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院裡,沈淨川穿著病號服安靜地躺在床上,他微閉著眼睛,面龐蒼白的沒有一絲血色。

時笙則坐在一旁的凳子上,緊握著他的右手,闔眼斜靠在床邊,眉眼緊皺,呼吸急促。

沈淨川緩緩地睜開雙眼,被窗外的陽光刺的一怔,讓他感到有些不舒服,他試圖用手遮住光芒,但並沒有什麼作用。

沈淨川輕咳了一聲,看到時笙已經睡著了,一種說不出來的心疼,從心底開始翻湧。

“不要,不要打他,不要!”

時笙猛然坐起來,滿頭大汗被驚醒,她看到沈淨川已經醒了,委屈的撲到他的懷裡。

帶著哭腔:“你快嚇死我了,我以為再也見不到你了。”

沈淨川輕輕環繞她的腰身,不停拍打著後背,低聲道:“寶寶,我知道錯了,下次會照顧好自已的。”

時笙聽到這話後,滿臉都是怒意,雙手用力將他推開,“還有下次?”

“嘶,疼。”傷口處傳來刺骨的疼痛,像是有小螞蟻在上面啃噬一樣。

“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時笙不知所措的站著,那泛紅的眼眶裡漸漸蓄滿了淚水,豆大的淚珠一顆顆滾落下來。

沈淨川頓時慌了神,為其撫淚後,開口說:“笙笙,別哭了,我心疼。”

“咚咚咚”門外傳來一陣敲門聲。

一箇中年男人笑著進來,“沒打擾你們吧。”

時笙抬起頭,目光與他交匯,“沒有,當然沒有。”

男人從口袋裡拿出證件,給他們展示,“時女士報的警對吧?”

“對對。”

“我今天是來找你們問點事情的。”

沈淨瞭然後,揮了揮手,示意他先坐下來慢慢說,“您怎麼稱呼?”

“哦,我姓陳。”

陳警官拿出語音筆放在他的被子上,開始詢問:“說說吧,昨天發生了什麼。”

沈淨川半坐在床上,雙手交叉放在胸前,眼神堅定地凝視著前方,彷彿在思考著什麼重要資訊。

“那天我和我女朋友一起從寵物醫院出來,就發現有人在跟蹤我們,他手裡拿了工具,看起來是謀劃很久了。”

陳警官又繼續問道:“兇手有什麼特徵嗎?”

沈淨川想了想,回:“是個男人,身高大約在一米八左右,我看見他手腕上有傷,看起來就像是…是自殘。”

陳警官點點頭,起身從床上拿過錄音筆,將其關掉後,說:“今天就到這裡吧,後續有什麼事情我會給你們打電話的。”

時笙看他要走,就走到桌子旁倒了一杯熱水,然後小心翼翼地端著杯子,走到他身邊遞了過去。

陳警官伸手推辭,“不了,我們會盡快抓到兇手的。”他又看了看沈淨川,囑咐道:“好好休息。”

待人離開後,時笙和沈淨川說忘記拿藥了,讓他等自已一會兒。

她走出病房,四處環顧了一週,發現了陳警官等候的身影。

“你有什麼話要和我說?剛才遞水時我就發現了。”

時笙知道自已這點小心機瞞不過他,解釋道:“陳警官,有件事情不知道當講不當講。”

“你說。”

“我發現傷我男朋友的兇手,他當時戴的頭盔我似乎在哪裡見過。”

時笙咬著嘴唇,努力的思索著,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可腦海中的記憶如同被一層迷霧籠罩,怎麼也沒法穿透。

陳警官看她滿臉著急和糾結,出聲提醒:“你回去想起來給我打電話,我還有事,就先走了。”

他拿出一根筆在時笙的手心寫上自已的電話號碼,寫完後轉身離開。

時笙懊惱的抓了抓頭髮,“哎呦,怎麼到關鍵時候掉鏈子呢。”

她拿起手機把陳警官的電話號碼儲存下來,之後來到衛生間將手上的汙漬洗掉。

剛走出門口,一眼便瞥見魏書程鬼鬼祟祟地提著一個袋子,生怕被人發現似的。

時笙悄悄跟在他身後,想看看他到底想幹什麼。

“三……”

“二……”

她在心裡默數著,嘴角不由得泛起一抹狡黠的笑容,心中暗自盤算著,等下一定要嚇死他!

時笙的眼睛緊緊地盯著前方,目光中閃爍著期待和興奮。

終於,她數到了“一”,然後深吸一口氣,“嘿!”

魏為程被嚇得往後退了一大步,臉上的肉都在跟著顫抖,“臥槽!”他立刻用手捂著胸口,蹲在地上久久緩不過來。

時笙彎腰蹲在他旁邊,手指勾起地上掉落的袋子,“好啊,你居然偷吃麻辣燙。”

她掀開一小面蓋子,裡面放滿了辣椒油,“居然還是爆辣的。”

魏書程一把從她手裡搶過,討好的說:“小聲點姑奶奶,醫生不讓我吃辣的,一會兒分你一口行了吧!”

他又轉念一想,“不對啊,你來醫院幹嘛?”

時笙嘆了口氣,將事情的緣由全講了出來。

魏書程聽後,一拍大腿,怒喝道:“哪兒個小兔崽子敢傷我大哥。”

就這樣,魏書程跟著時笙一起來到病房,一開啟門,魏書程便抱著沈淨川不鬆手。

一口一個,“大哥你受委屈了。”

沈淨川眼底帶著一縷詫異,看了眼時笙,想要知道怎麼回事。

時笙嫌棄的指了指他的頭,用口型告訴他,“腦子有病。”

沈淨川被抱得有些難受,按著他的肩膀往後推。

問道:“魏書程,你怎麼還在醫院?”

“我也想出院啊,但醫生說最好多觀察幾天,我這麼惜命的一個人,怎麼能不聽話。”

這時,時笙的手機響了起來,她走出病房到外面接聽,“怎麼啦,喬喬。”

““笙笙,你在哪個醫院呢?我現在去找你!”電話那頭傳來了急促的聲音。

時笙不禁心裡一顫,深吸一口氣後,儘量讓自已的聲音保持平靜:“彆著急,我把地址發你。”

掛掉電話後,時笙感到一陣心慌,總覺得要有大事發生。

半個小時候後,盛喬氣喘吁吁的趕到病房,時笙看到她滿頭大汗,上前拉著她的手帶到凳子上坐著,順勢從旁邊倒杯水遞給她。

盛喬喝了一口後,說:“對了,你們看學校萬能牆沒有。”

她從手機裡翻到那個匿名帖,挨個轉發給了他們。

幾人在翻看的同時,盛喬說:“我懷疑,發帖子的這個人和沈淨川出事是同一個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