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祁裳把手機一扔,就準備往床上躺去。

可連燈都關下,祁裳卻久久沒有睡意。

想找系統聊會兒天,卻只有人工智障。

祁裳只好扒拉著攻略值看了看。

祁陽已經到68,祁父40,祁母55。

祁裳盯著攻略值,手指無意識抓著一縷髮絲把玩。

看著祁呦那出,有一個黑色的攻略值,上面顯示60。

祁裳這才放心。

到這個地步,祁家攻略時已經暫時難以升高。

“祁呦,你最好不要讓我失望呀。”

不然多對不起她今天演的這齣好戲?

祁裳又磨磨蹭蹭半天,還是睡不著。

祁裳無奈,難不成原主病情又加重了?

還是說因為她最近都沒有好好吃藥的緣故?

祁裳默默開啟藥箱,找到安眠藥,左鷺說她現在的情況最好一次只能吃一顆。

可祁裳半天都睡不著,她直接掏出兩顆,舌頭一卷,就吞下去。

吃下不到兩分鐘,沈清辭打來電話。

“祁裳,出來,我在你家樓下。”

祁裳感覺腦袋昏昏沉沉的,聽著沈清辭喘氣的聲音,她臉上出現一絲迷茫。

“沈清辭,你不是在出差嗎?怎麼突然就來我家樓下了?”

沈清辭紅著耳尖。

“我帶你去醫院,外面冷,你穿件厚衣服。”

祁裳看向窗外,還在淅淅瀝瀝下著雨的天空。

突然覺得雨聲都變得美好起來。

“好,等我。”

祁裳隨手披上一件外套就往外面走去。

夜深,整個祁家都靜悄悄的,祁裳也沒注意到祁呦正站在窗簾處,眼底浮現惡毒。

“祁裳,現在你盡情的開心一下吧,畢竟明天的你,說不定再也沒有機會,呵呵呵。”

祁裳剛出來,頭頂就撐起一把傘。

看著沈清辭褲腿上的水滴,祁裳惡趣味地調戲。

“小叔叔,你不是在h市出差嗎?怎麼突然就出現我家樓下?”

沈清辭把傘往她那邊傾斜了一點。

“你不是說你照顧不好自己?”

所以他就來了。

總要有個人照顧她。

祁裳眼睛亮晶晶的,一笑露出兩個小虎牙,乖軟中帶著可愛。

“所以小叔叔是來照顧我的,對不對?”

祁裳開心地一下挽住他的胳膊。

沈清辭身體僵硬一瞬。

但還是硬著頭皮回答:“是。”

走到車裡,沈清辭默默把車內溫度升高。

剛才在路上還嘰嘰喳喳的祁裳,才在車上靠著一會兒就睡著了。

沈清辭把車開得又快又穩,時不時關注著祁裳。

可能因為都已經快要睡覺的緣故,此時的祁裳不施粉黛,一張小臉嫩生生露出來。

反而襯托傷口更加猙獰恐怖。

沈清辭此時接通電話,聽著助理告知祁裳受傷的緣故,眼底一片狠厲。

“給徐家那小子找點事做,先讓他家黃幾個專案吧。”

助理在那頭低聲應下,沈清辭又繼續偷瞄著祁裳,眼底是怎麼也化不開的柔情。

到了醫院祁裳都還睡著。

沈清辭搖了兩下都沒搖醒,在其他人準備叫祁裳時,沈清辭連忙制止,親自抱著祁裳下去,讓她躲在自己懷裡。

她真的好輕。

醫院是沈清辭開的,祁裳全程都被他抱著檢查身體。

周圍的人下意識放低聲音。

直到送來報告,看著醫生表情的凝重,沈清辭才把祁裳放在他的私人病床上。

“情況如何?傷口會留疤嗎?”

“臉上和手上的傷口問題倒是不大,現在更重要的是病人的心理問題。”

“沈總,祁小姐身體不容樂觀,體內有多種藥物殘餘,而且就在半小時前,還有吞噬過安眠藥的行為。”

沈清辭也在這時才知道為何她會睡得那麼沉。

“安眠藥?她身體怎麼了?”

為什麼會需要安眠藥來助眠?

“透過病人的大腦相關檢查,以及她需要吞食安眠藥來助眠等等情況,初步可以確診為抑鬱症。”

抑鬱症?

小騙子每次看見他都是在笑,她怎麼可能會得抑鬱症?

“會不會因為病人現在睡眠導致檢查錯誤?”

“並不會,除了安眠藥殘留之外,我們還發現病人血液中有抑制抑鬱症的藥物殘留,由此可知,病人確實是抑鬱症,並且她也知情。”

沈清辭凝眉。

“按照她吞食的安眠藥,預計多久才會清醒?”

他有太多話想要詢問。

“一般67個小時,現在建議讓病人保持睡眠,抑鬱症能夠安心睡一覺很不容易。”

“我有什麼需要注意的,可以怎麼幫助她?”

沈清辭突然覺得自己很惆悵。

醫生欲言又止。

最後還是簡單說幾句:“建議減少病人吃安眠藥的頻次,可以嘗試換成睡前喝熱牛奶以及泡腳來幫助助眠。”

“另外建議對病人及時做心理疏導,耐心傾聽,幫助患者找到生活的意義。

還需注意患者安全,避免出現自傷自殺行為。

監督患者及時服藥,按時複診,加強營養。”

沈清辭送走醫生回到病房。

祁裳臉上的傷口已經被處理。

整個人卻沒有任何醒來的跡象,乖乖躺在病床上,瘦瘦小小的一團,稍不注意就看不見。

沈清辭抓著她的手呢喃。

“小騙子,一直都在騙我,每次都笑得那麼開心,沒想到你內心早已滿目瘡痍。”

“我該拿你怎麼辦才好?”

沈清辭陪了她很久很久,盯著她越看越恐慌。

他終於明白自己的心意。

他想要祁裳健健康康活蹦亂跳的在他身旁。

他想要照顧她,想要她永遠都是發自內心的笑。

不想看她這種毫無生氣的樣子。

沈清辭為祁裳壓好被子,調節空調溫度後才去陽臺。

黑暗中菸頭明明滅滅,直到天空泛起魚肚白,沈清辭才發現自己腳邊多了一地菸頭。

他已經戒了好幾年的煙,沒想到煩悶時還是沒控制住自己。

沈清辭摸著一夜之間冒出來的胡茬。

他好像變得越來越不像自己。

沈清辭趕在祁裳醒之前,收拾好一片狼藉。

換好衣服才去給祁裳準備早餐。

剛擺好早餐,就聽見祁裳發出稀稀疏疏的響聲。

看過去祁裳正在用手敲擊著腦袋。

沈清辭腦海想起醫生的提議。

“注意患者安全,避免出現自殘自殺行為。”

她現在敲頭就是在自殘!

沈清辭一個健步跑過去抱住祁裳,把她的雙手壓在床頭,兩腿跨在她身上。

“祁裳,不要傷害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