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嗨,準備好了嗎?”杜老師肩上揹著皮包,手上拿著一大堆花花綠綠的物品,

對著正換衣服的賈老師問道。

賈老師急忙換好衣服,走出房間:“好了,哎,你幫我看看,我這妝化得好不好

啊?”

杜老師把拿著的東西往賈老師懷裡一塞:“再怎麼化也那樣,再說,又不是你結

婚,妝化得這麼濃太顯眼了。”

侯老師在一旁端詳賈老師的臉:“哎呀,人家今天不是做伴娘嗎?當然要化得好

一點了。”

賈老師說:“還是侯老師理解我,今天我一定要好好表現表現,說不定在婚禮上

被人發現我這顆埋在土裡的珍珠了。”

“珍珠?”杜老師嘲諷道,“嗬,我奉勸你,別臭美了,今天是裴老師結婚,你

只能當‘綠葉’,不能喧賓奪主。”

賈老師矯情道:“哈,誰規定伴娘就一定要輸給新娘啊?很多伴娘就是在婚禮上

被好男人認識並結婚成家的。”

“有道理。”蘇老師忍不住說,“讓賈老師好好表現表現吧,說不定真的能碰上白

馬王子呢。”

“你還不瞭解她?稍不留神她又耍花招了。”杜老師認真地說,“別怪我多心,要

怪就怪她有太多的前科,讓人放心不下。”

張老師淡淡地說:“賈老師想要怎麼做你能管得了?算了吧。再說賈老師也應該

為自己找個好男人了。”

杜老師鄙視道:“哪個好男人看得上她?給她介紹了不少人了,認識不到兩個月,

甚至剛見面就吹了。”

在這裡暫且別責怪杜老師說話刻薄,她說的都是實話,圍繞賈老師的個人問題,

大家的確出了不少的力,可每一次見面後都沒有下文,有的甚至當面就拒絕了。可

賈老師絲毫沒有從內心深處反省。正因為這樣,杜老師才有意給她敲警鐘。

不幸的是,杜老師的擔心又一次被證實了。在裴老師的婚禮上,賈老師又一次

咋咋呼呼,極盡其所能搶盡新娘的風頭。杜老師事先打的“預防針”絲毫不起作用,

幸虧裴老師善解人意不跟賈老師計較。但是正當賈老師為自己的完美表現而自鳴得

意的時候,一口無形的陷阱悄悄地等待著她。

大家都去參加裴老師的婚禮了,校園裡安靜了不少,一向喧鬧的宿舍變得空蕩

蕩的。鍾馨來到左老師宿舍:“左老師,寫教案嗎?”

左老師抬起頭,溫和地說:“是,趕寫明天的教案,你怎麼啦?臉色好像不太好。”

鍾馨苦笑了一下:“沒有什麼,有點頭疼。”

“吃藥了沒有?”

“沒關係,忍一忍就過去了。”

左老師臉上充滿了關愛的神情:“你不去參加裴老師的婚禮嗎?她們都走了。”

“裴老師沒有請我。”鍾馨好奇地問,“那,左老師你為什麼也沒去呢?”

“她也沒請我。”停了一會兒,左老師自言自語,“她們都是年輕人,我們和她們

不同輩,當然不請我了。”

鍾馨感慨道:“裴老師總算找到好的歸宿了。”

“結婚,這只是開始。”

“不管怎麼說,既然結了婚,說明裴老師愛這個人,不管今後有什麼艱難險阻,

總有人做伴。”

“看到別人結婚,是不是很傷感?”左老師繼續說,“一個人的日子確實不好過,

你趕緊找個人結婚吧。”

左老師的話,打亂了鍾馨原本平和的心態。她心煩地站起來:“今天有點累了,

我去休息去了。”

“去吧。”

鍾馨回到宿舍看報紙:

沈國放嚴厲指責臺灣當局最近採取的一系列行動,包括***訪美、連續舉行

針對大陸的大規模軍事演習,認為其嚴重毒化了兩岸關係氣氛,破壞兩岸關係的發

展,阻撓中國統一及第二次“汪辜會談”及其預備性磋商,均已不能按原計劃舉行。

下班了。鍾馨剛一進門就聽到——“你哥哥今天掙了很多錢。”母親得意地伸出

一隻手掌,“你哥哥說現在開計程車很容易掙錢,他說得沒錯,他現在一個月有不

少的收入哩。”

