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沅芷對傅七所說之事產生極大興趣,壓低聲音追問道:“你的意思是說,他們是為了那傢伙的輕功身法?”

傅七回答道:“花蝴蝶不僅採花,也在閨閣中行偷竊之事,多年積攢下不少好東西。公門中人對武功或許不感興趣,但對那些好東西可難說。”

趙沅芷忽然反應過來,擔憂道:“那有咱們在這裡豈不是壞了他們的好事?要不,還是離開另尋一處落腳,免得招惹不必要的麻煩。”

傅七搖了搖頭,輕嘆道:“已經來不及了!”

言罷,他將藏在靴裡的匕首往身後一遞。

趙沅芷下意識接過,詢問道:“什麼意思?”

傅七回答道:“防身。”

話音剛落,廟門外忽然傳來一陣馬蹄之聲。

三名捕快相互看了一眼。

“他們來了,要將閒雜人等趕走嗎?”

“不必,留著之後處理。”

“除了那個男人有些蹊蹺之外,另外兩個女人不足為懼。”

三人小聲商議了一會。

門外馬蹄聲歇,一行七人匆匆進了破廟。

“咦?怎麼還有別人?你們三個到底是怎麼辦事的?”

為首之人是個身材壯碩的刀疤臉,手裡握著一把開山大刀,模樣很是兇悍。

年長的捕快淡淡道:“不打緊,先辦正事。”

刀疤臉視線一掃而過,最後落在劉少弦身上。

“他怎麼了?”

“捱了一頓打,昏了過去,我這就將他弄醒。”

捕快也是個狠人,當即抽出官刀往劉少弦大腿上一割。

花蝴蝶瞬間睜開雙眼,抱著傷口連連慘叫。

刀疤臉嗤笑道:“花蝴蝶啊花蝴蝶,你也有今天......痛快些把東西交出來,老子饒你不死。”

花蝴蝶看清來人面容,大罵道:“老子猜就是你出賣了老子,該死的,枉老子拿你當兄弟,你卻給老子下迷義,勾結官差害老子,你如此忘恩負義,必將不得好死。”

刀疤臉滿臉不屑:“就你這種人,也配跟老子稱兄道弟?要不是想從你嘴裡問出千江圖所在,老子鳥都不會鳥你。”

年長的捕快臉色微變,呵斥道:“不該說的話別說,管好你嘴。”

刀疤臉虎目一瞪,大刀一揮,喝罵道:“老子給你臉了是吧?以為當上了捕快,就能管老子的事?先問問老子手裡的刀。”

“大膽,敢用刀指我們頭,你不想活了嗎?”

“去你孃的,你敢這麼跟我們寨主說話,老子剁了你。”

兩方人一言不合便相互對罵,越罵越激動,越罵越難聽。

趙沅芷見狀,扯了扯傅七的衣角,悄聲道:“情況不妙,咱們還是快走吧。”

傅七啃完了手中的兔腿,隨手將骨頭扔進火堆當中,油膩的手掌往褲腳抹了抹,嘴角浮現出一抹弧度。

“真是沒想到,攪動江湖的千江圖居然會在花蝴蝶手中......有意思!”

有啥意思?

能有啥意思?

趙沅芷看著那些人手中明晃晃的兵刃,心中越發的害怕。

她想要逃。

但廟門口還守著幾個手握長刀的惡徒,僅憑她一個人的能力根本無法逃脫。

“七哥,關鍵時刻你可不能犯傻啊!什麼千江圖萬江圖,都沒有小命重要,趁他們還沒注意到咱們,趕緊想辦法逃出去才是上上之策。”

洛雪似乎想到了什麼,壓低聲音詢問道:“七哥所說,可是指千里江陵圖?”

傅七微微頷首:“從白帝城到江陵,約一千二百里,其間包括七百里三峽,江湖傳言,千里江陵圖藏有前朝寶藏之秘。”

白帝城?

江陵?

朝辭白帝彩雲間,千里江陵一日還?

此時所身處的朝代,明明不存在於歷史文獻當中,可諸多事情又與所知朝代相吻合。

趙沅芷一時有些恍惚。

洛雪想了想,開口道:“本朝立朝至今已近兩百年,倘若真有什麼前朝秘寶,早該被人發現了,江湖傳言多半虛假。”

前朝秘寶,涵蓋極為廣泛。

有說是前朝宮廷秘寶,也有說是王爺、將軍私藏,還有說是宗門武功秘笈......

傅七若有所思,輕笑道:“千江圖內具體藏了些什麼隱秘,沒人找到,誰又能夠知曉。”

趙沅芷八卦之心燃起,追問道:“得到千江圖,就能夠找到傳說中的藏寶之地嗎?”

傅七閉口不言。

關鍵時刻,怎麼就啞巴了?

趙沅芷氣急,卻又拿他沒有辦法。

洛雪並不認為傳言真實,直言道:“過去這麼久,那幅畫不知經多少人之手,至今無人找到傳說中的秘寶,僅此足以證明一些事情。”

只有兩種可能:

一是根本沒有什麼前朝秘寶,傳言皆是旁人杜撰。

二是千江圖非同一般,至今無人能夠破解圖上之秘。

趙沅芷更偏向於第二種可能,沒有任何原因,只是單純覺得應該如此。

三人說話間,另一邊的氣氛逐漸平靜下來。

刀疤臉俯身與花蝴蝶耳語了幾句,後者臉色驟變,激動道:“我什麼都答應你,只求你不要傷害她。”

刀疤臉冷笑道:“老子說話算話,只要東西到手,老子絕不食言。”

年長的捕快上前與之交談,商議之後便將花蝴蝶帶出破廟。

臨行之前,刀疤臉朝手下使了個眼色。

兩方人馬離開後,場上只剩下四名手持長刀的惡徒。

他們一臉壞笑地看著身前三人。

其中一人說道:“男的宰了,女的帶回寨子裡慢慢調教。”

聽到這話,趙沅芷立刻拉上洛雪,躲到一旁角落裡,心中既興奮又害怕。

傅七臉上神情古井無波,拿起長劍,緩緩起身。

他的眼神堅定,沒有絲毫怯意。

面對四人的圍攻,他表現得異常冷靜,彷彿這一切都在掌握之中。

其中一名歹徒見狀,大聲喝罵道:“還想抵抗?找死!”

話音剛落,傅七的長劍便已出鞘。

只見一道寒光閃過,那名惡徒的脖頸處便濺起了一抹鮮血。

臨死之前瞪大了雙眼,滿臉驚恐,似乎不敢相信這一切竟是真的。

其餘三名惡徒見勢不妙,紛紛抽刀向前圍攻。

傅七的身形卻如同鬼魅一般,在三人之間穿梭自如。

手中劍法猶如疾風驟雨,讓人眼花繚亂。

惡徒們根本無法抵擋凌厲的攻擊,圍攻之勢瞬間被瓦解。

傅七的長劍在空中劃出一道美麗的弧線,最後停在了一名歹徒的胸前。

那名惡徒滿臉驚恐,眼中充滿了絕望,哀求道:“大俠饒命,求大俠高抬貴手,饒小人一條賤命。”

傅七的眼神冰冷,沒有絲毫憐憫之意。

長劍一揮,那人便緩緩倒地沒了聲息。