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全沒問題呢!

只是一個過分體貼的男孩子而已,晏楠星扯出笑容,用真摯的語言誇獎竹深是世界上最好的男孩,並委婉告訴對方她的生理期今天不會到。

竹深頷首表示明白,但還是堅定說如果來了,可以隨時找他要生理用品。

晏楠星感動落淚……才怪!

晏楠星有一丟丟尷尬。

和異性朋友探討生理期什麼的,年輕的貌美少女還不太習慣,她想,如果竹深是女孩子,她應該不會這麼彆扭。

數學競賽的決賽場地今年正好在三區,要不然晏楠星兩人也不會踩著飛行器就出門了。

第三高中全名第三區高階中學,三區中最大的國辦高中,下有附屬中學、附屬小學,晏楠星之前上的第三小學,現在上的第三中學就是第三高中的附屬學校。

這次數學競賽的決賽場地在第三高中的大禮堂。

晏楠星兩人到達第三高中的時候,校園裡面非常熱鬧,來來往往的都是人,其中不只有學生,還有很多參賽者、觀眾。

“第三高中不愧是三區最好的高中,佔地面積廣、環境優美、學習氛圍濃厚,我有些期待秋天的到來了。”

從校門口走到校園中央,晏楠星感慨似的發表過感想之後看向同行的男孩問他:“你經常來第三高中,一定很熟悉這裡的地形了吧。”

男孩兒點了下頭。

竹深在初一的時候加入了學校的籃球隊,併成為了主力,這幾年在他的帶領下,他們中學的籃球隊越發厲害,在三區各個學校中闖出了名號。

第三高中的籃球教練很看好他們學校的籃球隊,恰好第三高中和第三中學距離不遠,教練就經常讓他們到第三高中的籃球場訓練。

教練的想法大概就是,反正第三中學和第三高中是一家的,第三中學的籃球隊遲早也會是第三高中的籃球隊,提早訓練也沒什麼不對的。

於是三年中竹深不止一次來到第三高中。

晏楠星笑道:“你們教練可是非常期待你能儘快考到第三高中,好替第三高中的籃球隊爭光。”

說著她又笑了,下巴輕點前方。

“你瞧,我剛收到人,人就來了,你們教練真是對你寄予厚望,生怕你跑了,連你來參加一個數學競賽都要過來盯著你。”

話音落下,一個身高近兩米的健壯男人笑容滿面的走入他們的視線範圍。

竹深瞥了她一眼。

竹深早就知道她能感受到附近的氣息,並辨別那些氣息都屬於哪一個人,但直到現在也沒弄明白她是怎麼分辨出的。

竹深自已有一個靈敏的鼻子,但他的鼻子只對味道稍微敏感些,就好像是將某些味道放大了,並不能透過味道分辨人。

“竹深啊,來參加數學競賽啊,哈哈哈,加油加油!你這麼聰明,一定能拿第一的。”教練走到他們面前。

竹深是個性子冷的,但也是個尊師重道的,聞言謙虛了一句。

僅僅一句,晏楠星聽的眼皮直跳。

這傢伙,果真是任何時候都熱情不起來。

好在教練早就知道他的性格,沒有過多責怪,轉而關注起了晏楠星。

“竹深,這是你姐姐?她陪你來參加數學競賽?”