鍾馨微微笑了笑。

母親沉醉在興奮中,她若有所思地說:“哎呀,還是你哥哥有本事,我們今後還

得靠他哩。”

這些日子,母親的心情非常好,一來父親的病情穩定下來了,二來哥哥掙了不

少錢。別看母親整日教導鍾馨要安心在單位工作,可發現哥哥確實能掙大錢後,她

變得喜氣洋洋:母親覺得既不放棄單位的福利待遇,又能利用業餘時間掙錢是最好

的。

倚仗哥哥有了錢,母親說起話來口氣也硬了幾分,可畢竟嫂子帶給母親的傷害

太深,所以母親還是不敢希冀能搬到哥哥家去住。儘管如此,一有機會,母親總免

不了嘮叨幾句,發洩一下。

母親說:“別看你嫂子對我和你爸爸這麼絕情,可她很愛你哥哥,你哥哥平時回

家只要稍微晚了點,她就會四處尋找,還不停盤問你哥哥去了哪裡,生怕你哥哥被

別的女人給拐走了。”

鍾馨說:“哼,像我哥哥這樣的男人,她能到哪裡去找?也就只有我們這樣的人

家能容忍她。”

母親說:“如果不是為了明東,我是不會容忍的,我不忍心明東也遭受父母離異

的痛苦。”

鍾馨說:“可是,嫂子並不這樣想,她還以為我們離不開她呢。”

母親走進廚房,一邊洗菜一邊說:“她當然這樣想了,她現在可得意了,到處宣

揚自己有本事,老公聽她的話。”

兒子放學回來了,一進門就喊:“媽媽,我回來啦。”兒子把書包往床上一扔,

跑到衛生間撒起尿來。

鍾馨說:“洗臉吧。”

兒子洗好臉就到客廳看電視。

母親邊炒菜邊說:“原來你嫂子還說什麼要和你哥哥離婚,哼,現在就是拿棍子

趕,她也不會走的。”

鍾馨把切好的菜遞給母親:“那是她不想和你們一起住才故意說的氣話。”

母親說:“你哥哥讓我原諒她,說‘總歸是一家,不要總是不往來’,讓我們叫

她過來一起吃飯。”

“你同意啦?”

母親嘆了口氣:“不同意又怎樣?你哥哥都這樣說了,‘不看僧面看佛面’,不然,

我絕對不會理睬她。”

“不管看僧面還是看佛面,你終歸原諒她了。”鍾馨說得沒錯,母親用她那博大

的愛原諒了嫂子,可卻讓鍾馨頗為不滿,她埋怨母親沒有主見,容易搖擺不定,聽

哥哥說幾句好話就解除了武裝,正因為這樣才使得嫂子更加肆無忌憚。

鍾馨走到父親床前,把父親攙扶起來,再把一個枕頭墊在父親的腰部,兒子在

一邊說:“媽媽,哥哥家是不是很有錢了?”

趁此機會向兒子說明家裡的狀況,激勵兒子發憤圖強吧!鍾馨感慨道:“樂樂,

我們家以後就靠你了,你要努力讀書,好好工作,努力幹一番事業,將來讓媽媽過

幾天舒心的日子哦。”

話一出口鍾馨就後悔了,怎麼能把所有的擔子都交給兒子呢?讓兒子揹負這樣

的擔子太不應該了,應該讓兒子自由自在地健康成長。鍾馨轉眼一想,但如此一來,

兒子豈不是成了旁觀者?雖然把一切希望放到兒子身上有點過分,可不知道為家裡

分憂的孩子也不能算是好孩子,至少得讓兒子明白貧困並不是罪過,關鍵在於人得

有自尊,只要擁有一顆真誠善良的心,再加上一顆充滿智慧的頭腦以及百折不撓的

勇氣和意志,才能夠改變自己的命運。

鍾馨繼續說:“樂樂,你要記住,我們雖然很苦,但是我們絕對不能指望別人來

同情我們,我們一定得有自尊呀。”(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