來得快,去的也快,咧嘴一笑,“這還用準備?不是有手就行?”

姜源:“……”

好像是哦。

以他們如今的實力,進入內門幾乎板上釘釘,的確是有手就行。

三日後。

外門雜役九院所有報名參加晉升試煉的弟子在姜源,黃紅妝,孔驚秋的帶領下,靜靜等候於一片空地上等候。

孔驚秋興奮中帶著些緊張,“姜源,黃姑娘,你們怎麼那麼淡定,我們馬上就要坐飛行寶船了誒。”

姜源看了他一眼,“不就是坐飛行寶船嘛,你激動個毛線啊?”

他前世沒少坐飛機,在他看來,這玄幻世界的飛行寶船,應該跟飛機沒什麼太大區別。

無非就是一個封閉,一個露天罷了。

黃紅妝沒有出聲,但那微微攥緊的玉手錶明她的內心沒有表面看上去那麼平靜。

“能不激動嗎?我們……”孔驚秋想起了姜源大佬的身份,連忙改口,“我這可是第一次上天啊!”

姜源聽到這話,‘噗嗤’笑出了聲,“那叫第一次乘坐飛行寶具,不會說話少說點。”

轟……

就在這時,遠空忽然傳來轟鳴之聲。

眾人連忙看去,但見空際數艘飛船宛如展翅翱翔的巨鷹急速接近而來。

隨著飛船臨近眾人頭頂,明亮的天空立時變得昏暗。

“真特麼的大!”

姜源抬頭望著空中的龐然大物,只感覺陣陣恐怖的氣息撲面而來。

前幾艘飛船沒有停留,風馳電掣飛過眾人頭頂,往西北方向遠去,很快變成了幾個小黑點。

最後一艘飛船減速,停在眾人頭頂,降落下來,側翼登船梯緩緩展開。

姜源終於一窺全貌。

長達數百丈,寬逾百米,寬闊的甲板上足以容納萬人。

“外門雜役九院參加晉升試煉的弟子,速速登船!”

飛船降落到地面,上面傳出一道震人心神的威嚴聲音。

顯然,這艘飛行寶船上有神風門強者坐鎮。

“走。”姜源深吸一口氣,與黃紅妝,孔驚秋當先一躍而起,沿著登船梯飛奔而上。

後續眾多雜役弟子緊緊跟隨。

登上飛行寶船那一刻,姜源感覺到船體周圍似乎被一層神秘的能量籠罩,將內外隔成兩個世界。

等所有雜役九院弟子登上飛船,那道威壓的聲音再度響起,“所有人原地盤坐,不得隨意走動,出發!”

眾人連忙照做。

巨型飛船升起,直上高空,而後平穩啟動,飛向天際。

“姜源,我飛了,我飛了!”

孔驚秋壓抑著聲音,興奮無比。

“嗯,你飛了。”姜源應付一句,目光看向遠空,神情有些震撼。

這種露天飛行,八方風景盡收眼底,周身場面如光倒退的感覺,與坐飛機完全是兩種截然不同的體驗。

黃紅妝好奇打量著四周,眸子裡難得笑意充盈。

新鮮感過後,眾人平靜下來,耐心等候著到達目的地。

颶風平原,位於神風門西北部,因每年都會不定期產生一場恐怖的颶風而得名。

這裡便是此次外門晉升試煉考核場地所在。

姜源所乘飛船抵達颶風平原,一眾雜役弟子被放下。

一望無際的遠野上,黑壓壓一片外門正式弟子早已等候多時。

他們看見到來的雜役九院弟子,大多數人神色不屑。

以往歷年外門晉升試煉,雜役弟子每次能夠透過之人屈指可數,被戲稱為走過場。

姜源掃了掃全場,心裡頗為震撼。

看這人數,怕是不下於數萬之眾。

而去年晉升試煉中,最終只有三千人成功晉升內門。

也就是幾十人裡,才有一人有機會。

這比例實在是低的可怕。

看來修行界的競爭激烈程度遠比他想的還要誇張!

數萬外門正式弟子,外門雜役弟子等了片刻,數道人影從一旁停靠的飛船房間內飛了出來。

其中一人飛至高空,聲如洪鐘,“本長老乃內門總務長老邱世平,奉宗門之命負責主持本次外門晉升試煉。”

“宣佈試煉規則之前,本長老先告訴你們,晉升試煉危險重重,稍有不慎,便會喪命,現在本長老最後再問你們一次,是否有人想退出試煉?”

眾人聽到這話,沉默無聲。

敢於報名參加晉升試煉,都或多或少提前瞭解過往年的大致情況。

傷亡有,且比例不低。

但沒有人願意放棄。

修行之道,與天鬥,與地鬥,與人鬥,當勇猛精進!