對竹深的家庭情況,教練有些瞭解,知道他有個舅舅,有個同一天出生的姐姐。

“不是。我朋友,她也參加數學競賽。”竹深說的言簡意賅。

晏楠星適時露出笑容,整個人看起來異常乖巧可愛,一看就是好學生模樣,教練對她的第一印象很好。

到底不是聊天的時候,教練和他們說了幾句就讓他們趕緊去大禮堂。

兩人到達大禮堂不久後,數學競賽的決賽進入正軌。

決賽中晏楠星見到很多眼熟的人,有他們學校的,也有別的學校的,這些人都是初賽時她見過的。

其中讓她投以更多關注的是一個身形比同齡人瘦弱些許的少年。

這個看著靦腆的少年既不是第三中學的學生,也不是初賽見過的人,卻能得到她帶著擔憂的注意是因為少年是她的鄰居。

雖說是鄰居,但其實兩人沒怎麼見過。

因為家庭氛圍的原因,少年從很小起就開始住校,晏楠星這些年裡見過他的次數屈指可數。

今天對少年的關注源自於一個母親的懇切請求。

住在晏楠星家右邊的那家這些年裡過得一直很熱鬧,婆媳倆成天吵來吵去的,找的母女倆不止一次考慮過要不要搬家。

婆媳天生就是一對冤家,註定不是你死就是我亡,上個月裡鄰居家終於吵出了BE結果。

婆媳戰爭以後再也不用發生了,因為婆婆被氣死了。

不過檢測裝置給出的屍檢結果是壽終正寢,媳婦並未因婆婆的事而受牽連。

但是丈夫不信,人生中難得硬氣一回,硬要和媳婦離婚,媳婦也不願意和這個窩囊的男人過了,於是兩人就離婚了。

夫妻倆有兩個孩子,約定女方養大兒子,男方養小女兒。

兩人離婚離的很順利,但是他們忘了考慮一件事情,那就是他們孩子的想法。

前幾天住校的大兒子回家發現家裡只剩母親,這才知道祖母去世,感情一向很好的父母已經離婚了,妹妹跟著父親走了。

心裡受到了很大沖擊,在家中大鬧了一場後就連夜跑回了學校。

這位母親不敢去學校打擾兒子,想到鄰居家的女兒之後會和兒子參加同一場數學競賽,就拜託鄰居家的女兒在競賽上看看兒子的狀態。

如果可以的話再拍幾張照片,再幫她給兒子送點兒東西。

而這位鄰居家的女兒就是晏楠星。

那麼晏楠星觀察出什麼了呢?

首先,她發現這位少年眼底下的黑眼圈太重了,像是好幾天沒睡好覺似的。

其次,她發現這位少年似乎心裡想著事情,很難把精力投在決賽上。

最後,她發現這位少年的額頭上掛著許多汗珠。

是緊張的嗎?

不,不是。

這似乎是……精神力的味道。

這個少年的精神海似乎處在混亂中,就像是炸彈爆炸前夕醞釀能量的階段。

和最後一條相比,前兩個完全不是問題。

精神海暴動是一種一不小心就能致人死亡的急症,這種這種急症爆發的前兆就是精神海混亂。

這裡的人都在緊張的等待決賽的開始,似乎沒人發現某個剛經歷過家庭碎裂的少年正經歷著精神海混亂的痛苦。

沒有天生對精神力感知敏銳的少女嗅到了一絲死亡的味道。

晏楠星不能眼睜睜看著一個人死去,側身對竹深說了幾句話。

竹深聞言輕挑眉梢,望向混在人群中的某個少年,仔細看就發現對方被過長劉海遮住些許的眼瞳中帶著點紅色。

除了天生紅眸的人會有紅色眼睛,其他眸色的人什麼時候會出現紅眼?

竹深對晏楠星輕點頭,往那邊走去。

“同學?”他的聲音還是那樣冷,尋常人要是聽到這種冰冷的聲線絕對會抬頭看一看,但少年一點反應都沒有。

少年的眼瞳越來越紅,這時他的同伴也發現了問題。

“江江,你怎麼了?”

他的同伴急的夠嗆,雙手按在他的肩上使勁搖晃,卻也沒搖晃醒少年。

圍在附近的人正急著呢,就發現有人在推他們。

“讓開,讓開!”

回頭一看是穿著白大褂的男人,連忙讓開道路,讓人過來。

“精神海暴動,要儘快送去醫院。”

醫生檢查後說道,說話的時候身邊吧少年身體裡打的一種暫時安穩精神海的藥劑。

他的同伴條件反射說:“他還要參加決賽呢!”

有人就說:“命重要還是比賽重要?還是趕緊去醫院吧。”

當然是命更重要,少年被送去了醫院。

幾乎是少年到醫院的同時,少年的母親就出現了。

在發現少年可能突發精神海暴動的急症的時候,晏楠星不但去找了候場的醫生,還將事情發訊息告訴了少年的母親。

這才使得少年的母親以最快的速度抵達醫院。

第三高中的大禮堂中,目送少年被人抬著離去,晏楠星長吁一口氣。

“希望他能好好的,不然江阿姨一定很自責難過。”

精神力極其不穩定的時候最容易引發精神力暴動,那個少年精神力不穩定的原因大概是因為家庭變故。

如果他就因為精神海暴動死去,他的母親怎麼能不自責?

哎!

一定都要好好的啊!

晏楠星莫名有些傷感。

何必呢,人生中不開心的事多了去了,想開點不就好了,鬧到要丟掉性命的那一步太不值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