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牧抬腿一步跨入,穿過一小段過道,裡面的空間驟然變大。樓房兩邊有著走廊,排排的單間雅間,而中間空曠之地擺了二十幾桌桌椅。

對面則是一塊突出的舞臺,上面有著數個身材妙曼美豔動人的女子正在扭動著纖纖柳腰。旁邊有一女子撫琴而坐,美妙的絃音傳遍酒樓各處。

隨著李牧進來,便有小二上去搭話,恭敬道:“不知道工公子是有約還是自個吃飯?”

李牧淡淡說道:“我自已,來吃飯的,順便漲漲見識。”

小二聞言,便做了個請的手勢:“公子請往這邊,一樓是給普通人,或者商人進餐的地方。二樓的官老爺的,公子記得,不可擅自上去,樓梯上也有守衛的。”

隨後小二給李牧安排了一桌靠邊一點的空桌,“公子稍等,你點的菜馬上就來。”

李牧觀察著這裡的一切,雖然人多,但卻不嘈雜,似乎都在欣賞著這動人的絃音。

很快琴聲停下,跳舞的姑娘也退了下去,大堂開始熱鬧起來。

“來來來,喝酒,聽說了嗎,再過幾天,新皇就要登基了。”李牧尋聲望去,是他隔壁桌的

“是啊,元歷7月初八,正是新皇登基之日。也不知道這位新皇是個怎樣的人,別是禍害百姓的才好啊。”

“咳,那也不是我們這些尋常百姓該管的事,你們有沒留意到剛才那幾個舞娘,生得可水靈了”一猥瑣的聲音響起。

李牧的菜也上來了,邊吃,邊聽著附近的人交流,而眼睛則留意著二樓樓梯方向。

李牧吃的很慢,時不時有官員從二樓下來,更是有著許多將士從樓梯走下。

李牧沒能上二樓,待了半個時辰便是離開了酒樓,回到了自已的住處。

李牧躺在床上,沉思著:今天是七月初一,還有七天便是新皇登基了麼,難道李相會那麼容易讓四皇子順利登基嗎?莫非他們有著什麼不可告人的關係?越想腦袋越沉,不知不覺睡了過去。

……

李牧再次來到了那個邋遢老兵的住處,敲了敲門,老者很快便領著他,走了進去。

此時屋子裡多了兩個人,幾人都沒說話,邋遢老兵一拐一拐的走了進來。

滿不在乎的說道:“坐吧,都是大將軍的兵,有什麼事,你們聊就行。”

李牧站直身子,對著二人拱手道:“末將李牧,邊境領校尉一職,拜見兩位將軍。”

一個粗壯男人,穿著便服,拱手“在下張煥,領禁軍副統領。”

另一個偏瘦一些,臉部都能看到輪廓,緩緩說道:“在下黃文秀,京城城衛軍校尉。”

“不知道兄弟尋在下等人有何事?”

李牧看著他們兩人,嚴肅問道:“大將軍讓我問問二位,可還是大將軍帶出來的兵。”

兩人抱拳,“屬下永遠都是大將軍的兵,但凡大將軍開口,義不容辭。”

李牧連忙伸手抬住兩人緊抱的拳頭,連忙說道:“二位將軍,情深義重,令李牧佩服。”

“二位將軍請坐,容我細細道來。”李牧做了一個請坐手勢,接著三人便坐了下來。

李牧眼神掃過二人,緩緩說道:“如今,大將軍帶著大皇子固守邊關一帶,暫時算是安然無恙,但朝廷這邊,一旦李相穩固了朝堂,便是會對大將軍和太子動手。”

“在下想問一下二位,京城軍中,有哪些人手是忠於李相的,或者是現今太子的。”

聽得李牧這麼一問,二人皆是思考了一會,張煥眉心一動:“事發那天,我受命守在內城城門處,那晚,義勇軍在三皇子的帶領下衝擊城門,我領2萬禁軍抵抗,但還是被破了城門,隨後,三皇子便是攻進了皇宮。”

“而那時,禁軍正統領,宇文傑受命帶一萬禁軍保護皇上。而在我趕過去的時候就看到,皇上倒在了地上,而三皇也死了。”

“只有四皇子抱著皇上身子在哭,而魏公公則是顫抖著身子跪在一邊。那些義勇軍也是站著不動,我看到的就是這些。”

李牧皺眉,“你在想想,那些禁軍呢?”

“對了,那些禁軍就只是站在一起,並沒有分散,就好像沒有與人發生過戰鬥一樣。”張煥猛然間想起,快速說著。

李牧聽聞,自言自語著:禁軍沒有動手,而四皇子又偏偏在場,奇怪的是,三皇子帶的義勇軍,也不動,他們不應該保護三皇子的嗎?

那會不會是李相正是利用了三皇子,把皇上的死推到了他的身上,這樣四皇子也就沒了汙點。

幾人聽到李牧的呢喃,眉頭緊蹙,這麼複雜嗎?

“李牧,李牧?”黃文秀見李牧沒反應,伸手在他臉面晃了晃

李牧視線被擋,這才停止思考,看向黃文秀。

“我是想問你,你需要我們做什麼?”

“那個,你們知道李相……”

於此同時,李相府邸

李相陰冷的眼神掃過面前幾人,再三確認著:“我交代的事情可辦好了?若是新皇登基那天,出了差錯,便砍了你們項上人頭。”

幾人只感覺渾身透著一股股陰寒氣息,連忙跪了下來,信誓旦旦說著:“請相爺放心,絕無差錯,末將以人頭擔保。”

幾人驚慌中退了出去,等從後門出了李府,連忙擦拭著額頭上因懼怕而驚出的冷汗。

“將軍,相爺這是準備自已…?”一將士小心翼翼問出了心裡的猜測。

那將軍橫眉冷冷看了過去,“你們幾個心裡有數就行,別到處張揚。若是透露了風聲,不要說你們,連你們家裡人都難逃一死。”

士兵討好般,強擠出一絲笑容:“這是自然,將軍放心,我等還盼著大將軍您照顧著點呢。”

這句大將軍叫著,那將軍很是受用,挺了挺堅挺的胸膛:“這是自然,爾等好好跟著相爺混,升官發財自是自然的事。”隨後幾人便消失在街道拐角處。

張煥驚疑的看向李牧,一度以為自已聽錯了,不確定的開口詢問:“你確定要我們在登基那天擅自帶兵離崗?這可是死罪吖,萬一沒有出事,而我等罪行一旦被人揭發,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