若是連爭的勇氣都沒有,不如回家種紅薯。

“很好,我神風門弟子,當該如此!”邱世平見沒有懦弱臨陣退縮者,滿意點頭,“現在,本長老宣佈今年晉升試煉規則,今年規則很簡單,唯有一條,那就是透過試煉考核區域,成功抵達考核區另一邊的指定地點,只要能做到,便算透過考核,晉升成功,你們可還有問題?”

數萬弟子聞言,心中一緊。

這規則跟往年相比,可謂無一相似之處,並且也沒有任何條條框框的限制。

都說規則越少,事情越大。

難不成今年的考核有貓膩?

但都到了這個時候了,哪怕有貓膩,也得硬著頭皮往前衝。

邱世平深深掃了眾人一眼,“既然沒人有疑問,那本長老宣佈,今年的外門晉升試煉考核,現在開始,前方十里處,便是考核區域入口,爾等可以出發了。”

數萬弟子立刻齊齊而動,在廣袤的平原上宛如潮水般向前奔赴,身影漸行漸遠。

邱世平從高空中落下,眉宇間多了一絲凝重。

旁邊有人道:“邱長老,這次考核是不是太危險了?萬一死傷慘重怎麼辦?”

邱世平看了那人一眼,“古往今來,哪個強者不是從生死中殺出來的,此事乃宗門高層決定,我等只需照辦即可,你們也都出發吧,記住,除非某些不可抗因素,否則任何時候都不得出手。”

“遵命。”幾人拱手,一個個身形拔地而起。

十里外。

考核區起始點的標誌前,數萬弟子凝重停下腳步,誰也沒有率先進入。

裡面情況不明,搞不好隱藏著某種危險,貿然闖進去,只會淪為探路的炮灰。

數萬外門正式弟子最前方,鍾海,高明軒,徐毅,駱梵慧,丁強等幾位威望最高之人彼此對視一眼,一個個嘴角微動,時不時看向人群后方九院雜役,不知在交談些什麼。

只是片刻後,數萬正式弟子頓時如潮水般往兩邊退卻,讓開一條寬闊道路,以姜源,孔驚秋,黃紅妝三人為首的外門九院雜役弟子暴露出來。

那些正式弟子目光齊齊落在眾雜役身上,神色有嘲諷,有不屑,有憐憫……不一而足。

孔驚秋被數萬人盯得渾身不自然,有些發懵道:“他們這是什麼意思?”

姜源一下子就看出了這些正式弟子的想法,“這是想讓我們當炮灰探路。”

黃紅妝目光漸冷,“我們怎麼辦?”

姜源呵呵一笑,“這世界誰拳頭大誰說了算,想要利用我們,那就看他們有沒有那個實力了。”

黃紅妝,孔驚秋點點頭。

三人身後眾多雜役九院弟子見他們的主心骨不動如山,一個個也徹底放下心來。

隔著長長的人群通道,丁強,鍾海,高明軒,徐毅幾人凝視著姜源三人,微微皺起眉頭。

丁強淡淡道:“看來這些陪襯有點不識抬舉啊!”

鍾海輕哼,“讓他們探路是他們的榮幸,不識抬舉,那就打到他們識抬舉!”

高明軒搖了搖手中摺扇,“聽說盧意賽兩個多月前前往雜役九院助拳,於那場鬧得人盡皆知的事件中無功而返,還受到宗門懲戒,關押狂風獄百年,傳言是被雜役中的一人下破了膽,想必就是那三人之一吧?”

徐毅神色輕蔑,“盧意賽那廢物,簡直丟盡了我外門正式弟子的臉,一介雜役弟子能有多厲害,我倒要見識見識。”

丁強嘴角勾起,“既然徐兄想見識見識,那我們就拭目以待徐兄神威。”

“等著!”徐毅冷冷看了丁強一眼,丟下兩個字,緩步走向姜源三人。

穿過人群通道,徐毅來到姜源面前十步,駐足而立,語氣帶著濃濃的命令,“你們三個,帶著一眾雜役弟子,立刻進入考核區!”

姜源抬起手,伸出小拇指掏了掏耳朵,漫不經心道:“你是哪根蔥?讓我們進我們就進?”

此話一出,徐毅愣住了,姜源的態度似乎完全出乎了他的意料。

而距離近一些的外門正式弟子聽到姜源這驚天之語,不可置信死寂一瞬後,譁然四起。

“哈?我聽到了啥?”

“一個小小雜役,面對正式弟子中的佼佼者,怎敢如此囂張?”

“這人要慘,徐毅在整個外門正式弟子中,都是出了名的心狠手辣!”

周圍亂糟糟的議論將徐毅拉回神來。

他臉色變得陰沉,身上轟然綻放出濃郁殺氣,“你在找死嗎?”

姜源自若如常,“不,是你在找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